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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花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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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沈桒告诉他许应深已经提前回去了,他觉得正好,反正和他一路闷得慌,和沈桒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回到千枫学院,张衍被罚扫整个千枫山道。
许应深也不再来管教他了,接下来的日子他就是和许安歌斗志斗勇。
没过多久杨青湖的事情又闹得沸沸扬扬,国师府传信来委托于千枫学院,千枫一时忙了起来,张衍也就懒散了,可是昨日听得许安歌回来的消息,他的心又不停的抽痛起来。
丹枫苑。
“听说了没,许安歌那老小子要回来了。”一个身穿青色袍子的少年斜着身子坐在平日子读书的桌子上。
“你那是孤陋寡闻,我可是昨日就听说他们回来了。”另一个原本端坐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的少年,晃了晃手中的笔,一脸得意。
“得瑟啥,别忘了他回来有你的罪受。”沈桒真是受够了张衍,这个时候还能得意。
“我就说,平日子总是顽皮的张大师怎么这么勤快,难不成是预知到自己的未来了。”蓝衣少年讪笑道。张衍平日子就喜欢拉着别人算命,尤其是漂亮的姑娘,还自称自己是一代算命大师——张大师是也!
“别人说我也就算了,我说沈桒你可是我兄弟,你咋也胳膊走往外拐呢。”那少年一把将笔扔在桌子上,满脸不悦。
“张衍,你小子就得了吧,你还嫌弃惹祸太少。”沈桒也不耐烦。要知道自从老爷子帮张衍带回来的那一刻,他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立马变得晦暗一片,张衍这小子着实淘气,今天不是偷了人家的鸡,明天就偷了人家的蛋,还在人家墙上乱涂乱画,这就算了,他还自己写上自己的大名——此鸡张大师已收,导致沈家经常有人告状,一告状十有八九就是张衍惹祸。沈家上下见到张衍就头疼,可是碍于沈家对张衍特别疼爱,大家敢怒而不敢言,只盼着他赶紧走人,这次陪读张衍不愿意闹得凶,可奈何一来二去搞了个投票,结果就是民意难违。
“小衍衍,你就别怪沈兄说你了,你说你在这里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你都干了些什么。”青衣少年走过来拍了拍张衍的背,示意他坐下。
“白毅亭,你个叛徒!”张衍此时已经恨得牙痒痒,立马激动地站起来掳了掳袖子。沈桒是给他擦过很多回屁股,不过最关键的还不是他自己机智英明才逃脱各路追杀。
“好了,张兄,咱们都是一窝里的,何必嘛,你说对吧?”蓝衣少年轻笑。
张衍思考几秒后,嬉笑道:“叛狗,瞧瞧庄兄,这话小爷就爱听!”他们这些都是拜在许安歌手上的弟子,许安歌为人太过严肃,平日子教学无聊就罢了,还不许他们擅自出学院,否则以院规处置。说起那院规,张衍就感觉丹田一热,瞬间想喷出几口老血。
“注意措辞。”一个好听但冰冷的声音由远及近。
“小爷措辞如何?小爷就是我的新字号。”张衍看了看立在门口像木棍一样的许应深,这小子怎么又来管他闲事,自己遇到他就倒霉。前些日子,他不过打了只野兔开开荤,谁料被这小子抓了个正着,不但野兔没吃着,还寒瀑倒立了两个时辰,遇到他,寒瀑都快变成他的家了,还有那日以继日的折磨,这姿势不对那姿势不对的唠叨。要不是他福大命大,不死也要脱层皮。
但说起来许应深长着一张人见人爱的漂亮脸蛋,不是女人还真是可惜了,可是想到那可以结霜的脸,长在姑娘身上还以为是刚死了丈夫的新婚寡妇。这样想着还是传闻中的许应帆好看多了,听闻这两兄弟是双生子,可是长得还是有些区别,却也有几分相似,光看外表不分伯仲,但是论人品就……许应深就一苦瓜脸,这几个月,也天天如此,搞得别人抢了他媳妇似的。
“字号应该轮不到你自己命名。”许应深沉着脸,眉头微蹙。
“怎会轮不到,我自幼无父无母,这么多年小爷又当自己的爹又当自己的娘。”言语间透着邪笑。
沈桒不由得脸色变得难看,要是他那父母听到,还不得气得半死。不等他开口,许应深就一掌劈了过来,张衍倒是机灵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几个少年相看一眼,心知张衍今日大祸临头了。众所周知,许家人把忠孝义三个字刻在了骨子里,对不孝不义不忠之辈都是严惩不怠。
“许应深,你小子是当真想劈死我呀。”看着自己那代替主子受罪的书卷,已经碎成齑粉,张衍咬牙切齿的大骂。
