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是阿衍吖

9、礼物

　　新学期新气象，班里的同学一个暑假的时间变化不小。坐后门靠墙挨着齐放的陈侯就是个典型，上学期每天都吃他母亲送的饭菜，顿顿都有大肥膘，都快胖成猪了，这个暑假听说他去了减肥训练营了，瘦得倒是挺快，至少现在看上去脸是瘦了不少。还有副班长戚芷凤，一个暑假不见，整个人的穿搭、外形、气质上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或许，这就是中学时期我们期待开学的原因吧。不是为了学习，只是想在同学们面前展示展示。
　　有的同学会把自己旅游时拍下的照片拿出来显摆，有的同学也会炫耀自己口袋里的串门红包，还有的同学学习上突然就进步特别快，也不知道是暑假报了培训班还是怎的，反正，高二从开学起，7 班的同学好像都成熟了一圈。至少，再也没了初中生的影子。
　　当你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之后，你就会发现时间过得真快，就像时钟的滴答声，你听得见它，却无法让它停止。

　　一转眼，高二第一学期的第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要说过的有多快活吧，倒是算不上。对于江衍来说，顾葛宇那些报复他的小伎俩，根本不值一提。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顾葛宇没少找他的茬儿。先是有江衍上课睡觉被他举报，再有江衍和张智飞一块打球不小心撞到了人被他举报，甚至江衍因为被老师叫去替班里数卷子而晚进教室几分钟他都要在陈凯旋那儿参他一本。再到后来，什么胶水涂他凳子上，假装路过的时候不小心把豆浆撒到了他的衣服上，排队打饭的时候故意插队到他的前面把他最喜欢的菜给夹完了之类的。
　　总之，就是，很！幼！稚！

　　江衍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气不过，各种反击。反正，顾葛宇是怎么玩弄他的，他就怎样还回去。
　　很直接，但也无伤大雅。两个人都没再因那些事儿打过架，只是少不了心头抱怨以及行动上的报复。
　　再到后来，江衍发现这人没完没了了。江衍又开始冷落他，况且他也是真的懒得搭理。于是，江衍开始无视他的存在，无视他的恶作剧，毕竟但凡长了脑子带双眼睛就能看出来那些拙劣的布置。但顾葛宇最讨厌的就是这一号人。他爸就是那样对他的，不闻不问，就算在学校里获得再多奖项也不夸奖，犯了再大的事儿也不批评教育。
　　顾葛宇非常痛恨这种无视他的存在的人。
　　陈凯旋也是被他烦得跺脚。跟他讲理，陈凯旋还讲不过他。因为班规第四条正是他的挡箭牌：人人平等，互帮互助。互相举报，互相监督。积极进取，努力学习。
　　陈凯旋有点后悔当初制定这条班规了……
　　顾葛宇这小子，倒还真是有仇必报，而且是一直报一直报。
　　眼看这种举报的方式不太可行，对江衍的影响也不大，况且还有点损坏自己的声誉。所以，他决定在下个月来点猛料。至少得弄哭他一次，不然顾葛宇誓不罢休！
　　对于江衍来说，一个月的学习和月休四天没什么区别。顶多就是可以在家里睡睡懒觉，好好照顾一下外公外婆和妹妹。
　　虽然，她们暂时不用自己照顾。

　　“哥哥，我想出去玩。”小小停下笔，歪着头问到，“可以吗？”
　　江衍放下书，摘下眼镜，“作业写完了吗？”
　　小小嘟着嘴巴撒娇到：“哥哥，我可以晚点再回来做作业吗？只剩下这几道乘法题了。”
　　江衍拿起小小的作业本看了看，又放下，捏着小小的脸蛋说到：“那小小要答应哥哥，不许和别的小孩子打架，能做到吗？”
　　“能。”小小说。
　　“去吧。”江衍收好小小的作业，又躺到沙发上看起书来。
　　江衍喜欢看一些文学类的小说，特别是一些故事悲惨的文学作品。或许是受到外公的影响，从小他就对文字特别感兴趣，偶尔兴致一来就喜欢写点小作文。卢富铨年轻时是一个乡村教师，主要就是教孩子们语文和生物的。他的英雄事迹可不少，再早些年他还当过兵，上过战场拿过枪，后来又去做了几年护林员。只不过，他后来把所有工资和补贴全都捐了出去，一分没剩。虽然穷，但是活得开心。他的那个持枪证，现在都还保留着，每天还当个宝贝一样看一眼。
　　年轻就是好啊。

　　一眨眼的功夫，又到了去上学的日子了。江衍又被塞进了张智飞他爸的车里，这一次空调温度刚好。江衍坐上去感觉坐垫的质感变得更柔软了些，回过头一看才发现，张智国把所有坐垫的皮革都换成了薰衣草味道的，里面的海绵好像也换新了。这下不仅坐着舒服，闻着也舒服多了。
　　江衍心里明白，智飞一家对待自己确实像是对待亲儿子一样。
　　他不会忘记这份恩情的。

