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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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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阎书稍稍点头后将货款付给安装员，货车边上的安装员立马上前给俩人送上一份贺喜点心。
等安装员开着货车走后，顾阎书将点心打开放在客厅的桌上，“早点吃，要不然就不酥了。”
宁灵打开一个点心包装后递给顾阎书，顾阎书一愣后接过，拿出方块式的点心放进嘴里。
这预制品挺适口的，一口就能吃完，不错。
李能发回来后便看见杨总依偎在新的狗窝里。
客厅亮着时他还有点不适应，一进来后便看见宁灵坐在新装的沙发上。
俩人陌生地打完招呼后宁灵又抬起手表讷讷说道，“那以前的床垫，被子什么的回收给的钱，我给你发过去。”
李能讶异地睁大了眼睛后又回应了声好。
“他们还送了份点心，我就上去了。”宁灵将钱转给男人又指向桌上的点心盒转身上楼。
李能发点点头看着宁灵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后坐在新沙发上喟叹一声，他也拿起点心撕开包装后满足地塞进嘴里。
顾阎书给两个安装员点亮好评后，越山发来消息，“姐，你买东西怎么不告诉我？”
今天还是地区经理给他发来消息说是抱歉，之前给他姐开权限开错了，开成了地区权限只要后一离开帝都就连自家东西也要掏钱。
“哦。”
顾阎书又动动手，“没事。”
按照男人所说，双方互不打扰。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着，清闲得就连宁灵也忘记了来此的目的。
顾阎书也似乎并不执着，宁灵先是每天隔着窗户看着园区后也撑不下去了。
今天她得出门。
李能发很早就去店里了。
宁灵关上门后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踩到地面时才感觉安心。
车辆驶过时再加上杨总的几声吠叫，就显得这里越发安静。
宁灵徒步走去市场里，早晨的市场内外人声鼎沸，商贩的吆喝声夹杂在里面时也显得不足为奇，她是个生人，却也被人群推搡着向市场里走去，然后渐渐地融入了这里。
“便宜点，我就全要了。”
“这菜多少钱？”
宁灵走到一家粥铺门口时踌躇不前，商贩笑盈盈地隔着热气看向她，“我这粥养心和胃的，专门找的老医生开的方子，还用的以前的老法子煲的，你闻闻。”
商贩打开锅盖，热气卷着香气向她扑来。
“那，那我要两份带走。”
“好嘞，什么口味的？”
……
当她提着两份粥慢悠悠地回到客厅里摆在桌上，然后将小菜放在中间位置，粥碗慢腾腾地冒着热气时，宁灵走到厨房接出两杯温水后放在粥碗旁边。
顾阎书也洗漱一新后从楼梯上一步一步地下来坐在椅上。
她揉揉眼眦后拿起勺子。
“先喝杯水。”
宁灵言简意赅地说完后埋头舀粥。
“哦。”顾阎书咕咚咕咚咽下几口水。
“诶？”顾阎书又咽了几口粥，“挺好喝的。”
于是顾阎书接下来的每个早上都能喝到这家的粥。
虽然每天都是新口味。
“这里也能送外卖的吧？”
“嗯。”宁灵看向顾阎书，又搅和了下碗里的粥。
顾阎书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刺挠起来，像是猫爪轻轻抓过的痕迹。
“市场不远吧？”顾阎书想想又开口道。
“嗯。”
“我，”宁灵眨眨眼睫后又恍然大悟般看向顾阎书后张嘴出声，“我一会去买菜，一直吃外面的也不好。”
她定住眼神后又看向窗外的风景。
顾阎书，也挺好的……
她得知恩图报。
“……”
顾阎书反倒沉默不语起来，只是舀起粥吃到嘴里时更加慢慢地咀嚼，似乎细细品味起来。
宁灵也没有想过顾阎书会不会接受她的好意。
她只是问了。
“你，”宁灵低头又眨眨眼睫，她捻起咸菜放进口中，和着肉粥咽下一股脑吞进胃里，“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市场？”
她这是第一次邀请顾阎书和她一起去。
“好。”
上午时分的市场虽然比不得早晨的时候，可人行川流不息，与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截然不同，商铺周围的人们走走停停，或因商贩的叫卖声驻足，或与同伴话语，这种嘈杂声并没有让顾阎书感觉不适，她似乎又想起了那条美食街。
她又往里走去几步，她去的场合里从来没有这些嬉笑怒骂的动人声色。
人人之间皆是尔虞我诈的交锋，向来没有这种摩肩接踵的情分。
