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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下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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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她今天忘记带伞,淋了点雨。
周菀若来到教学楼,刚进教室,一股风吹进来,冷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指尖冰凉,小腹阵痛。
糟了……好像也没带姨妈巾。
看了看座位,旁边的人还没来。
“黄莉,你有没有那个”周菀若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黄莉闻声搜了搜书包“我也没带,我这儿有纸巾,你先拿去垫垫吧”
“好”
等她处理完之后进来,旁边那个人已经来了。
她小心翼翼,生怕侧漏。
坐到位置上。
陈屿从包里拿出温热的粉桃乌龙牛奶,放在她桌子上。
发现她脸色有点差,就问她。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可能是出于女性的本能,觉得这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没有不舒服”
上了两节课,她逐渐咳嗽,后来陈屿发现状况越发不对,就摸了摸她额头试探温度。
好烫……
她发烧了。
陈屿低眸看着她“周菀若,你发烧了,走去医务室”
“我不想走路,我累,没力气”声音愈发小。
注视两秒,陈屿拿她没办法。
他抄起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环住她的腰。
黄莉看到她这副样子,十分虚弱。
陈屿开口。
“麻烦你帮我们两个请下假,她发烧”
刚把人完全抱起来,才发现她的凳子上有血迹。
退下外套,系在她的腰上,刚好把那块遮住。
然后把她背起来。
很轻,看着就很瘦,骨头硌人。
医务室就在实验楼二楼,走过去也不算太远。
众目睽睽下,有人记录下来并发上了贴吧。
之后,各种言论,荡在校园内。
陈屿陪她打吊针的时候,还问医务室的老师借了两个暖宝宝贴在她的衣服上。
手机屏幕亮了亮,显示,蒋玉兰发来消息。
蒋玉兰:儿子,最近怎么样,新学校还适应吗?
看了眼沉睡的女孩,回复到。
陈屿:还不错。
她的睫毛很长,也很翘。小脸白净。
蒋玉兰:钱够不够?
陈屿:够,我都花不完。
蒋玉兰:你小子什么时候谈个小女朋友,你用不完给她花。
陈屿: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就这样中断了话题。
少女的嘴唇像是抹了唇蜜的花瓣。
她稍微舒服一些醒过来。
发现身上贴了暖宝宝,像是用心藏好的事情被偷窥一样,心理不平衡。
“你都看见了?”少女说着说着像是要哭,嗓音里带着点委屈和难过。
“你都看见了?”她又问了一遍。
“丢死人了”小奶音一抽一抽的。
陈屿直勾勾的看着她。
“没看见,天气冷”
知道小女生好面子,陈屿没说。
周菀若的声音变小了。
解锁手机,99+的消息。
------若若你好点没。
------你不知道隔壁班邓琴怎么说你的,嘴巴太贱了。她就是嫉妒你。
------还有人把你们的照片发帖吧。
------真是欺人太甚,造谣你们。
------呜呜呜好心疼我的若宝。
………………
等到吊针输的差不多了。
他们两人回到教室。
教室里的人都用另外一种眼神看她。
上午再过一节就是大课间。
周菀若不舒服就没去。
等到他们回来已是半个小时后。
腹部还有些震痛,额侧边有一些冒出来的虚汗,打湿刘海,看上去整个人都憔悴一两分。
“陈屿,你这给谁的”那人指着陈屿手里的红糖水。
为首的是10班的江列,旁边还有两个,分别是曲江和楠竹。
江列顶着一个茶棕色的头发,成绩一般,但人品还不错,尊重女性,在班里也都听说过。
陈屿没来七中之前,校草这个名号是扣在江列头上的。
他们都觉得当代七中校草要易主。两个正主倒都没在意,只是江列听说他这人清高,想着会会面。
这不,遇上了。
陈屿扫了他一眼,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提步就准备走。
江列伸手拦住他“诶,就要走了,上课都还有一会儿”
“让开”陈屿冷冷说了句。
这让江列一愣,觉得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之后就没再多说。
让他走了。
“喂,这个”陈屿把红糖水拿给她。
才出过汗,身上有一股热气。
周菀若接过,发现还是热的,这让她的身体舒服了不少。
“谢谢”
不知道江列从哪弄来的他的微信,他也没怎么看,直接通过了。
江列旁边的人问他干嘛,他说想跟他交个朋友
j:有空出来打球啊。
c:嗯。
其实陈屿的篮球打得很好,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他很久都没有碰过,也不知道技术怎么样。
他们约在今天放学后在风雨球场。
操场上……
虽是已经放学,但操场上的人流也不在少数,许多都是住校生。
七中有走读生和住校生两类人。
周菀若和陈屿就是前者。
江列看到陈屿旁边的小女生,不噤打趣“你喜欢这种?”