　　“智飞！智飞！”徐浩隔着老远就追了上来，一手搭在张智飞的脖子上。“我操！你行啊，叫你你都不带答应的。”
　　“我操！快把你的脏手拿开，差点没勒死我。”张智飞连忙在衣服上拍了拍。
　　“不至于吧？手碰了下都要这样，你该不会有洁癖吧？”徐浩笑道。
　　张智飞一边拍着衣服一边还不忘冷眼嘲笑一下他：“这可是我妈亲手洗的校服，我告诉你昂，这次你他妈再敢把笔尖放前边，我他妈晚上拿桶墨水泼你床上。”
　　徐浩笑了笑，说到：“诶，你要是不把背靠着我的桌子，我的笔会画你衣服上边吗？你瞅瞅你那校服，一脱下来就搭凳子上，我这笔不放前边笔槽，那放哪儿啊？”
　　“所以这就是你画在我衣服上的理由是吧？”张智飞反手勒住徐浩的脖子，另一只手揪着他的耳朵，“以后还敢不敢了？”
　　徐浩疼得问候了一遍他家上下五代人，“不敢了不敢了，我错了飞哥，快放开，我要死了！”
　　江衍看着这两人，就挺无语的吧，毕竟这两个显眼包在一块儿，江衍就……很无语。
　　“诶？顾葛宇今天怎么没和你一块儿来？”张智飞问徐浩。
　　提起顾葛宇，江衍气不打一处来，径直上了楼。
　　“月考成绩下来了，大家都考的不错。江衍，你等会下课后把卷子发下去。”陈凯旋说完就讲起了英语，“Good morning, everyone. Please turn your textbook to page 45. Today we will study the text of Chapter 3, Section 6……”

　　“……陈侯、段宇、陈鑫、秦安江、吴静、张智飞、齐放、徐浩，顾葛宇。”
　　江衍仔细核对了一遍卷子，确定没喊错名字，确定名字上的人就是顾葛宇。
　　“顾葛宇。”
　　江衍又念了一遍顾葛宇的名字，此刻顾葛宇正戴着耳机听着音乐，嘴里还小声唱着歌词。
　　“So baby pull me closer in the backseat of your Rover，
　　That I know you can't afford，
　　Bite that tattoo on your shoulder……”

　　江衍没再喊他，只是把卷子递给了徐浩。
　　徐浩在看见卷子的那一刻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可乐喷出来，“什么？满分？”
　　张智飞一把抢过卷子，这不看还好，一看简直吓一跳。“我操！这次月考这么难，听说全年级英语试卷就两个满分，一个是江衍，这另外一个竟然是顾葛宇！”
　　“真没想到，他人那么帅，成绩还那么好！”
　　“他和江衍也太般配了吧！”
　　“瞎说什么呢，人家开学第一天就和江衍打架闹矛盾了，他俩怎么可能在一起。”
　　“闺蜜！磕糖也不能无脑磕，这样是没有结果滴！”
　　徐浩抢回卷子，仔细确认了一番，确定这就是顾葛宇的字迹后才递给了他。
　　徐浩碰了碰顾葛宇胳膊，“诶诶，宇哥！”
　　顾葛宇摘下耳机，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事儿？”
　　“之前没见你成绩这么牛 B 啊？难道你之前都是伪装的？”徐浩看向他的眼神就好像希望顾葛宇快点告诉他：没错，我其实是一个超级无敌大学霸！
　　顾葛宇白了他一眼，“傻 B。”

　　叮铃铃～
　　课间休息就像是喝口水的功夫，一吸一咽就过去了。紧接着就是各科老师公布成绩后再开始讲解试卷。只有陈凯旋从不讲解，因为她觉得作用不大而且浪费时间，有什么问题私下问她就行了。其实大可不必，毕竟班里还坐着位学神———江衍，所以她一般不会在试卷上废太多心思。
　　一上午的讲解回顾，让同学们都有些乏累了。徐浩刚开始还以为顾葛宇真的是个学霸，谁想到他除了英语是满分以外，其他科目一个字都没写。不知道是在隐藏实力还是想在巅峰科目上显摆显摆就行了。总之，其他科任老师挨个把他数落了一遍。
　　顾葛宇上课的精神状态和江衍差不多，大概是为了找机会好好整治他一番。毕竟上个月月休，他都没和徐浩在一块，一个人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估且就当做是在准备什么“礼物”吧。
　　至于送谁嘛！不用说了吧？
　　顾葛宇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给徐浩发了个表情包。
　　-在否？
　　-大哥有何吩咐？
　　-你报恩的时候到了？
　　-啊？需要小弟做些什么？
　　-待会下课把你们房间的钥匙给我。
　　-你要盗窃啊！！！
　　-滚！给我就行了，另外，晚上下自习的时候帮我拖住那傻 B，别让他回去的太早。
　　-宇哥，我还是丑话说到前头，真没必要再搞他了。这么久了，我都累了。
　　顾葛宇笑了笑，输入到，
　　-你懂什么？我是要跟他道歉！我还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