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卷写了吗》韫染

2、什么？我的学生住对门？ 第一次听有

　　林屿凡猜到他也不会送什么贵重的或者太正经的，但是第二天收到张博睿发的消息和一个崭新的好友申请还是失语了。

　　“家教..？”林屿凡盯着手机屏幕一度怀疑这个词有什么其他意思。想了半天都没什么所以然，于是一个电话就拨出去了。

　　那头倒是接的很迅速，“凡凡！收到礼物了吗？”

　　“你丫的别叫我凡凡，礼物是什么？给我找个工作？”林屿凡问。

　　“嗯……你这话听着就有点辜负了我的良苦用心。之前我爹不是看我成绩差给我物色家教么，后来选的就这平台的家教。申请上去也不容易，一堆证明什么的。主要来这上面找家教的出手都大方，也用不着你费什么心思...这不是怕你爸直接断你财源，至少给你有点保障，钱包也有安全感....”张博睿知道林屿凡挺讨厌别人掺合他自己的事，特别这种可能没娘养没爹爱的事儿。他这一段话连贯着说下来舌头都没打结，估摸着脑子里预设了好几轮了，解释得忙里忙慌。

　　“嗯，谢了”林屿凡叹了口气，心里倒是蛮复杂的，昨天晚上也想过要怎么赚钱，想到一半就睡着了。其实张博睿这个礼物确实送的很应景。“过两天我请你吃饭吧，你来我这吗？我看了这算个旅游小镇。我还没好好逛过呢，哪天你来了咱俩一起看看。”

　　“行啊。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凡凡！”张博睿也松了口气，戏瘾犯了。

　　“...滚。路费不给你报销了。”林屿凡笑着，果然还是和熟悉的朋友在一起轻松多了。

　　林屿凡原先也没什么朋友，张博睿倒是实打实好兄弟。最开始也算个孽缘，张博睿高一刚进班级没看清座位表坐的林屿凡位置，林屿凡也歪打误着坐的张博睿位置。后来俩人一见如故，一致认同这是上天安排的命运，他们是注定的兄弟。这么中二的开端居然真能支撑他们这么铁的关系，才两年但是好像认识了两百年。

　　“对了你是不是还收到一个好友申请？”张博睿问。

　　“嗯？对啊，是我的第一个学生吗？”林屿凡点开申请看了看。

　　“不是，这是我姐朋友，刚好她要找人给弟弟补英语来着。我把你给推荐出去了。你看看吧，不愿意就拒了，万一是个熊孩子呢。”张博睿应答。

　　“她弟大概多大啊？初中？小学？”

　　“我觉得最大不超过初二”

　　“行吧，我到时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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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夏手机往边上一扔，正襟危坐地盯着宋川锦。“我就问一句呢，你真的要找家教？”

　　“严谨点，我姐要给我找家教。我还没同意。”宋川锦没看他，低头在手机上乱划拉。

　　“这和你自己要找家教有区别吗？你姐的话你什么时候敢违逆过。”江燃靠在沙发上一边选着手机里头存的美甲图一边应着。“诶瑜姐这两天有空吗，我想让她陪着做指甲呢。“

　　“你问我姐啊。你跟她不是天天发消息吗，她的消息我都没你知道的清。”宋川锦继续乱划，也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啧，那不是你做弟弟做的不称职吗”江燃点开宋川瑜的聊天框开始打字，余光瞥到侯夏的时候愣住了“ 侯夏你..？”

　　侯夏此刻坐在地毯上，面部以一种抽搐中混着委屈震撼和不甘加上些许的无奈期望的表情暂停了。

　　“宋川锦明明说好要一辈子跟我混在一起的，现在要远走高飞了，以后我可怎么办...”

　　“诶哟喂，我就上个水平不知的家教课，哪门子远走高飞。再说了你担心什么啊，我也不至于丢下你一个人啊。一天哥们，一辈子哥们。”宋川锦抬头看到他表情也愣住了，丢下手机豪放地说。他知道侯夏从小父母离异，跟着他那酗酒的爹生活的，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安全感。但是平常也没到现在这个地步，估计还有一年高考了，觉得总要走散了。

　　“死gay别在我面前搞基。”江燃无语了，“而且猴儿，你从三岁在幼儿园认识我们的第一天起就注定不可能一个人了，别太担心。”

　　“谁担心了！？”侯夏有点抹不开面子，赶忙换了话题。“瑜姐给你找到家教老师了吗？还是让你先自己看着？”

　　“有几个预备役让我挑呢，我选半天了。”宋川锦答道。

　　“啊，说来听听，都什么底细？”

　　“能有什么'底细'啊，一个名校毕业的男的，一个刚考上名校的女的，还有一个...不知道哪来的。但是又好像蛮好的..？”

　　“？”侯夏和江燃都抬头盯着宋川锦。

　　“我姐最先把他发给我的，又没照片又没学历的。但是我姐的意思好像是认识，又说不明白。可能有人推荐的吧。”宋川锦估摸着是这样。

　　“ok那就选他吧。跟开盲盒一样刺激，我喜欢。”江燃说。

　　“我也想知道怎么个事”侯夏说。

　　“你俩脑回路接一起了吧。”宋川锦说着，但是也不想再费神挑来挑去了，跟他姐说就这个了。

　　他姐那边答应地蛮快，直接拨来个电话“我就知道你会选他。我还想着你要是不选他我该怎么办呢？”

　　“什么意思啊，合着其他几个都是看看不能选是吧？”宋川锦问。

　　“差不多吧，主要那老师是我朋友拜托的，应该也蛮好的啦。”

