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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哪怕,哪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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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萧沫年率先打破僵局。
"你手机为什么关机?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关机?啊,那可能是没电了!我昨晚忘充电了!”
萧沫年和陆铭一问一答,可就是这样陆凛也受不了,尤其是看见他就想起了昨日他抱住萧沫年的画面:
“你就为问这个而来?"
陆铭才不搭理他继续问萧沫年道:“张叔说你递了辞呈,以后都不去公司了吗?”
“嗯!”
“为什么?”
"我,我不想去了!”
“骗人!和我回公司!那些流言总会不攻自破,你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离开!”
陆铭起初以为是陆凛给她施压又将她关了起来不让她去公司才急匆匆跑来,英雄救美也好,为给陆凛再添些不快也罢,直到真正看见萧沫年安然无恙,他才发觉他可能只是简单地想要看见她,想要确保她没有受伤。他见过她哭泣时的模样,如果万一她再难过伤心,如果有自己陪着,是不是会好一点?
“你忘记你和我说过的话了吗?成为他的影子日后不会后悔吗?”陆铭又气又恨道。
“陆铭你够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跑来我家撒野说这些混账话?”
陆凛直接掀翻桌上的汤蛊,滚烫冒着热气的汤汤水水洒落陆铭满身。
很狼狈他却笑了,“是啊,这才是你陆凛最真实的一面,对待家人手足也毫不留情,沫年,我真希望你早日看清楚,不要陷得太深!只要你想独立,风华商务部永远都欢迎你回来!”
“先别说这些了,秦妈,麻烦你拿水还有毛巾过来!你先把外套换下来吧”不是不知道陆凛易躁易怒,可这样居高临下地动粗她还是第一次瞧见。
“你的手都烫红了,怎么办,怎么办,疼吗?”萧沫年仍在关切地询问,完全没注意到站在一侧的陆凛,眼底的神色越来越黑!
“萧沫年,你别忘了自己身份!哼,看来你二人还真是有想法将那邮件坐实呢!”
“我警告你,把嘴放干净些!”陆铭也终于忍不住一把死死揪住他的衣领。
“怎么,想揍我?”陆凛依旧十分坦然且傲慢:“可你应该很清楚自己打不过啊!你和我的斗争,从小到大,你就没赢过!”
"那邮件是你发的吗?”陆铭突然发问,
陆凛却嗤笑一声问向萧沫年:“你觉得呢?”
“别装了,linda那事不就是你一手安排的?沫年进我商务部不久,你就私底下让西峰找过她!不就是想寻个错处打发沫年离开吗?”
“你说这些有证据吗?”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敢做不敢当,算什么君子!”
“哼,你以为我是不敢承认?我只是好奇你究竟对我的动向掌握到什么程度而已,也是,毕竟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那么那么地关心我啊!”
陆凛轻描淡写,理所当然、又极其不屑一顾坦诚道:“萧沫年,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去公司,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如今,你愿意离开,我倒是很高兴!”
“所以,我真的并没有交错文件,公司的损失也不是因为我?”萧沫年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一样,如果不是陆铭今天把话说穿,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吧。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只因为他不喜欢,所以便可以无所顾忌地戏弄自己?无视掉她所有的努力挣扎、付出、悲伤与委屈。
“邮件,邮件也是你发的吗?”萧沫年噙下满眶的泪水,迟疑道。若真是,她也不得不赞叹他的手段真是高明,只要轻轻动动手指,便可以让自己的生活天翻地覆,又让自己不得不缴械投降。
“你觉得是便是吧!”萧沫年眼底的悲伤已经透露出她的不信任,从她问出这个问题那刻起,陆凛就没想过要为自己辩解,
“松开!”陆凛懒懒地打开陆铭揪住自己衣领的手,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向屋外走去,他没有时间逗留温柔乡太久,他必须时刻保持战斗的姿态才能抵御外界的风霜,更何况,她究竟是不是、能不能、会不会、愿不愿意成为自己的温柔乡看来还得两说。
。。。
泪水无声滑落,却被她生生拉起一个诡异的弧角,她笑自己自不量力,笑自己荒唐愚蠢,怎么能够因为短暂地同过一段旅途,就天真以为他和自己属于同一个世界。
他和她之间遥远的距离永远不会改变。
哭着哭着,她哭了又笑,像干涸沙漠中突然盛放的花芯,说不出来的悲凉。
。。。
陆凛又有好几日不曾回家,但萧沫年还是每日都按时去医院照顾陆振,她似乎更明确了自己的定位,也似乎少了一些少女的快乐。
难得的今日陆凛也来了医院而且没有避开她,
”臭小子愣着干嘛!过来坐!”陆振没好气白他一眼,又同沫年道:“这松鼠桂鱼摆盘和秦风一模一样,她教的?”
