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是阿衍吖

12、渐近（上）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时间就像小河的流水一般，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溜走了！
　　自那次以后，顾葛宇没再找江衍的麻烦，两人总算是回归到正常同学关系了。江衍也不知道顾葛宇那件事情是怎么解决的，道听途说是顾葛宇的奶奶往范科和徐浩妈妈的兜里塞了钱。
　　至于真假，江衍也懒得去管了。
　　至少，现在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顾葛宇有时还是会带着徐浩悄悄溜出去玩，张智飞在教室给他俩打掩护。自习课老师来检查时就说他俩在厕所或者生病了之类的。刚开始的时候老师还要查个清楚，非要到医务室去看看。后来慢慢也习惯了，毕竟学习靠自觉，老师也不愿多事。
　　只是陈凯旋嘛，她抓到一次就狠狠地批评一次，但是绝不上报给学校，也不会通知家长。
　　渐渐地，同学们好像已经快忘记陈班高一时候的威望了，现在大家都觉得她和蔼可亲，再也没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大家也敢去办公室找她问题了，再也没了之前那样的拘束。
　　总之，7 班的氛围越来越热闹，大家的青春好像越来越丰富了。

　　要谈起青春的话，那怎么能少得了一场热烈的运动会呢？

　　“所有人，通知个事情。”陈凯旋抱着一堆文件走进了教室。
　　“今年的运动会报名开始了，另外还需要两批人报名参加开幕式上的拉拉队和闭幕式的节目演出。有想法的同学下课后到顾葛宇那儿报名。”陈凯旋说完就把一大堆报名单抱到了顾葛宇桌上。
　　顾葛宇惊讶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我？”
　　“班里的男生就你们几个高个儿，你又没什么职务，正好体育委员有事回家去了。这件事交给你，你能搞定吧？”陈凯旋眼神犀利地看着他。
　　顾葛宇刚想拒绝，却被一旁的徐浩抢了先：“肯定能！”
　　陈凯旋目光转移到徐浩身上。
　　“问你了吗？”
　　徐浩不禁打了个冷颤。
　　顾葛宇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太自信地说到：“应该……能吧？”
　　“好，那就这么定了。”她说。
　　陈凯旋回到讲台翻开课本。
　　“Hello, everyone, today we are going to learn about famous love stories abroad. Please close your textbook and let's enjoy the movie Titanic……”
　　“我没听错吧，班长你快翻译翻译，我听到了 movie ，陈班是不是要给我们看电影啊？”一旁的林畅兴奋得不得了。
　　“是，还是个爱情电影。”江衍说。

　　“陈班万岁！”
　　“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我爱陈班，陈班就是我妈！”

　　同学们的欢呼声在教室里回荡，电影正式开始前，前排靠门的同学关上灯，靠窗的同学拉上了窗帘，靠墙角的顾葛宇把空调温度调低了点。
　　“不就是泰坦尼克号么，跟谁没看过似的，至于么？”
　　顾葛宇看着满桌的报名表，脑袋都大了。
　　徐浩掏出前几天没嗑完的瓜子，“那感觉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顾葛宇问。
　　徐浩笑了笑。
　　“你想想，班里有多少对小情侣？在这样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绝美时刻！人家牵个手亲个嘴的又没人能看见。在落日余晖之下，夕阳衬托着爱情的美好，一群少年姑娘挤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他们羞涩而懵懂，对爱情充满了向往。那一刻，全世界仿佛都暂停了！世界就好像一个礼堂，同学们见证着王子与公主穿着雪白的礼服一同走向远方！”他说。
　　“哟，文笔不错，都可以去写小说了。”顾葛宇调侃到。
　　徐浩笑了笑，“一般一般，关于爱情，我还是能编出点小美好的。”
　　徐浩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里，直到电影正式开始的时候才收回神来。
　　张智飞侧过头像是听见了，故意坐得端正笔直，把徐浩的视角挡得死死的。
　　“张智飞，你他妈能不能把头低着点？”徐浩一把揪住张智飞的头发。
　　“看不见的同学可以往前坐。”
　　陈凯旋说完，就离开了。
　　“听见没，往前坐。”张智飞松开徐浩的手，故意打趣到。
　　“操！”

　　他俩整日里在一起打打闹闹的，班里的女生磕得要死要活的。
　　不过顾葛宇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昨晚悄悄溜出校门在网吧打了一个通宵的游戏，现在的他又累又困。

　　管他什么狗屁爱情呢。

　　顾葛宇戴上耳机听着烟鬼的歌朝徐浩说到：“诶，等会有老师来的话，记得叫我一声。”
　　徐浩点了点头。

　　电影播放到 Jack 与 Rose 在船头接吻时，班里的好多同学都害羞得遮住了眼。林畅也是。
　　“衍哥，你看见亲嘴都不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吗？”
　　林畅拿着英语书挡在眼前，等那一段过去之后才放了下来。
　　“没什么感觉。”江衍继续看着电影。
　　“是啊，谁能入得了您的法眼。”林畅说。

