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是阿衍吖

15、奶糖（下）

　　“待会上场的时候别紧张，当做一次体育课就行了。你中午休息好了吧？”
　　顾葛宇在一旁带着江衍做着热身运动。
　　江衍“嗯”了一声。
　　“葡萄糖喝了没？”顾葛宇问。
　　“喝了。”江衍说。
　　“记住，起跳之前步伐一定要平稳，不要追求快，快要到线前的时候再加速。尽量保持身体平衡，不要分神。”顾葛宇说。
　　“好，知道了。”江衍起身喝了口水，“你不去准备你的 400 米么？”
　　顾葛宇也站起身喘了口气，“不急，我的 400 米在你之后，等你跳完了我再过去。”

　　“请高二男子跳高组到 B 操场集合，1班黄俊杰 ，2 班范子珩，3 班王余，4 班胡晋，5 班高嘉宇，6 班陈杰，7 班江衍，8 班陈文皓，9 班……”

　　“快开始了，走吧。”
　　江衍穿好鞋换好衣服，顾葛宇也跟着他一块儿到了比赛场地。

　　“5 班高嘉宇，最终高度 185cm，得分 91.8 分。下一个，6 班陈杰。7 班江衍做好准备。”

　　“我倒要看看这 6 班有什么骄傲的。”顾葛宇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抬头看着陈杰的跳高。

　　“6 班陈杰，173cm 满分。”

　　“看起来还不错。”江衍在一旁坐着说到。
　　“什么不错啊，173 的高度才刚刚过了及格线而已。”顾葛宇蹲下身子，喝了口水，“接着看吧。”

　　“6 班陈杰，182cm 满分。”

　　“这次不错吧？”江衍问到。
　　“良好。”顾葛宇说。

　　“6 班陈杰，最终高度，184cm，得分 91.2 分。下一个，7 班江衍。8 班陈文皓做好准备。 ”

　　“该你了，”顾葛宇拍了拍江衍的后背，“别怕，大胆跳。”
　　“好。”江衍回答到。

　　“准备好了吗？”

　　江衍看了眼一旁的顾葛宇，说到：“好了。”
　　“加油！”顾葛宇在一旁冲他比了个手势。

　　“7 班江衍，173cm 满分。准备第二跳。”

　　江衍喝了口水，顾葛宇安慰到：“别有心理压力，就算跳不过也没什么丢脸的，你本来就是病号。”
　　江衍笑了笑，“你才是病号，我过去了。”

　　“7 班江衍，182cm 满分。准备第三跳。”

　　江衍刚下来，顾葛宇就急忙往他嘴里塞了颗奶糖。“怎么样，没感觉到不舒服吧？”
　　“我有那么脆弱么？”江衍说。
　　“我觉得你挺脆弱的。”顾葛宇笑道。
　　“有吗？要不待会完了回寝室打一架试试？”江衍打趣到。
　　“快滚，去准备第三跳。小心一点，别磕着了。尽力就行，别有心理压力。”顾葛宇说。

　　“7 班江衍，第三跳，高度 188cm。准备好了吗？”

　　“加油，相信自己。”顾葛宇喊到。
　　江衍没回应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至少得超过 6 班那个小子，不然我这个班长可就给 7 班丢了大脸了。

　　“我操！你们快看！衍哥要跳第三跳了！”齐放激动得跳起来喊着：“衍哥！加油！你可以的！”
　　“衍子！跳就完事儿了！干他！”张智飞也在一旁喊到。
　　“加油呀！班长！”戚芷凤拿着气球应援棒喊到。
　　江衍做好准备工作后，示意裁判老师可以开始了。

　　随着一响哨响，他先是往后踏了一步，然后正对着横竿冲了过去，加速加速再加速冲刺，一个轻快有力的起跑，在踩上起跳板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飞起来了。
　　一旁的戚芷凤捂着眼不敢看过去，生怕江衍没能过得去。
　　直到裁判员的哨声响起。

　　“7 班江衍，188cm 满分。同学，你要准备第四跳吗？”

　　“什么！”齐放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江衍，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我操！188 满分！班长！衍哥！江衍！他叫江衍！衍哥！你就是我的神啊！”
　　“188cm 满分！这也太恐怖了吧？”张智飞在一旁惊叹到，“我以前也没发现衍子有这方面的天赋啊？”
　　再看看一旁的戚芷凤，激动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诶，不是，你怎么哭了啊？”张智飞急忙拍了拍戚芷凤的后背，连声安慰到：“这不是跳过去了吗？没事儿昂。”
　　“没有……我没哭……我只是，我只是太激动了！”戚芷凤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张智飞回过头时，正好看见徐浩比完 50m 短跑过来了。不过，好像是气势汹汹地过来的。吓得他赶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江衍走到顾葛宇身旁，喝了口水又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你小子行啊，平时不上体育课还能有这本事。”顾葛宇拍了拍江衍的肩膀，又从兜里摸了颗奶糖递给他。
　　江衍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还行吧，至少把 6 班比下去了。”
　　顾葛宇笑了笑，“怎么？你还有攀比心理呀？”
　　江衍顺手把糖纸塞到了他手里，“该有的时候还是得有的。”
　　“你究竟还有多少小秘密是我不知道的？”顾葛宇望着江衍的眼睛问到。
　　“多了去了，你慢慢儿体会吧。”江衍放下毛巾，过去准备第四跳了。
　　“什么意思啊？”顾葛宇朝着他的身影问到。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晚自习上，同学们讨论的热火朝天。讨论对象正是顾葛宇和江衍。

