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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话痨弟弟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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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秀玉往刘年年那里瞟瞟,刘年年再笨此刻也知晓了有人在看他。就盯过来。柳秀玉和人眼神对上,因为迫于现代版刘年年给他留下的阴影太深,这会儿他不适的“咳”了声,开口问,“刘年年?”
刘年年轻轻“嗯”了声。他目光显得极为纯稚,叫柳秀玉放下了些防备心,他想问刘年年一些事情,可是也想不到有什么好问的,这人可能知道的还没他多呢,只得尴尬的撇开头,“喝水吗?”
刘年年摇摇头,继续对着案桌发呆。
柳秀玉好奇,于是走到他身边,看着那案几上铺开的一张宣纸,上面写了一个人名,叫陈洵。墨迹堪称狂草,看着是心烦意乱时所作。柳秀玉眉头皱得紧巴巴,陈洵好像是本书的第三位重要角色。柳秀玉看书,只为看自己戏份,跳过了开头那一大篇不能过审的地方,他第二位见到的人就是陈洵。
书里说陈洵在他大婚后第三天陪老婆回门时,被陈洵堵在了路上。那作者描写的场景叫一个狗血凄凉,新婚妻子在一旁欲哭不哭,轿厢底下还站着一个满脸倔强不肯服输的小情人,而柳秀玉夹在中间,对着陈洵说了一句,“以后别来了。”
渣男基础就此奠定。柳秀玉见不得别人堂而皇之说他坏话,即使明白只是同名同姓,也受不得这番侮辱,于是第二章也被他跳了。
如今看着这宣纸上的二字狂草,柳秀玉沉默。他想俯身去把宣纸收起来,没想到手被刘年年一抓,“字……写的很好。”
柳秀玉:“……”写得好是吧?他见刘年年目光里还涌出许多崇拜,真想一巴掌磕在他头上,头上有多绿也不知道瞧瞧,还这样看看看,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
“给你写个更好的。”
重新铺了纸,不指望刘年年能够红袖添香,自己撸了袖子磨墨,拿了根粗细适中的毛笔蘸了蘸,提笔写了,“劉年々。”三个字斜斜地落在纸上,因着中间的位置被刘年年坐了,他也没想叫人家起来,就站在一旁歪着写了。
刘年年瞪大眼睛,看着纸上的字,慢慢地红了脸。
柳秀玉没对着他,并不知道刘年年什么表情,只是用手推了推他,“怎么样,要不要比刚刚那个好?”他也很久没写过毛笔字了,把这张纸拿起来举在眼前细细看,心里嚷嚷道:“一定不是我的问题,是这三个字排列起来就不是能够好看的。”
刘年年轻轻“嗯”了声,柳秀玉侧过脸瞥他,刘年年也看向他来。
醒来大半天了,因着他比刘年年高半个头,瞧惯了他低眉順眼的神情,忽然这一抬眼看的柳秀玉心脏漏了一拍。刘年年长得很漂亮,是漂亮,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漂亮。在现代短发加持下,经常给柳秀玉产生一种错觉,就是刘年年年纪比他小,又一副很好说话样子。但是刘年年其人对他可谓是鸡蛋里挑骨头出了名的尖酸刻薄。
说来奇怪,刘年年对其他人都挺客气,就和他不对付。柳秀玉后来怎么想也没想起来他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一想事情没注意,柳秀玉和人对视了大半天,看的刘年年整张脸都红了。柳秀玉后知后觉的后退一步,臭屁道:“那是当然。”他把原先那个写了陈洵名字的纸揉成一团。初来乍到,还是要多些情报,毕竟这个是双死结局。他准备出去打听点别的事。
没想到刘年年会拉住他,这个看过去柔柔弱弱的刘年年劲还不小,差点扯的他踉跄,“能教我吗?”
柳秀玉问:“教你什么?”
刘年年嗫嚅两下,小声说:“写字。”
在现代,各种电子设备的洗礼之下,柳秀玉自己也不常写字,能用电子的基本就用电子的了,他只有上大学那会去蹭过几次书法课,后来暑假闲的没事干自己买了纸笔天天在家里写大字,到后面只有过年时会被抓去写个对联什么的。他说不上擅长,就不敢做大,一时没敢答应。
这个刘年年不会写字吗?不应该啊。就他目前观察来看,刘年年虽然是传统小o的身份,可是他家里有钱啊,应该不会被区别对待吧?