　　“行吧”

　　打完电话一抬眼发现江燃和侯夏用同样好奇的眼神看着他，在碰上视线的时候又同样忙乱地打开手机假装不好奇。宋川锦在心底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俩朋友傻得令人担忧。

　　“别琢磨了，就是我姐的朋友安排的，没什么传奇故事。”宋川锦说。

　　“就这样啊。”江燃一脸遗憾。

　　“还以为..”侯夏更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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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以为你这一个月已经混熟整个城市了，听你这意思你是根本没出门啊？”张博睿大大咧咧的嗓门透过耳机听筒传出。

　　“我人生地不熟上哪混熟整个城市啊，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这么有交际能力吗？不过这里的外卖我点的差不多了，哪家好吃我门儿清，到时候请你吃。”林屿凡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

　　“哎，我估计还要在三亚呆半个月，8月中旬回京城。”

　　“知道了，玩的开心。你姐是不是喊你呢？听到她声音了。”

　　“喊我砸椰子呢，除了苦力活没别的好事。”

　　“那就砸去吧，挂了。”

　　整体来说每天吃吃睡睡玩玩的生活过得很快。林屿凡也慢慢习惯了黎城的日子。

　　窗外雨下了又晴，蝉鸣声一浪接着一浪。到了8月初的时候，林屿凡点开了之前张博睿姐姐的朋友的聊天框，打算开始他的家教尝试。

　　“姐姐好，我是林屿凡。张博睿介绍我来的，英语家教老师。这是我的高中所有大考的英语成绩和英语竞赛奖状...”

　　啊啊啊，第一次当家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屿凡烦躁地揉揉头发，把消息改了又改最后自暴自弃地直接发送了。

　　对方回的也很快，大意是很放心他的能力，希望他能认真工作，但是也不用太有压力什么的。

　　看上去很好说话也挺平易近人的，只是最后一个消息让他愣住了。

　　“...叫我瑜姐就好。我看你和我弟弟一样大吧，他叫宋川锦。这是他的微信，你们加个好友联系一下。”

　　啊？同龄人啊...天杀的张博睿不是说的“最大不超过初二吗”，林屿凡真没想到会有人找同龄人来当老师。真的很难没有压力吧……他暗暗腹诽，一边点开名片。

　　微信名是很简单的Song.头像是一只小黑猫躺在白色的地毯上，神色看上去很惬意，柔软的阳光洒下来衬得整个气氛都软软的。大概是自己的猫吧，林屿凡下了定论。申请加好友。

　　不管怎么说还是很忐忑不安的，毕竟是人生中第一个工作，而且对方和自己同龄了话那就是马上也要高考了，教不好也是浪费了对方的时间。再者言这毕竟是张博睿他姐姐脱的关系，能力不够了话她那里也说不过去，肯定会欠人情。林屿凡越想越愁，顺手拿了一张白纸开始规划。

　　教学目标...啊，还不清楚学生的能力，不过英语这么简单姑且定成120吧。预估时间...这个是他的暑假工，按理说就八月份的两个星期，14天。教学内容...单词？拓展？阅读训练？这个因材施教...

　　“叮咚”手机传来消息，林屿凡搁下笔，点开看看。刚好是宋川锦答应了他的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林屿凡，是你的英语家教老师。接下来的14天课程里需要我们共同努力，请问你的英语水平大概是怎么样的呢？”

　　编辑，发送，大功告成！林屿凡看着自己的短信觉得非常满意，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家教老师！

　　对方礼貌性地回复了“你好”附加了一个微信握手的小表情，但是对最后一个问题不理不问。

　　怎么回事？
　　林屿凡正犹豫要不要再发一条消息问问的时候，回复出现了。

　　“水平大概是80分的样子。”

　　“同学的意思是总分是100分能考80分吗？”

　　“高中英语总分不都是150么，林老师连这都不知道吗？”

　　林屿凡大脑宕机一阵，怎么可能不知道啊！但是怎么会有人只考80分？那自己制定的第一周稳定在120，第二周突破130的计划好像有点玄...吧？

　　“同学说笑了，我是知道的。那你对接下来两周的学习后的结果有什么期待吗？”

　　“及格就行，90分吧。”

　　“......”林屿凡无话可说，心里五味杂陈。他对这个水平根本就没有概念，英语对他而言向来是不用担心的拉分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要想该如何帮助别人从80提至90。

　　“哦哦，那我也有了初步了解。明天见面会谈吧，课程会从后天开始延续到8.17日。中间休息一天，一共上课14天。这个安排合适吗？”

　　“？”

　　只见对面发来一个问号，然后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老师...课程安排的是不是有点太紧了啊。能不能放宽松一点？”

　　干净的少年音混着些撒娇的意味，隔着手机擦着林屿凡的耳膜。就好像男生在他耳边低语一样。

　　林屿凡默默地把手机拿远了点。

　　“可是宋同学，你姐姐说21号之后你就要回学校上课了哦，没有时间再匀了吧。”

　　对面安静一瞬，“那明天见面谈吧，打扰老师了”
　　语调也不知为什么变的收敛很多。

　　然后咔哒挂了电话。

　　搞什么？莫名其妙的。难道自己声音很难听吗？不至于吧...林屿凡一头雾水，又叹了口气。本来想着让张博睿等他结束工作之后来找他玩的，要是课程再安排松一点估计就没有时间了。毕竟作为高三生的自己的暑假也要提早十天结束，也是21号返校。

　　好巧是这个城市高中的共通点吗？

　　手机微微震动，宋川锦把地址发给了他。

　　“南山园...1201...啊？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