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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忆中的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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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年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半了。
周倚下午的计划取消，她又省了大部分工作，现在连明天的工作她也提前做好了。
想起之前周倚和她说过，“工作提前做完就回家吧。”之类的话，想下班的心情又在心中罪恶的摇晃起来。
“唉。”束年一边叹气摇头一边收拾着包，“工作提前做完就回家吧，好美妙的话，不对，好严格的要求。”
她又自言自语起来，“身为况恒集团优秀员工代表，我没有资格不服从要求。”
“所以，拥抱美好的下午四点半吧。”她拎起包，准备要走。
然后看见了老板的两个手机躺在她的桌子上。
“罪过。”她回过神，将两个手机又重新放回了它们原来的位置，出门前，还不忘严谨的给周倚发条微信。
“周总您好，今天和明天的工作我已经完成，想起您之前对员工们关怀的话语，我再一次被深深感动。所以，我决定在今天下午四点四十下班，像您说的，享受自己的生活。”
点击发送，束年还不忘紧跟着一个老板万岁的表情包。
“完美。”束年看向周倚办公桌上的手机亮了亮，满意的打了个车回家。
“你说巧不巧，怎么今天晚上偏偏有个点灯节呢。”她愉悦的哼起歌，在衣柜前挑着衣服。
一件碎花裙子被荣幸选中。
“唉，先出去吃个饭吧。”
点灯节就在离束年小区不远处的夜市里，束年收拾好，就去了楼下的一家菜馆。
“就你一个人啊，姑娘。”老板拿着菜单。
“嗯。”束年乖巧的点点头，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你看看吧姑娘，好了跟我说。”老板有些不可思议。
“好。”
束年其实早就想好了吃什么，但是老板这么客气的说，她也不好意思打断，只好装模做样的翻起了菜单。
三分钟过去了，控制好时间，束年起身去找忙碌的老板。
“老板，我点好了。”束年将菜单放回原处。
“好好，马上啊。”老板忙得热火朝天。
束年其实不爱在饭点出来吃饭，人太多了。
忍了忍周围的吵闹和目光，束年还是没有打包回家吃。
“总归要克服。”她是这么想的。
这几年的工作经验在一步步教着她怎样落落大方。
她适应的也很快。
不就是开朗礼貌的社交吗，谁不会。
于是她信心满满地跟着周倚去了外地出差。
刚开始，她的心态是乐观的，笑容也很自然。毕竟真的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就要面对不同的人，和他们打交道。
真的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一个上午的社交结束，中午累的饭也不想吃。
周倚还给她带午饭。
老板，你真的，我哭死。
下午又换了一批人，束年的笑容就要保持不住了，笑的难看。
“别笑了。”周倚偏过头，“你不累吗。”
“不用标准微笑吗？”束年问的真诚。
“不用。”周倚嗯了声，“至少在我身边。”
好嘛好嘛，但谁又知道下午结束了晚上还有。
束年有些崩溃。
“你要不要先回酒店？”周倚看着跟在身后的束年。
“不用。”她摇摇头，“工作嘛，老板。”
“好。”
又是一个无聊漫长的社交会。
束年眼睛发直在一旁发呆。
“束年。”周倚喊了声她的名字，指了指不远处围在一起的几位公司老总，“我要过去一下，你要在着等我吗？”
言下之意，累了就先回去吧。
束年点点头，“我在这等你。”
真的很倔强，明明腰和脚已经疼得不行。
“我很快就回来。”周倚点点头。
没什么，就是第一次跟着老板出差总要陪个全程吧。
束年的情绪已经有些崩溃。
她这人毛病还是很多的，比如泪失禁体制。
心里有一点委屈就难受，眼泪也不受她控制。
“能忍。”束年微微仰头，努了努嘴角。
她站起身来，准备去上个厕所。
“哎呀。”不远处放着酒水的桌子被人撞偏，高高摞起的酒杯倒了一半。
束年看了看周围，是个女人不小心撞到的。
此时人已经站起来，正擦着裙子上的酒渍。
“烦死了。”女人甩甩头发，看上去很暴躁，“服务员，服务员！”
女人声音不大不小，周围人纷纷投去目光。
服务员反应迅速，“怎么了，女士。”
“我也不说什么了。”女人指了指裙子，“帮我拿一块毛巾，谢谢。”
“好的。”
