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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沫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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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年,你考虑好了?”
“爷爷,我答应您。”
“好好,江帆,你都听见了,还不下去安排,务必照顾好沫年父母,顺便通知陆凛那小子,让他马上过来
。”
“是,老爷。”
江帆退下后,萧沫年秀眉微蹙颇为不安:
“爷爷,今日就要见他?”
陆振笑了笑:“择日不如撞日,都说丑媳妇总要见相公,更何况我们沫年这么一个美娇娘!”
“爷爷,您又拿我寻开心。”
陆家医院,一辆劳斯莱斯风驰电掣停在专属车位。明眼人见此纷纷停下匆忙脚步,远远俯身鞠躬示意,更有好事者跃跃欲试上前。随着车门缓缓开启,极富磁性又带有怒火声音飘散开:
“你们都不用干活吗,还不滚!”
糟糕,老板心情不好,快闪!但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小护士躲在了暗处,偷摸一睹男子芳容。
只见来人身着便服,直若松柏,淡淡生莹,绝色要与日月同辉,与星海同皎。一向不看重脸蛋的箫沫年也不禁咽了咽口水。
“凛儿,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沫年,爷爷强行撮合你两还望你不要生怨,这也是我最后一桩未了心愿了!”陆振声音疲惫却显欢愉。
莫名其妙被塞进一桩婚姻,对方还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女人,这对陆凛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可面对爷爷期许眼神,只沉默一瞬,他便也认命道:“爷爷,放心。”
陆振欣慰点头,他这孙儿虽面上冷漠不近人情,可一旦答应了自己,便绝对不会含糊。
“好啊,沫年,你也加油,争取早日生个大胖曾孙!这样,就算黄泉路上爷爷也了无遗憾了。”
"爷爷,不许说丧气话,您一定会长命百岁!”萧沫年默然红了眼眶,,
“生死由命,到了我这年纪早看开了。好好的,别哭丧个小脸,多笑笑!”
这也算笑,真真比哭还难看。陆凛内心腹诽,可也罢,娶她本就是为了让爷爷开心,再说,这可是老爷子钦定的人选,用来堵住悠悠众口最好不过,至于其他,料这女子呆头呆脑地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
“少爷好。老爷,沫年小姐家人都已接来。”
“这么快,可从老家出发至江城,少说也得四五小时。”萧沫年讶异道。
“这个嘛,,,,虽然老爷以救您父亲相挟要您同少爷成婚,却并非真见死不救,您父亲亦早被偷偷接到江城接受治疗了。”江帆讪笑着,也不知这位萧小姐究竟是何好运,方方面面明明普普通通、泯然众人,却偏生入得老爷子眼,活脱脱一人得道,全家升天,,,只是这么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未来可又怎么遭得住凛少的脾气!
“爷爷,我,我可以见见父亲吗?”
“咱们现在就一起过去,正好也让陆凛见见他未来岳父。”
。。。
狭窄回廊上,陆凛扶着陆振,江帆、萧沫年紧随其后,突然,乌泱泱一群人迎面冲出。陆凛身手敏捷,护着陆振迅速躲开。一直神游在外的沫年却直愣愣被撞倒在地。
江帆忙上前:“还好吗?”
萧沫年点头急欲起身,可脚踝却疼痛异常,不禁倒吸口冷气:“我,我好像扭着脚了。\"
罪魁祸首在看清来人后早吓得颤颤巍巍:
“陆董,对,对不起,刚刚转院来的病人突发生命危险,我实在心中着急,才会不小心冲撞了这位小姐。”
“你说的,可是从南院来的肺癌患者?”
“对,对,就是他。”
“在哪个病房?”
“6楼,抢救室。”
“快去,一定要救活了!"
“是!”胖医生连连点头,急急离开。
“可是,是我父亲?”萧沫年只觉浑身像掉入冰窖般彻骨寒凉,却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痴问道。
一时间众人竟都不知如何开口,,,沉默或许便是最好回答。
翻天覆地酸楚像浪潮般毫无征兆狂袭,又似成千上万只臭虫在一丝一厘剥蚀心脏,萧沫年深吸口气,颤巍巍扶着墙壁踉跄向前,可没几步又重重砸地,巨大地声响颓然令人心肝打颤 !
“凛儿,你还楞着干嘛!”陆振苍凉不容抗拒道。
女人泪水决堤,亦无半分力气挣扎,渐渐模糊的视野中,缓缓出现一个高大身影,他步步走来步步逼近,就好相深不见底井窖中突然奇迹般出现的救命稻草:
“求求你,带我去见父亲。”
若是换做往常,陆凛这种高度洁癖的公子哥定会一脚踢开被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偏还恬不知耻朝自己凑近的女人。可此刻,他下不了手,,,
这种无助地眼眸实在熟悉诡异,记忆深处尘封锁夹被轻而易举开启,食人的片段凶恶地扫过鞭笞每寸筋骨,陆凛的心止不住微疼,怜悯晕染,宛若种子绽开萌芽,宛若花朵打开香蕊,再无半点耽搁,他将沫年牢牢抱起飞跑离开。
”老爷,这,这还是我认识的少爷吗!!!”
陆家少主自幼在弱肉强食的商业帝国中摸爬滚打,专注果断霹雳无情,江帆从未见他浪费任何多余的情绪,但此刻他这种情绪波动?难道真不是自己老眼昏花?
“大惊小怪!”陆振埋怨扫他一眼,渐有寂寥叹息声起,“沫年的父亲只怕凶多吉少啊!“
。。。
当陆凛真切将她抱入怀这才发觉她竟比想象中还要瘦弱,软绵绵身段几乎没有实感,只有那始终湿润的双眸滴答滴答一个劲淌下泪珠,像被巨石垒上胸口,她异常清晰的伤痛正焦灼他浑身上下每处毛孔。
陆凛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产生如此奇异不受控制情感,他既觉莫名其妙又十分不爽,将她放在抢救室门口的倚凳上便立马走开。
另有两名女子瞧见萧沫年后围了过来,骂骂咧咧对她推推搡搡,萧沫年只是抬了抬眼皮,默默看了两眼,便认命般任其宰割!
陆凛起初还饶有兴致观赏这场闹剧,直到看见萧沫年半边脸颊已经充血红肿才忍不住怒道:
“你是笨蛋吗?为什么不还手?”
什么叫对牛弹琴,陆凛此刻算深刻体会,“萧沫年,你装什么死?”。
“你又是谁?毛都没长齐的混小子老娘教育自个姑娘,什么时候轮得着你插手?“
盛气凌人的女子正是萧沫年后妈--方乐君,许芳离世后半年不到,她便登堂入室嫁作萧父,后生有一女取名萧夕年,一子取名萧鹤帆。萧家本不富裕,萧镇年身患重病后,方乐君不愿再治,可自幼乖顺的萧沫年却发了狠,不依不饶甚至偷偷抵押掉了萧家唯一住所补缴治疗费用,每每想到这,方乐君便恨不得将她生剥活剐:
“黑心家伙,害得我们全家欠下巨款,眼下,老头子送进抢救室生死不知,我作为母亲,难道还没资格教训一下?”
方乐君寸步不让,咄咄逼人,萧夕年却有些退缩。毕竟陆凛衣冠楚楚又眼神凌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更何况,即算他冷漠神情写满蔑视,却丝毫无损贵气俊朗!真不知萧沫年这贱蹄子怎就如此好命,竟和这种男人搭上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