　　“诶，你们今天去看比赛了吗？听说江衍跳高破了学校的记录！”
　　“那得是多高啊？”
　　“听说是 188cm 满分，后来挑战 195cm 的时候就差一点点！最终得分好像是 98.0！”
　　“不会吧？这么厉害！那他之前为什么不参加运动会啊？”
　　“不知道，反正这一次确实挺让人意外的。”
　　“姐妹，我去看了顾葛宇的 400m 冲刺赛，他好像也破学校记录了！”
　　“真的假的！”
　　“保真！而且学校的摄影团今天就追着他们两个拍！”
　　“我可以用我的十年青春做担保！他俩绝对是今年一中校运会的两匹黑马！”
　　“今天好像还有县记者在，看见他们两个的成绩之后，直接把话筒怼他俩脸上问着各种问题！甚至就连体训队都没去采访！”
　　“那他俩岂不是要上电视了！”
　　“别急，诸位！听我一句，我觉得这次运动会，咱们班，有戏啦！”

　　“诶，宇哥，听说你也破记录了？”徐浩胳膊肘碰了碰一旁睡得正香的顾葛宇。
　　顾葛宇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便没再搭理他。
　　累死了。

　　咚咚～
　　江衍轻轻敲了敲徐浩的课桌，小声说到：“你去我座位上。”
　　“干嘛？”徐浩问。
　　“有事。”说完，江衍就把徐浩拉了起来。
　　“靠！无情！”徐浩吐槽着走到江衍位置上。
　　一旁的林畅没好脸色的白了他一眼，“切～”
　　“哟？灰姑娘怎么变回来了？我还没看够呢！”徐浩笑着说到。
　　林畅握紧笔头，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说，“你敢再说一个字，小心我把试卷喂你嘴里！”
　　“不了不了，我不说，我闭嘴。”徐浩摆好姿势，睡了起来。

　　江衍轻轻拍了拍顾葛宇的后背。
　　“干嘛，不就是破了个记录吗？别来烦我，滚边儿上玩去。”顾葛宇把头埋的更深了。
　　“我找你有事儿。”江衍说。
　　顾葛宇整个人好像瞬间清醒了，他猛的抬起头看向江衍，“我操！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江衍说。
　　顾葛宇揉了揉眼睛，“什么事儿？”
　　江衍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问问。
　　“你是不是会唱英文歌？”江衍说。
　　顾葛宇“嗯”了一声，“就会英文的。”
　　“想拜托你帮个忙。”江衍说。
　　顾葛宇看着江衍那副求人的样子。这确定是在求人而不是在要求人？
　　“什……什么忙？”顾葛宇说。
　　江衍从顾葛宇桌里拿了颗奶糖塞嘴里，接着说到：“就闭幕式节目表演那事儿。”
　　“那算了。”顾葛宇还没等江衍说完，一口就拒绝了。
　　“别啊，陈侯这两天感冒了，嗓子哑了唱不出来。刚好你会英文歌，你就当救个场呗。”江衍话语中带了点恳求又有点“撒娇”的语气，但听上去总让人感觉有点别扭。
　　顾葛宇眨了眨眼，再次确定眼前这人就是江衍后才敢说出话来。
　　“你……怎么突然用这个语气跟我说话。”顾葛宇还有点不习惯江衍这种“撒娇”的语气。
　　“你不喜欢？”江衍问到。
　　顾葛宇连忙摇头，“不，不是，是不太习惯。你要不还是变回之前那种一副说话爱答不理的样子吧。”
　　江衍笑了笑，“行，就你了。”
　　“我———”
　　“诶，可是你让我用这样的方式说话的。”
　　江衍站起身，又掏了几个糖果。
　　“真把我课桌当你自己家了？”顾葛宇冷笑着说到。
　　“不然呢？”江衍剥了一颗奶茶味的放到顾葛宇桌上，“请你的，不用谢。”
　　顾葛宇看着这迷惑地操作，不禁冷笑一声。“这算哪门子的请？我请你还差不多。”
　　“别忘了跟戚芷凤说一声，闭幕会上 7 班的脸面，就靠你了！”江衍嘴里嚼着糖，兜里还揣了一把回到了座位上。

　　徐浩回来的时候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宇哥，我真觉得林畅上辈子应该是个女的。哈哈哈哈哈！你看他———”
　　顾葛宇目光停留在江衍身上，右手却是一巴掌拍在了徐浩的脑门上。“你笑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