“嗯,爷爷您尝尝?看我有没有学到秦妈的手艺!”
陆振自然十分捧场,“好吃好吃,色香味俱全!凛儿,你不是最喜欢秦妈做的桂鱼吗!沫年有心了咯!”
他最喜欢吃秦妈做的松鼠桂鱼,秦妈没说啊,不是说是爷爷最喜欢吃吗?萧沫年觉得自己好像上了套?
“沫年,别愣着,给他拿双碗筷!这小子忙起来不知天昏地暗,也不老实吃饭!”
萧沫年闻言自然照做,想了想又特意舀了一碗鸡汤,什么话也没有放在了陆凛面前。
“沫年长大咯,越来越懂得心疼自家男人了!快喝干净,一滴都不许剩!”陆振见此十分欣慰道。
陆凛冷冷瞟着面前的鸡汤,面不改色心不跳,也不看她也不接嘴,端起碗一饮而尽,便将话题引到了公司几件重大事项上。
萧沫年见他们开始谈起公事,便也知趣地离开带上房门后守在了外头。
。。。
吱呀门扉声响,打盹的萧沫年很快惊醒。
“不用进去了,爷爷说要休息,已经睡下了!”
萧沫年看了看表,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那,那我也回家了!”
“我送你!”
陆凛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也不会容许她的拒绝,萧沫年虽然还在慢慢摸索和他的相处之道,却很清楚不违抗他的命令便是避免触及他逆鳞要则之一。
前方,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只是薄薄衬衣下,越发消瘦些许。他这段时日不回家便一直睡在公司吗?他还有发生像在云县那天夜里的情况吗?他还在生自己气吗?邮件的事,好像真不应该怀疑他的,虽然他的确嫌疑很大,可想来想去自己还是觉得不会是他。
突然,陆凛猛地转身,她却因太过出神没能刹住脚,整个人直直往他身上扑。
两个清瘦的骨架隔着单薄夏衣撞得有些生疼。陆凛不由暗骂一句:"笨蛋!”却还是稳稳地接住她,将她锁进臂弯,
随即,他的吻,好似雪花,似清泉,似盛夏的蜜果,一片一片飞来,一汪一汪打转,一颗一颗沉沦。
他一如既往地霸道又不声不响攻掠她的城池,但粗矿急促的表象下却也隐匿着他小心翼翼的试探、轻柔与克制。
她几乎是有些要命地情不自禁沉沦其中,她的身体亦早于她的心,给出回应。
笨拙地同样小心翼翼地快乐地渴望地靠近。
什么理智,什么清醒,什么千百次的自我告诫,统统付之一炬,她明明也自暗暗渴望他真挚而热烈的爱啊。哪怕,哪怕只是昙花一现的影,流星一瞬的梦,烟花一刻的魂,亦足以安慰余生。
是劫是缘,是梦是真。春色不醉人,人自沉醉。
再无需言语,又何须多言,陆凛的眼中渐渐升起喜色,他心满意足地凝视,她绯红脸颊上柔润的双唇,迷朦而又无辜的眼眸。
在四目相对这一刻里,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
。。。
深夜,陆凛将她送回家却并未过多逗留,又重新折返回到公司。
他早已习惯忙碌紧凑的生活,虽然她的出现让他多出许多新的期待,但终究那过于丰溢的情愫,抓心挠肝的体会,一样令他无所适从。
已经看见她,很好,她没有离开,非常好,她没有推开自己,顶顶好!
她应该也没有在生自己气了吧,这几日自己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就是希望她快点遗忘自己对她干过的坏事,还好,她没有那么小气,可有时候他又很想她再小气一点,再生气一点,这样,哪怕有一天自己将所有的事情搞砸,她毅然决然地离开时,才会依旧难以忘记自己吧,,,
饥肠辘辘的流浪猫,巴望着河里的鲜鱼,那么渴望想要得到,却又害怕跌落,想要抓住,又害怕落空。
拧巴的爱人,终究需要一个赶不跑的爱侣
他明明不再年少,却因为她的出现再次有了少年心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