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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云仙 ...

  •   后院。
      瞧着苏绛雪归来,张衍赶紧乖乖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别装了,明日便可起来了。”苏绛雪看了看自己熬的药,瞧着已经好了,拿了碗给张衍倒了一碗。
      张衍本来高兴着,看着她端着的药碗瞬间不开心了。他看着苏绛雪冷冷的眼神,无奈的接过碗,捂着鼻子一口喝了下去。
      “给!”苏绛雪已经把准备好的蜜枣递到了他手边。
      张衍嘿嘿一笑,接了过去。
      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可以下床了,张衍乐开了花。只不过他一出门就听到了令他震惊的大消息。这许家大公子竟然和宋怜星院长的得意弟子聂清音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现在秦家已经上门问罪了。
      张衍一出去就见着怒气冲冲的秦準从千枫正室里出来头也不回的走了,秦俪在他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结果可想而知,许应帆和秦俪的婚约这下应该是泡汤了。
      张衍就不明白那聂清音论长相是不如秦俪的,秦俪是圣都第一美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入了许应帆的眼,还直接把人给办了,不过他心下又觉得许应帆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果然,他没去打听,就从弟子那里得来了消息,原来是一个女学对许应帆意图不轨,在他的香炉里撒下了迷香,阴差阳错遇到了前去送书的聂清音小姐,两人纷纷中招。
      张衍只觉得许应帆也太倒霉了,看来生得貌美也未必是件好事。
      张衍在苏绛雪的照料下,伤势好的还可以,只是陶静那人对于自己的猎物必须看着他挣扎至死,思来想去,张衍心觉不能坐以待毙。
      夜明星稀,逃跑良辰。
      张衍好不容易跑到大门口,眼见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正得意的打算翻墙逃跑。谁料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来:“你是什么人,从刚才就鬼鬼祟祟做什么?”
      张衍还是不敢乱动,就怕那越尘剑横扫过来,他可经不起折腾了。
      “闲来无事,出来晒月亮。”张衍说着,抬脚打算跑路。
      许应深一把拉过张衍,对上他的眸子,许久不语。
      “你干嘛?”张衍惊恐,这许应深干嘛这么认真的看着他,以前不是对他退避三舍,难道是被自己的美色给迷住了,张衍暗笑,完全忘记自己不再是那天界绝色。
      “二公子!”有人过来了。
      “走。”许应深一把将他举起,扔出了墙外,揉着疼痛的屁股,张衍痛骂许应深。抬眼发现自己已经出来,识相的把骂人言语吞下肚子。幸好陶静在这里,学院的人都无暇巡逻,心惊之后,赶紧下山去了。
      到了镇上,张衍已经双脚发软了,一路跑得太急,喘息不停。
      一路上竟没有一家开着门的店铺。路过醉仙楼的时候,门开着,却没有亮光,迎着月光,张衍抬头看了一眼,醉仙楼何时如此凋敝,门上的招牌上都缠上了蜘蛛丝,一进去里面灰尘的味道就迎面而来,抬起头却对上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张衍倒也不惊讶,青楼出一两个女鬼很正常。这个女鬼还有几分姿色,竟然比那日的花魁娘子好看不止几分,但她眼神看起来很是空洞,像是在寻找什么,亦或是等待什么。
      突然那女鬼不见了。从一间亮着灯的房间里传来那日紫珪弹奏的曲子,忽然曲子又断断续续的停了。张衍循着声音上了楼,推开门只看见紫珪身穿一袭红衣,坐在梳妆台,那镜中的女子面容有些奇怪,一会儿是紫珪,一会儿又变成那女鬼。
      “你是什么人?”那女子先开了口。
      “看不出来吗?我也是只鬼。”张衍笑。
      “你倒是好生开心!”那女鬼抚摸着自己长长的黑发,这小郎君倒是很会开玩笑。
      “其实我还真是一只鬼。”张衍知道女鬼不会信他,但他也不明白这女鬼究竟想干什么,如果他没有猜错,紫珪还有生气,要是她脱离附体,完全可以救活。“这身子用的可好?”
      女鬼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若有所思。
      “这身体的主人倒是与在下有过一面之缘。”张衍走到一架古琴旁边,轻轻拨动,紫珪那日拿琴都是小心翼翼,这琴她一定极其喜爱。
      那女鬼起身看着那把琴,目光有些复杂。
      “姑娘可要弹奏一曲?”张衍问。
      那女鬼没有应声,只是缓缓的走了过来,然后拿起琴放在桌上,轻轻拨动起来。
      还是那首曲子,看到这女鬼对那曲子十分执着。张衍道:“这曲子听得好生耳熟。”
      “名为相思。”那女鬼答。
      “什么是相思?”张衍活了那么久,又死了那么久,他始终不懂,真正的相思是什么样的,以前在忘川,他看见很多人哭哭啼啼不愿意喝下忘情水,一个女鬼跟他说,如果喝了这碗水就要忘记过去思念的人,她宁可生生世世不投胎,那时张衍觉得一个人的一生既然结束了,就该迎接另外一个新生,何苦那样,即便下辈子没有相见,仍就可以遇到其他的人,或者更好的人,后来那女子还是喝下了忘川水,因为她等了七十年,那个人来了,没看她一眼,依旧如前世般毫不犹豫的喝下了忘川水。
      那女子最后笑着说,一个人的思念叫思念,两个人的思念才叫相思。
      “这个只有你有了眷念的人,才会懂。”女鬼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只是一瞬间就随着曲子的调子消失得了无踪影。
      “你可曾有?”张衍明知故问。
      “那公子可曾有?”女鬼停止弹奏。
      “我不知!”张衍如实回答,“但又有一人,她很好,我觉得她温柔善良,曾经想娶了她,结果被别人娶了去。”
      “你恨吗?”女鬼问。
      “恨?那男人曾经是我的朋友,那女子也曾经是我的朋友,我不知道该恨谁。”张衍低下头,想了想很认真的答道:“其实更恨自己罢。”
      “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真正深爱的人。”女鬼起身,看向窗外,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风吹着树叶摇摇晃晃,相依相靠。
      “何以见得?”张衍不解,所谓爱不就是两个合得来的人,结成伴侣,一起生活?