周菀若一看就是乖乖女类型的。
少女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张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脸色晶莹,肤色如雪,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微现腼腆,甚是清秀乖巧。
陈屿嗤笑一声,习惯性摸出包里的烟,点了一根。
递给周菀若。
周菀若接过,衔在嘴里,熟练的动作让人心疼。
看着乖巧,却抽烟。
与长相形成强烈的反差。
嘴里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圈烟雾。
陈屿把身上的书包往地上一摔,脱掉外套,里面是校服短袖。
身板硬朗线条感清晰。
“她只是看着乖,其实就是想要咬人的猫”
早上下过雨,地上还有一些湿气,周菀若担心书包会脏,她一手掐着烟,一手拿起躺在地上的书包。
她这次尝试把烟抽进肺腑。慢慢地,然后徐徐地吐出一个个变幻不定的烟圈;看着它们袅袅上升、渐渐淡去消失,放任思绪随意驰骋飘飞,实在是一种很美妙的享受。
一缕头发掉下来,指尖伴着烟草味。
陈屿很快就上场。
意气风发模样,势在必得的眼神,实在是勾人,引得许多女生。
陈屿奔跑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前一步。只见一个旋转翻身,顺势向对方攻去,随即他又迅速恢复了原来的姿态,用敏捷的身姿连连甩过五个补防的队员。
江列拍他手臂,脸上洋起笑。
“打得不错啊”
“一般”他嘴唇微挑,才打完一场,汗珠顺势着背线流下去,垂着指间夹着一根烟。
江列问他“你技术不错啊,加不加入我们校队去a市打比赛”
陈屿喝完水,喉咙吞咽滑动,□□十足。
“再说”
意思是没拒绝也没同意,他还要考虑考虑。
是这个意思吗?
“陈屿,我要回去了”
陈屿走向她,提过书包。
“走”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十月天气开始有点冷意。
去年这个时候老家发生了洪涝。
那几天,房子头上永远都顶着一片阴沉的天。
已经有好几个年头没见过父亲了,自从他们离婚之后,法院把她判给了姜丽。
客厅里没有人。
周菀若轻声走进卧室。
她的房间很简约,素净白,有一架子的书。
早年因为搬家了。
她的房间再也不是粉色的,凯蒂猫的灯也被换掉。
只是因为妈妈觉得这么大了换成粉色少女系太幼稚。
以前的娃娃也全都被扔掉。之后就再也没有买过。
说什么都是为她好,让她专心学习。
书桌上的日记本被翻开,上面记录了她的情绪状态。
周菀若拿起日记本检查,发现有几也被撕掉了。
一股酸意涌上鼻尖。
恰好姜丽路过她房间,手里还端着一盘虾,走进来问。
“你怎么了?”
周菀若鼻子吸了吸。
“妈!你怎么能随便翻看我的日记!还给我撕了!”
像是憋了很久,语气中有点冷。
姜丽把虾放在她的书桌上。
“我是你妈,有什么不能看的!”说着,手就一边指着她大骂。
“你也不看看你日记里写的什么东西,我叫你好好学习你不听,写什么日记,钢琴十级你是考过了吗,还是你拿了全县第一?我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妈妈的苦心”
又来,又说是为我好。
直到这句,周菀若情绪失控。
“妈!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第一名的我!”声音很大。
周菀若生气了,对着姜丽说,你不把我折腾死你是不是不满意。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跟她说话。
姜丽听后一惊。
“你还当不当做我是你妈了!”说完这句,她终于离开。
周菀若盯着桌子上的那盘虾,愣了愣。
思绪拉回十二年前,那年她舞蹈比赛拿了一等奖,周栗说带她去吃大餐,妈妈觉得没必要,还告诉她不能骄傲。
其实她当时努力拿第一,就只是想妈妈夸夸她,可是她告诉周菀若不能骄傲,所以她没说。
后来拗不过周栗,她最终妥协。
那次就是吃的虾,刚下嘴没过十分钟,身上就开始起红疹子,当时周爸爸都吓坏了,而姜丽接了个电话后,就急急忙忙的赶去公司。
她没关心周菀若一分钟。
孩子打了三个小时的吊针,脸上的疹子多得可怕。
姜丽看到之后只是冷冷的说了句“说了不吃,非要吃,现在的脸怎么办,c市过几天就要比赛”
周爸爸神情焦急。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一天就比赛比赛,女儿都这样你还想着比赛,干脆你自己去比得了”
从那时候开始,周菀若变得不亲近姜丽。
周菀若把书桌的虾放到一边,摆出课本,寥寥草草在课本上标记了几处。
随后别开眼。
晚上没下雨,外面的风萧萧作响。
余光里。
书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下。
陈屿给他发了条消息。
周菀若指尖按着手机把它拖过来。
陈屿:“晚安”
看了一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真是。
稀奇事儿。
没回,就把手机放下,然后继续刷题。
过了很久……陈屿发来消息。
“你怎么不回”
再然后就是语音电话。
声音响起,还好音量比较小。不然,姜丽不知道怎么骂她。
周菀若按下接听键。
用最小的声音说了句“喂”
刚说出口,陈屿就给她挂掉。
不是。
难道不是他打的吗?
周菀若打字:“打错了吗?”
那边很快就回复:“没有”
周菀若喝了口水:“嗯嗯,我要睡了”
陈屿听到对面女生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嗯“
我们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了我们的想象。
有时,我们可能因为脆弱的一句话而泪流满面。
有时,才发现自己咬牙走过了很长的路。
(世界大雨滂沱,你要藏好你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