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无鱼》鲸落语y

2、第 2 章 同一时

　　同一时间，一个身影一步步走向天台，坐在边缘处，两条腿挂在空中，风一吹，好像瘦弱的身躯就要像折了翼的鸟似的落下去。

　　江绍愉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此时是半夜三更，整个空间就那人一个活的，他毫不犹豫就确定了眼前这人就是他的宿主。

　　就是吧……啧，有点棘手啊这个情况。江绍愉叹了口气，还是飞到了那人身边，防止他一个想不开跳下去。

　　江绍愉钻进少年意识里，试探性的开口：“你好？”

　　“谁！”少年猛的扭头，差点因为重心不稳摔下去。

　　“哎哎哎！你别乱动啊！”江绍愉吓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哭丧着脸，“兄弟你别不把自己当回事啊！我可全靠你了！”

　　君池朝看眼前空无一人，而背后又是万丈高楼，退一步便会粉身碎骨。他强装镇定，再次开口：“你是谁？”

　　“我……”江绍愉刚想回答，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了一下才继续说，“你就把我看成孤魂野鬼就行了，现在暂时需要住在你身体里帮助我活下去。嗯那个那个，可以吗？”江绍愉声音逐渐小下去，头也越埋越低，生怕君池朝不乐意。不过就算不行的话那他也没辙，大不了投胎去。

　　“孤魂野鬼？”君池朝小声重复了一遍，嗤笑一声没理会，反而是目光不经意一瞥，就见从高处俯视，只见楼底的各种餐馆，水果摊以及服装店灯火通明，虽然听不大清对话。对面的高楼远远看去，依旧是掩映着光。

　　君池朝看得出了神，心里想着，要是跳下去毁了人家的生意就不好了呀。突然间，他又想起父亲临行前的嘱托，又……又想起了……一瞬间又想起了很多很多。

　　“还没有那么糟糕……”君池朝轻声道，瞳孔重新有了聚焦。

　　他突然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撑撑。起码……起码得再坚持一下吧。

　　江绍愉见君池朝不说话了，也老老实实的没再多嘴。良久之后，才见君池朝随便抹了下脸，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泪使劲擦去，最后静静的看了一眼这个世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天台边缘。

　　“呼——”君池朝长舒一口气，又道，“我答应你。”

　　君池朝沙哑着嗓音开口，眼角还泛红。头发被风吹的带了寒气，手脚也冰冷。看起来就是一个字：惨

　　“谢谢啊……”江绍愉这下反而也不怎么高兴了，耷拉着一个脑袋，闷闷的说：“你怎么了啊，别随便伤害自己哇，要是你直接跳下去了，就看不到好多好多风景，吃不了小蛋糕和辣条了。你跟我说呀，这样搞的，我也不开心了。”

　　君池朝耐心的听他说完，脚步突然停住了，随后又“嗯”了一声。

　　“嗯嗯！”江绍愉用力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对了，我叫江绍愉，你呢？”

　　“我吗？”君池朝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君池朝。”丢下这三个字，君池朝刚好到家门口，推开大门，只见家里刺眼的灯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明明出门的时候是关着灯的。君池朝眯了眯眼，刚刚适应了光线后，就见客厅沙发上安安静静坐着个小男孩。

　　江绍愉打量了一下，估计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和君池朝有两分相似。

　　“哥。”君池夕乖乖的叫了一声，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君池朝。

　　“怎么醒了。”君池朝不动声色的避开目光，稍微用手挡了下眼睛。

　　君池夕一脸平静：“哦，起床上厕所然后看你没在家，就想着等等你。”

　　“嗯。”君池朝揉了揉君池夕的头发，轻声道，“睡觉去。”虽然语气不冷，却带着难以言说的不容拒绝。

　　君池夕仰起脸，认真的观察君池朝，努力想看出什么，最后却没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泄气般的耷拉个脑袋，淡淡的“哦”了一声便回屋了。

　　目送君池夕走回卧室，君池朝才松了一口气，扭头走向自己的房间。

　　打开台灯，昏黄的灯光的映射下，君池朝将抽屉里的那张纸涂满颜料，直到看不清才把纸撕的粉碎，丢进了垃圾桶里。与此同时丢弃的，也是那淋漓的伤疤。

　　“你……”等江绍愉看清了上面加粗的大字后，突然一下子喘不上气，不可置信的问，“你这！你……”“不用惊讶，都过去了。”

　　君池朝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低着个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只不过他变调的声线还是出卖了他，估计忍到现在没失态，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是啊……都过去了……江绍愉沉默了。这一瞬间，所有的安慰都被堵在了肚子里，这一瞬间，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节哀。”江绍愉张了张嘴，却只能回答一句所有人都不想听的话。说节哀什么的，怎么可能真正节哀？

　　君池朝没有回答，江绍愉也没有多问。

　　君池朝自己沉默了很久，拿着笔，不由自主的将心中想了千万遍的君妄一笔一画的临摹了出来。画的场景，是君妄留下的背影。那是君妄最后留给他的模样。

　　君池朝画完后就愣住了，他鼻子一酸，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切……怎么就画出来了呢……”君池朝低声呢喃，双手交叉抱着后脑勺盯着画看了片刻，随后烦躁的将画揉成一团，重重的扔进垃圾桶里。

　　“你别……”江绍愉刚想阻止，随后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外人，实在是没有资格评判一个失去父亲的儿子。想到这，他识趣的闭嘴。

　　君池朝冷冷的瞥了一眼垃圾桶，嗤笑一声：“这家伙，就爱逞英雄。”他离开书桌，身体往床上倒。静静的看着天花板，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也不知道想想自己。”

　　他用枕头蒙住脸，眼泪到底还是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流过太阳穴，滴在床单上。

　　他的心里防线崩塌了。

　　怎么偏偏是那一天，怎么偏偏是他啊。

　　是属于君池朝的崩溃，是江绍愉的愧疚。

　　这个夜晚，注定不眠。

　　小剧场

　　江绍愉：完了说错话了，一人血书求秘籍安慰

　　作者：嗯……怎么会呢~

　　江绍愉：完了完了宝宝的小命不保了

　　作者：(双手叉腰)哎呀你看看你呀，一天天的嘴上没个把儿，哎也怪我(划掉！怎么可以怪可可爱爱的作者呢！)都怪你！

　　君池朝：(冷漠的双手插兜薄唇微抿，眼神里带着三分讥笑四分薄凉两分冷酷一分漫不经心)一群大傻逼

　　江&作：(懵逼)(反应过来)(面目狰狞)(阴暗扭曲的爬行)(上蹿下跳)(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