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村后被邪神盯上了》苏落髓

6、吃饭刷碗

　　韩砾烁打定主意，正欲转身离开窗边，忽然感觉到窗子下方传来一道视线，往下一看，正是陈铭深。
　　从下往上看，他的眼神更是凌厉。

　　韩砾烁心中一跳。
　　陈铭深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多久了？
　　他心怀目的，未免有些做贼心虚，怕被人看出来。
　　但是陈铭深只是说：“下来吃饭了。”

　　“哦，好。”
　　韩砾烁诺诺应了一声。

　　下楼，早饭是熬到粘稠的大米粥和炒青菜。
　　韩砾烁不是娇生惯养的人，给啥都能吃，清淡简单的早餐吃了个半饱 。

　　吃完，他见外婆准备收拾碗筷，起身，十分有眼色地快她一步，将碗筷都收了起来。
　　“外婆，我帮你洗碗吧。”
　　不等外婆回答，他就端着碗筷闯进了厨房。

　　木板门被吱呀地推开，柴草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

　　是一间很普通的上了年头的厨房，一个填入木柴的黄泥灶，上面放着两口大锅，旁边用石头围出来个地方堆放柴草。
　　灶台右边是低矮的柜子，上面放案板，墙上挂着厨具。角落里面放着了个大缸，韩砾烁看了一眼，是水缸。

　　韩砾烁四顾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他前脚进厨房，外婆就后脚跟进来厨房。
　　“好孩子……放那儿吧。”
　　她呵呵笑道，行动缓慢。

　　韩砾烁没看到洗碗池，他端着碗吸了吸鼻子。

　　随着外婆进来，那股浓郁的燃香味道充满了这个屋子。
　　就是这个味道……
　　刚才的早餐，他刚把粥碗端起来，就闻到一股强烈的香灰味道。

　　那种程度，不太可能是人身上沾染上的。但是米粥很白，看着也没什么异常，韩砾烁谨慎地没吃多少。

　　他抢先进入厨房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异常地方，但是这一通看下来，没看到有奇怪的东西。

　　香灰的味道……
　　灰！
　　脑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韩砾烁立刻看向灶台，那里面残留着一堆燃尽的灰烬。
　　他眼神一动，端着碗往那边靠近。
　　这时候，一把枯老的手搭上他的手腕，然后紧紧地抓着。
　　韩砾烁吓了个激灵，碗差点摔掉。
　　这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手，是遗传么……

　　他看过去。
　　站在一块，外婆身高还不到他肩膀。
　　此时正抬头看向他，浑浊的目光中有明显的不悦。

　　韩砾烁手腕上的触感更冷了，他福至心灵，打哈哈道：“外婆，水池在哪儿呢？不在锅里洗么？”

　　听了他的话，外婆脸上才缓缓地扯开笑容，干瘪的嘴唇张开：“好孩子……要洗碗的话，去外面……”

　　韩砾烁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就走出了厨房。
　　身后传来外婆满意的呵呵笑声。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韩砾烁转身笑意就消失了。他得再找个时间再来厨房看看。
　　毕竟关系着他之后三天的伙食问题，他得搞清楚。
　　别不清不楚地吃了什么东西就坏了。

　　他走出来，看到陈铭深还坐在吃饭桌子旁边，看到他走出来丝毫不意外，抬起手给他指了指位置：“那儿。”

　　顺着目光，他看到了角落的水井，旁边放了个大木盆。

　　因为毕竟是自己提出的事情，韩砾烁还是打算把碗洗了。
　　应了一声，往那边走。
　　他刚把碗筷放到木盆里面，站起来打算压水井，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去吧，你是客不让你洗。”

　　陈铭深握着他小臂把他拉到一边，自己蹲下来把堆叠的碗筷一个个放到盆中。

　　韩砾烁没走，他手压上水井的长柄，水井应该有半天没用过，此时井面干燥。
　　他熟练地压了几下后，清澈的井水流到盆中。

　　陈铭深抬头，意外地看着他。
　　韩砾烁明白什么意思，不免有点得意，笑道：“没想到吧？”

　　他会用这种老水井。

　　陈铭深看着他，然后低下头拿起一只碗放到水流下冲着。
　　他“嗯”了一声，声音有些轻，似乎在笑：“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就没见过这东西。”

　　“什么叫像我这样的？”
　　韩砾烁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

　　“……”陈铭深没抬头，“你这样一看就是城市长大的小孩，长得……”
　　他后面低声喃喃，韩砾烁也没有听清楚。
　　“什么？”
　　他大声问道。

　　陈铭深没理他。
　　他拿过来一个丝瓜瓤低头刷碗。
　　动作很熟练，一手拿着碗，一手那丝瓜瓤 ，先刷里面再刷外面，碗在手里转了一圈，再拿水一冲就干净了。

　　韩砾烁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冷白的和白瓷碗要融为一体，动作中可见青筋腾起，很有力量的感觉。
　　他在心里揣摩，觉得那话八成是“长得娇生惯养”。

　　韩砾烁撇嘴，有点气。
　　是，虽然他承认他外表长得确实有点……显小。但是这也不能成为以貌取人的理由。他进村时开车开那么猛他没看到吗？
　　说话也不说完……韩砾烁觉得这个人真的有点闷骚。

　　陈铭深把干净的碗放到地上，拿起第二个碗刷的时候悠悠地说道：
　　“我之前还在社团活动中听到有人喊你公主。”

　　这熟悉的炸裂称呼……
　　韩砾烁僵住。

　　那是宿舍那群人得知他妈妈管他管的很严后起哄的调侃。
　　他纠正不过来，叫着叫着也随他们去了。反正也很少在外面大庭广众下喊。

　　只有少数几次……
　　韩砾烁在脑内立刻排查到是哪次社团活动。
　　他心中汗颜。
　　那是两年前的几百人大活动，原来当时陈铭深也在。怎么就那么碰巧被他听到，并且对应上脸，还记住了，一记还记到现在。
　　看来他记性真的很好……

　　尴尬……
　　韩砾烁脚趾抓地。
　　这么一个羞耻的称呼从不太熟的人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尴尬了。

　　“……”
　　他脸上发热，憋出来一句。“那都是他们乱喊的，你别听。”

　　陈铭深倒是轻笑一声。
　　“为什么？他们这么喊你一定有原因吧。”

　　韩砾烁：“……”
　　闷骚实锤。

　　他咳了两声，提起学校他倒是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话说我虽然快要去实习，但还是你学长吧，给学长一个面子好吗？别问了……”
　　再问他真的要钻到地缝里面去了。

　　陈铭深顿了一下，笑了。
　　“……好，给学长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