宁灵提着购物袋与顾阎书同道穿梭在人流时再也没有与宁母在一起时的沉重感，她轻松愉悦地打量着菜蔬，翻拣食材，时不时与顾阎书交谈着，过往的人群与商贩看到时就会微微一笑后觉得这是一个年轻的家庭。
等顾阎书注意到宁灵穿着新衣服时她正在准备午饭，这是一件单薄的衬衫，物美价廉。
李能发睡过头了，一下子从楼梯上蹦下来。
“晚了晚了。”他急忙说道，又跑向冰箱拿出一份预制餐来，刚吃完宁灵煮制的鸡胸肉的杨总刨着嘴游荡在他脚边又回到宁灵身边。
宁灵还来不及打招呼，正拿着汤勺的顾阎书指向冰箱，“营养剂放在冰箱里的。”
营养剂再怎么不好喝也比预制品好一点，她那营养剂原先放在车里后又被宁灵拿出来放进这里才有的冰箱里。
宁灵抬起眼眸端起菜盘看着李能发说道，“要不吃个饭？”
都晚了，那要不然吃个饭再走？
顾阎书看到李能发看向桌上的饭菜时沉默不语。
“我吃，吃…”李能发目光游弋在冰箱与饭菜间，然后吞吞口水将盒装的预制餐从嘴里叼着又放到手里。
“营养剂。”顾阎书说完后看到李能发接过宁灵递来的饭碗。
“那谢谢了。”李能发感受到顾阎书的视线后又看向热气腾腾的米饭。
主要是热饭热菜的影响力太大。
他好久没吃过新鲜饭菜了。
顾阎书没再言语，看着李能发坐在椅子上。
木已成舟。
李能发果然没吃几口就饱了。
顾阎书用公筷捻起菜叶经过李能发的眼前放到碟里，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菜放进嘴里咀嚼，然后在李能发震惊的眼光里咽下。
没办法，她已经百毒不侵了。
李能发有些郁闷，还是不死心地夹过所有菜后终于只执着于吃干净剩饭，他半阖眼眸却又周而复始地看向俩人，他张张口像是终于要把这口怨气给吐露干净的问道，“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一下子说出来后李能发就感觉心脏与血管被这陡然冷场的空气给束紧，汗液如丝如棉般地从手心里冒出来。
宁灵抬起头看向李能发，怔了一瞬后又很快地掩饰下去，只是咀嚼的动作随着李能发的话语声慢慢停下，他还在开口，明明是在发问却声音笃定，“是因为园区吗？”
顾阎书慢慢喝下一口水，水泽滋润后才从容开口问他为什么知道。
顾阎书的声音就像解开了某个咒语一样，李能发动动嘴唇看向俩人又看向冰箱，“因为习惯。”
这里的生活再怎么和谐平常，可仍然改变不了属于这里的战争色彩，这里的居民登记户口时可以选择军籍，自动参保，入学优先录取，这里的居民仍然有一部分会待命沙场，人们总会因为炮鸣声疲于奔命。
而这两人，不一样，不是三六九等的不一样。
有人会爱上这里的戈壁与风沙，会觉得这里景色特别，耳目一新，可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人才始终明白它的苦难。
“你们，不是本地人，也不是来旅游的。”
会买这么贵的家具，会拿营养剂，这里从来拿不出什么亮眼的旅游资质。
他们这里的人一向不会买这么贵的东西，普通人也不会有军区特供的营养剂。
都是巧合吗？
“而且，”李能发张了几下嘴唇后说道，他觉得嘴唇干得太快了，“去而复返就很可疑，我们这里没有旅游资源，第一次可以当成误入的过客。”
而且不论时间长短，那么留在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第二次呢？”
顾阎书没有看他，只是径直点点头肯定他的猜测后没有言语。
“如果不是因为你姓顾……”
他早就抓她了。
顾阎书这才抬起头来目视对方开口说道，“我们是来这里找人。”
租房这件事情是觉得这里的检查太烦。
然而俩人在这里待的越久，就越发现这里隐匿地过头了。
没有活动迹象，如同销声匿迹般。
所以她们只能等园区内的人出来。
“找人？”李能发哽了一下，吸进去一口冷气后不由自主地呛咳几声，眼眸不可置信地瞪向顾阎书，他没想到顾阎书这么坦承。
“对，”顾阎书眼睛都没眨一下，显然是这样的变故早已在她的预料范围之内，她点头，“找拆卸师。”
李能发眯眯眼睛，“谁告诉你们的？你们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难道不怕我说出去？”
顾阎书埋头短暂地嗅闻了一下空气又无声笑笑，她其实是查过李能发的。
“你是个退役军人。”
李能发慎重地看向顾阎书却兀然抬眉笑起，是的，他是一个退役军人。
“这里早就荒废了，”李能发看着顾阎书抬起眼眸，她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他像是终于扳回一筹后脱口而出，“顾军，这里很久就没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