束年在一旁挑了挑眉，和女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厕所。
“女士，你那么擦是擦不干净的。”束年先开了口。
“哦。”女人只发出了一声。
“试试这个吧。”束年从包里拿出便携的清洁剂。
她也害怕有这样相同的事发生在她身上。
“谢谢。”女人毫不客气地接过去，“你是周总的秘书吧。”
束年有些惊讶，没急着回答。
女人盯着她，笑了一下。
“这么看来，你和周总还真有点什么。”
“啊？”束年有些懵，“不是不是。”
“行了。”女人将清洁剂还给束年，转身就走，“谢谢啊。”
“哎。”束年愣愣的喊了声，“真不是。”
出了厕所，束年有些后悔刚刚没有迅速地回答她，让她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不会影响老板吧，不会开除我吧？！”束年真的要无语死了，又开始憋屈。
她站在厕所门口憋了会，又快速回了会场。
硕大的会场，她又找不到她老板了。
束年面上还算端庄，实际内心很慌，脚上的步伐也在不断加快。
“老板？”她试探的喊上几声，希望周倚能主动从她看不见的人群里出来。
然而还是没有，没有她的老板。
束年摸索出手机，结果还没电了。
不夸张的说，当时束年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这是在干什么！”束年暗暗咬牙，声音从牙缝里出来。
最后束年还是尽量稳定了情绪，又绕着会场外找了一圈。
没有。
“星期一，呜呜呜，你在哪啊。”束年靠在场外的墙上，默默流了几滴泪，撅了噘嘴，“太讨厌了，呜呜呜。”
找不到老板，她也不敢自己回酒店。
其实现在想想真的挺笨的，束年盯着眼前的两盘菜，当时回酒店再打给周倚不就行了吗？
反正当时她就没反应过来，蹲在会场外，还拍被别人注意，还怕周倚回来找她找不到。
无助，太无助了。
但其实这种无助在束年的生活中并不罕见。
上学的时候她难受伤心了，也是自己一个人，抱着自己，一直流泪，都不敢奢望有人能过来安慰一下她。
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她自己一个人，默默地，默默地流泪。
束年就这样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等着周倚。
“人都走光光了。”束年喃喃道。
“束年！束年！”
有人在喊她欸。
“束年，你在这里吗？”
好像是她老板欸。
“我在这。”束年抬起头，“我在这，老板！”
“束年！”周倚的声音越来越近，“束年？”
“我在这，老板！”束年也喊了起来。
她哭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但还是看见她老板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步一步朝她跑来。
唔，她老板真的还挺好看。
“束年。”周倚蹲在束年旁边，“对不起。”
束年摇摇头，“谢谢你老板。”
“什么？”
“谢谢你过来找我。”
她这个时候才不想埋怨老板为什么丢下她一个人，她也不太敢。
“你怎么了？”周倚有些慌张，这个秘书他很满意啊，可别丢下他一个人。
“呜呜呜，我没事老板啊啊呜呜呜。”束年说着没事，实际上绷不住了，哭的真的很大声。
真的站了很久，头脑风暴了很久，笑了很久，还被说和老板有绯闻。
“那我陪你一会儿吧。”周倚眨眨眼，坐在束年身边，也不说话，静静地等着束年哭完。
“老板。”还没安静两分钟，束年又开了口。
“怎么了？”周倚盯着身旁的束年，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了她，“擦擦。”
“你去哪了。”束年接过手帕，一提这件事她还是很想哭，“怎么把我一个人留在这。”
“我没有。”周倚直起身子，“我去找你了。”
“啊？”
“我以为你太累回酒店了，谈完事情之后我也就回去了，还想请你吃个饭呢，结过我问前台她说你没回来。”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回去会和你打电话，而且我去上厕所了啊。”束年还是控制不住眼泪，并在心里说这是老板，是发工资的人。
“你手机没电了，我以为。”周倚的声音戛然而止，“对不起。”
“真的没事老板。”束年终于停止抽泣，“我对不起你老板，第一次出差就这么麻烦你。”
“没有。”
“都怪我，这下咱俩还被传绯闻了。”束年强忍着再大哭一场的情绪，“都怪我。”
这次周倚没说话。
等着束年擦干了眼泪，他站起身来，将束年扶了起来，“回去吧。”
“嗯。”
昏暗的灯光下，两个身影摇摇晃晃，有时轻轻的靠在一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