      “我一直再等一个人,一等就是二十三年,我从十三岁就等着他来娶我。”
      “那他没有来?”
      “大概是来了吧!”女子低头,目光黯然。那女鬼看了一眼张衍,又道:“公子可愿了了我这心愿?”
      “这样你会放过紫珪?”张衍严肃道。
      “我本就不打算害这个姑娘,只是这个姑娘某些地方与我相似,我才会上了她身。”女鬼不忙不乱。
      张衍半信半疑,人做了鬼就会鬼话连篇。
      “放心,我知道公子有些道行,才会求于公子。”女鬼的声音里透露出乞求。
      “好!”张衍闭上眼,只听琴声响起,耳边银铃般的笑声传来,睁开眼四周全是桔梗花,各色渐次开放在诺大的院子里。
      几个少女在争相追逐,只有一名红衣少女静静的坐在亭子里死死盯着一盘棋局。
      突然一个打扮华丽的妇人走了过来,对着少女道:“你不是聪慧过人吗?还没有解开?”
      张衍不自觉看了看桌子上的棋,这分明是一个死局。
      少女挨了罚,老实的跪在鹅卵石上,一跪就是几个时辰,张衍知道挨跪的滋味不由得心疼起姑娘的膝盖来,这是少女的回忆,他只是一个旁人,无法干预。
      “没想到你还挺能跪的。”一个黄衣少女鄙夷的看着跪着嘴巴已经打卷的红衣少女。
      “她和她母亲一样是贱皮子,自然是能跪。”一个丫鬟样的女子笑着说。
      “就是,她母亲是个勾栏里的贱女人,她以后不会也和她母亲一样到处勾引男人吧?”一个紫衣少女闻言,捂着嘴巴笑得前俯后仰。
      “到时候,就算爹爹也会将她赶出去了吧。”少女们一阵哄笑。
      画面突然变成了一个喜庆的画面,只见装潢精致的院子里到处张灯结彩,少女身着红色嫁衣坐在梳妆镜前,她脸上流露出难掩的喜悦。
      突然一群女的冲了进来,为首的是那日的华服丽人,旁边还跟着那个紫衣少女,她哭得梨花带雨。
      “母亲,你不是说要嫁过去的是我吗?”紫衣少女哭得更凶了。
      “不是,苍行哥哥喜欢的是我。”满身喜服的少女起身反驳。
      那妇人扬起手就是一巴掌,少女白皙的脸上立马现出指痕,嘴角也溢出了血丝。
      “你这小贱人,就跟你母亲一样,今日你母亲从哪里来,你就滚回哪里去。”那夫人满眼愤恨的骂道,只差没把少女生吞活剥。
      “你不能这么做,苍行哥哥还在等着我。”少女倔强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还没戴上的新娘的花冠,那花冠上是几朵兰花,张衍知道那兰花名为银火,和白夜行耳朵上的耳钉是同一种花,这兰花不同其他清幽淡雅,一到季节开得如火如荼。
      “他等的是不是你不重要,我只知道戴上这顶花冠的人是我!”紫衣少女一把将放在梳妆台上的花冠抱在手上。
      “还给我。”少女嘶叫着起身想要夺回她的宝物。
      “让她闭嘴!”妇人一声令下,几个丫鬟便将少女敲晕了。
      画面再次跳页。
      少女醒来的时候,周围是漆黑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少女就那样浑身褴褛的卷成一团,“有人吗?有人吗……”少女用沙哑的声音不断敲打困着她的箱子。
      没有人!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小厮样瘦高的男人将箱子打开了,少女已经昏迷。
      小厮‘呸’了一口,将少女拖了出来,大骂道:“靠,这些人连新娘子都不放过呀,够缺德的。”
      这时进来一个胖男人,“这有什么的,反正都要卖掉,赶紧给她洗洗,看看长得咋样?”
      少女蓬头垢面,还穿着新娘的喜服,双眼紧紧的闭着,一盆凉水泼到身上,少女的身子微微一动,那瘦男人骂:“都不知道给她吃了多少迷药,这样都不醒。”
      他转身再打了一盆水泼了过去,少女艰难的撑起眼皮,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她立刻警觉的缩了缩身子,她害怕,可是身体却动弹不得。
      胖男人很没有耐心,“你看着,到时候醒了和那些放在一起。”说完就衣袖一甩离开了。
      瘦男人嘀咕着咒骂,但还是将水泼在少女的脸上,只是一瞬间他就呆呆的看着那张精美的脸说不出话来。
      少女清醒了许多,抬眸看着眼前的瘦男人,试探性地问:“大哥,这里是哪里呀?”
      瘦男人半响才答:“这里是虎爷的地盘。”
      “虎爷?”少女不解,“这里已经不是明圣了吗?”
      听到明圣,张衍和瘦男人都是吃了一惊。
      “小姐是明圣人?”瘦男人问。
      少女思考了一下:“我是明圣庄家的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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