刘年年见他没回答,于是缓缓松手。睫毛都垂下去,导致柳秀玉看不清他的神情,总之应该是很可怜。柳秀玉觉得真是奇了怪了,虽然在以前他和刘年年不对付,但在这里他可能是他相依为命的战友啊!趁着人手还没完全松开,柳秀玉反抓住他,“不就是写字吗?我教。”
好在刘年年要求不高,说写字就是写字,笔锋什么的根本不计较。
把毛笔塞到刘年年手里,柳秀玉就搬了另一把椅子坐在旁边瞅他写,按道理说会认字就会写,他在旁边看了几眼,发现刘年年写字和画画是一样的,就和外国佬看汉字一样,完全不计较笔画,就那么把字拼起来。
“……”这个刘年年还是个文盲?柳秀玉不是没和傻子打过交道,他大学做志愿的时候去过一个福利机构,那边收留的都是一些天残地缺的小孩,只是智商低点四肢健全的已经算是不错的娃了,对待这类人要十分顾及对方的心理感受,柳秀玉谨慎地问:“年年啊,哥问你个事。”
刘年年鬼画符的正高兴,嘴巴弯了些弧度。他问:“什么事?”
“你识字吗?”
柳秀玉这样一问完,就见刘年年嘴巴顿时抿成了一条线。他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自己还是不够委婉。
刘年年在画完一个柳字后,他望向柳秀玉,“识字,不多。”
柳秀玉捏了捏下巴,心想,这队友能不能不要了?他们要怎么合作才能避免双死呢?按道理说这种文章不应该有个系统在背后支持快穿主角吗?这都醒了快一天了,那神一样的系统还没出现在他脑子里,让他这样两眼一抹黑的就去打怪不是要置他于死地吗?
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没完全抛弃这位队友,笨是笨了点,好好培养一下未来说不定有用。他凑近些,“年年啊,明日我给你请个先生好吗?你和他学识字,我教你写字。”
刘年年浅笑,“好啊。”
肯学习,那就是好娃娃。柳秀玉在心里手掌一合,和刘年年招呼,“我去找母亲说一下。”
他风一样的走了,没看到刘年年接下来画的“秀”字。
就上午那会的接触,他觉得原主父亲面貌太威严,眼露凶光,应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他怕接触太多暴露自己是魂穿他儿然后被请神来做法把他搞死。而他母亲应该是宠儿子的。上午虽然挨了两句训,但是应该是比较好应付的。这宅子的路他上午敬完茶摸了大半,没人领着也能一路走到他母亲的小院里。
柳母秀眉一皱,“教书先生?”
柳秀玉点头,“刘年年识字不多,识文断字不是坏事,请个先生过来教习。”
柳母疑惑但不多问,“行,你既要请那便请吧,你这几日好好陪陪年年,后日回门要备的礼我都排下了。”
“得令。”柳秀玉笑着说,实际心里已经要哭出来了。
啊,回门。
初修罗场,原配和小三见个正着,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
柳秀玉第二天起了个大早,逃也似的离开了卧房。他昨儿傍晚开始腿真的有点疼的受不了就钻进床睡了,刚睡着,刘年年就过来了。
一股若有似无得梨花味就蹿进了他鼻腔,给柳秀玉吓了个大清醒。这味道他闻到一天了,闻的心痒痒的。这傻乎乎的死对头爬上床也没干什么,钻进被子就旁若无人的睡了。柳秀玉也没多想,反正他俩都是男的,在这书里面还是夫妻关系,睡一觉就睡一觉吧。
第二日刚醒,洗漱好就被喊走了。瞧着面前这翩翩少年,柳秀玉心想,这人就是昨日白芊芊说的俞苏吧?
那少年朝他拘了个礼,便朗声道:“大哥!新婚快乐!恭祝大哥和嫂嫂百年好合!”他说完又嚷道,“我嫂嫂呢?”