　　等到电影快结束时，教室里传来一片片哭啼声。

　　“Jack，我爱你！呜呜呜～”
　　“Rose 真的好可怜，上天为什么要让他们分开！”
　　“虽然之前看过了，但是每看一遍都会被感动哭！经典就是经典！”

　　中午吃饭的时候，徐浩拉着顾葛宇，张智飞拉着江衍，四人围在一桌商讨着运动会的事。
　　顾葛宇和江衍在放下那件事儿之后本来打算形同陌路，各走各的道。却不想张智飞和徐浩两人非要拉着他俩一块，什么事都拉着一块。再后来，四个人关系也慢慢熟了起来。
　　学生时期的矛盾总是这样，一次道歉一顿饭之后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更何况，两人本就已经互相道过歉了，江衍也把他当做普通同学看待，顾葛宇也没再计较，再有徐浩和张智飞在一旁助攻。时间一长，江衍和顾葛宇也成了朋友，现在他们四个还经常一块吃饭打球什么的。
　　同学们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和好的，但还是震惊了好久好久！那些磕 cp 的姐妹又觉得自己可以了，还专门搞了个群，用来八卦他俩。
　　只不过，很难从他俩身上找到什么糖。
　　其实相处久了，顾葛宇倒觉得江衍这人挺老实的。只要不惹他，还是很好相处。
　　江衍是本就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就像陈凯旋说的那样，同学情以后将会是一份难忘的回忆。所以，他根本没把之前那些事放在心里。

　　“放弃吧，去年我们班运动会就是倒数，今年听说体训队还要单独参加。我们班想要拿个名次，是肯定没啥希望了。”张智飞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到徐浩碗里。
　　“你干什么？”徐浩瞅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看你没抢到么？你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当我瞎啊？”张智飞说。
　　徐浩抿了抿嘴唇，笑道，“早说你不吃嘛，害我馋这么久。”
　　说完，他又从张智飞餐盘里挑了几块最大的夹到自己碗里。
　　“你们班的身体素质有这么差？”顾葛宇看了眼江衍。
　　“不知道。”江衍说。
　　顾葛宇冷笑了一声。
　　“大哥，你是一班之长，还有谁能比你更了解吗？”
　　江衍吃完擦了擦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上体育课，当然不了解。”
　　“要我看啊，不如你直接选几个人上去充充数得了。反正大家也没有太重视这件事儿，他们重视的是运动会可以玩几天手机，不用上课。”徐浩又挑起一块肉塞进了嘴里。
　　“可别搞得到时候一些人在操场上挥汗如雨，一些人在私底下悄悄玩着手机，连句加油的话都没有。那可就太对不起人家了。”他说。
　　“嗯，”顾葛宇点了点头，“有道理。”

　　高二 7 班的楼层虽然偏高，但 3 教背后生长着一棵大梧桐。冬能避风夏能乘凉，风景也不错。
　　顾葛宇时不时就会望向窗外发呆，或许是觉得上课太无聊，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去操场上打球。

　　“顾葛宇！”

　　陈凯旋唤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听见。直到陈凯旋走到徐浩旁边驻足站了一会儿。
　　偌大的教室，此刻安静得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更何况，还有人哼着歌。
　　顾葛宇还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只是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发凉。等他回过神往旁边一看，陈凯旋正抱着英语书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拿出来。”陈凯旋伸出手摆着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顾葛宇本来还想掩饰一下此时的尴尬，却没想到陈凯旋直接从他课桌里把手机找了出来。
　　“还有。”她说。
　　顾葛宇尴尬着说到：“没……没了。”
　　陈凯旋眼神再次放出“耀眼”的光芒看着他。
　　“真没了！”
　　“别告诉我你衣袖里藏着的是毛线。”
　　顾葛宇这才看了看自己的拉链。
　　一条鲜红色的耳机线正裸露在他的胸前。
　　为什么不戴蓝牙耳机呢？
　　因为我们宇哥觉得蓝牙耳机的音质没有有线耳机的音质好。
　　无奈，顾葛宇只好乖乖的把耳机取下，眼睁睁看着陈凯旋把自己新买的宝贝收走。

　　操！

　　“我再强调一遍，住读生手机必须上交，走读生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才能去江衍那里拿手机。再让我发现课堂上有玩手机的，我当着他的面砸了，也不要来找我要赔偿，这是学校的规矩。”陈凯旋把耳机线缠在手机上，一起放在了讲台旁边。
　　“江衍，一会儿下课后你把顾葛宇的手机收起来，等周日休息的时候再发下去。”
　　江衍应了声“好”。
　　“接着上课，我们讲到了……”
　　顾葛宇摇头晃脑撇嘴咧脸地学着陈凯旋的语气小声抱怨到：“江衍一会儿下课后把顾葛宇手机收起来～”
　　徐浩侧过头看向他，笑得说不出话来。
　　“笑什么笑？没见过帅哥啊？”顾葛宇拿起课本就往徐浩身上砸去。
　　徐浩：“嘘！嘘！”
　　陈凯旋回过头，课本往讲台上用力一拍。

　　“你们两个，给我滚到教室外边站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