“吵什么吵?”一声怒发冲冠的呵斥传来,许安歌走了进来。
丹枫苑立马陷入了一片安静。
“三叔。”许应深对着许安歌微微侧身行礼。
许安歌黑着的脸有些舒展,但一瞬间又变得凝重,好像反复思量开了口:“应深,你准备一下,明早你和我还有应帆一起前往杨青湖。”
许应深想都没有多想,应道:“是,三叔。”
其他少年闻言只是对看一眼没有多话,许安歌面色严肃隐约带着忧色,也不搭理他们径直离开了,张衍拍了拍胸口,放下心来,这是又逃过一劫了。
话说杨青湖的事情,几个月还一点进展没有,让人有些担忧。不过,他张衍倒是无所谓。
许应深要走,许安歌也要走,想到这,张衍不由得心花怒放,这可是个好机会呀。
“平时不学无术,现在又在打什么歪主意?”沈桒的折扇又落在了张衍的头上。
张衍气愤瞪眼:“还不是被你打笨的。”见沈桒被气得不轻,又坏笑着突然抱住沈桒,假哭道:“咱都变成这样了,要是以后娶不到媳妇,你可要负责呀。”
沈桒知道张衍不会哭,即便哼哼也掉不出一颗眼泪。他父亲曾说,这孩子生性顽劣,性情却淡薄。
“你就装吧,就你骗小姑娘的技巧,不会一辈子光棍的。”沈桒撇嘴笑道。
“就是。”白毅亭附和道。张衍这小子讨好姑娘的手段一套又一套,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姑子都挨不住他的糖衣炮弹,何况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要不,咱请你们去镇子里玩玩。”蓝衣少年道。
“可以呀,庄兄,就你最好了。”张衍立马谄媚道。
临枫镇。
一路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欢笑声,好不热闹。
张衍买了很多胭脂花粉,那老板看他的眼神可犀利了,一听他口气就给他推销这,推销那,盛情难却,张衍就买了一大堆,其实他不是分不清好坏,只不过姑娘们就不一定了。
一路见美女一路送,另外的三个就只是笑而无语。
醉仙楼门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花娘,时不时给路过的男人抛几个媚眼,嘀咕几句。
见到张衍时,突然提高了声调:“这位公子,要不要上去坐坐呀?”
“你怎么就叫我呀,这些都是我朋友。”张衍指了指一路跟着他,一路鄙视的三个人。张衍知道这花娘是闻到他身上胭脂味才叫的他。
“张大师魅力大。”白毅亭打趣道。
张衍也不理会,就随着一个打扮端庄的中年女子进去了,其他几个思索再三也勉为其难跟了进去。
张衍找了个楼上的位置,一来可以看底下歌舞,二来还可以看街道风景。一坐下就赶紧问道:“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在哪里?”
“我们这里最漂亮最有才的要数喜鹊姑娘和紫珪姑娘。”那老鸨娇笑道。
“那就请她们出来给小爷看看。”张衍一派老成样。
“这就去请。”老鸨笑眯眯的离开了。
“张大师,你忘了我们是修道的。”庄恒在张衍耳边小声嘀咕。
“怕什么,是道又不是和尚,再说了和尚不还可以脱衣还俗?”张衍笑。
“有道理。”白毅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沈桒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观察着周遭的情况,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哪里。抬头的时候那老鸨已经带进来两个打扮鲜丽的女子,女子姿色还算是上乘。
两位美娇娘则是一边倒酒一边暗送秋波。
“这就是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张衍曾经看惯了各路美女,如今这两女相貌平平,浑身胭脂味,心里顿时不高兴了,他刚才上楼时可是看见庄恒给了老鸨一大坨银锭。
老鸨显然没有料到这两个姑娘入不了这位公子的眼,原本这位公子连门口花娘都忍不住调戏几句,可是这花魁反是……她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算了,小爷我听说你们这有个云仙姑娘,貌美如花,谁知道……”张衍挥了挥手,老鸨先是一愣,但还是识趣的离开了。
“这位公子,你见过云仙姑娘?”叫紫珪的满脸疑惑。
不待张衍回答,旁边的姑娘就回道:“小公子真会说笑,那云仙都是十七年前的花魁了,这小公子怎么看也才十几岁年纪,又怎么会看到?”
不会吧?张衍的心里暗骂起来,都怪那鱼精,要不是它透露美女行踪,他早就把它清蒸红烧水煮了,这下倒好,拿个可以当他娘的美女忽悠他。
“天啦,小衍衍你好厉害,这十七年前的花魁你都能打听到。”庄恒满脸佩服的盯着张衍。
沈桒这次也是震惊了,虽然知道张衍爱美女,可这也夸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