柳秀玉把白眼藏在心底,心想自己可还真是识人不清,被这破孩子长相给骗了,还以为这丫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郎呢,他把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少年手心里,听说这小孩在外地读书,古往今来,塞银子给小辈这件事是出不了错的。
柳秀玉麻溜道:“他在睡觉。”
柳俞苏道:“我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大哥,你去把嫂嫂叫起来吧,我请嫂嫂吃饭!”
柳秀玉俯视着柳俞苏,“你嫂嫂在睡觉,我不敢叫他。”
柳俞苏挠挠头:“大哥你怕嫂嫂是不是?嘿嘿……”
柳秀玉觉得头疼,更觉得自己刚才是看走眼了,他怎么会觉得这破孩子气质不凡文质彬彬呢!怪不得他母亲前日说叫他别和他打架。
但他没反驳,“嗯。对。”柳秀玉思索,他确实挺怕刘年年的,不过不是这边的,而是他上司。对方和他说完话他都要第三天才能回味出来那是在骂他。
柳俞苏问:“嫂嫂也忒能睡,诶,大哥,嫂嫂漂亮吗?我还没见过嫂嫂呢!”
柳秀玉还没来得及回答。柳俞苏又说:“诶,我昨天晚上到家的,本来昨天晚上就想去给大哥道喜,但是母亲不让只能拖到今天。哥,大哥!嫂嫂如果生了孩子应该管我叫叔叔还是舅舅啊?,嫂嫂要是生了个姑娘那我是不是要当姑姑……”
柳秀玉忍不住了,他把刚刚递过去的荷包拿回来打开,倒出来一半碎银子,再给他关好扔回去。柳秀玉觉得太阳穴都在痛,他冷冷道:“你去问你嫂嫂吧。”
“大哥你干嘛啊?!”柳俞苏看着自己的荷包鼓度锐减,忍不住惊了一声,“大哥你真小气,不就是说了几句嫂嫂吗,就扣我的钱,你……哎大哥啊……大哥你去哪!”
柳俞苏像只尾巴似的粘着柳秀玉,这使得柳秀玉在旁边有人聒噪的同时思考,原主即使和弟弟经常打架应该也不至于那么坏吧?没道理对刘年年那么差啊。
一路被柳俞苏追到了小花园里,遇上了柳母。柳秀玉顿时如蒙大赦。柳母原名白芊芊,人不如其名,做起事来是雷厉风行。说请教书先生就请教书先生。
看着一字排开的几位高矮胖瘦不一教书先生,柳秀玉心中忐忑不安,颇有皇帝选妃哪种惊悚感,他拿不定白芊芊什么主意,疑惑地问,“母亲?”
他母亲笑呵呵,“这都是江城学府里在职的先生,邀他们来见见年年,嗯?年年呢?”
他还没说话呢,柳俞苏就道:“嫂嫂在睡觉!”
“哦……哦、呵呵,那没事了。”白芊芊乐呵呵的。
柳秀玉也不知道她这个那没事了指代的是什么,也不大想知道。他叹了口气,朝几位先生行了个礼,“几位先生,在下晓得书院繁忙,烦请您们自行排个时间,来给……”
柳俞苏接:“给我们嫂嫂上课!”
柳秀玉:“……”在外地上学你丫被孤立了没人和你说话是吧?
刘年年的上学日就开始了。柳秀玉顺道还把柳俞苏提过去一道上课,十五六岁的熊孩子吵死了,正好刘年年不喜欢说话,让他们两个呆在一块算是互补了。
五位先生,以七日为周,排着一人每天来一个时辰,多安排在午时过后,柳秀玉最犯困的时候。刘年年在隔壁书房学习,他躺在床上睡大觉,心中还在期盼系统能给他个提示,那本书他才看了一个简介,三章正文不到。
回门修罗场过后到了刘家,柳秀玉会遇到初级boss,刘年年的亲哥,刘千文。书里亲哥把柳秀玉痛批了一顿,当时看的柳秀玉大快人心,虽然同名同姓,但这书里的柳秀玉实在是不太干人事,刘年年嫁过去三天,没一天睡过安生觉。书里写着刘年年的后颈那叫咬了个乱七八糟。
即使同名同姓,那也不是本人,看别人挨骂是一回事,挨骂挨到自己头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柳秀玉在梦里求神拜佛,心想赶快赐他个金手指把,不然真感觉活不下去了。
福至心灵,那系统,说来也就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