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惧》李暄和

20、以物换物

　　李雨时和周子瑞分手的消息，如同风一般迅速在校园里传开。

　　“什么？！才三天就分手了！”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小雅坐在舒瑶身旁，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着同学们自以为小声的“窃窃私语”。

　　“哎，她进来了。”班里有同学低声提醒。

　　小雅抬眼望去，只见李雨时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走进教室。她的额头上，似乎还留着一处淤青。

　　“你瞧她额头上那伤，该不会是被周少揍了吧，哈哈哈。”有同学小声地嘲笑着。

　　“就她那样的家庭，还敢跟周少分手？”又有人跟着附和。

　　“什么家庭啊？”有人好奇地追问。

　　“捡破烂的呗，哈哈哈哈。”回答的人语气中满是轻蔑。

　　“哎，你小声点。”有人试图劝阻，可嘲笑声还是若有若无地传进了李雨时的耳中。她仿若未闻，神色淡然地坐到座位上，翻开书本。

　　“装什么啊！”

　　“学习那么刻苦，怎么不考年级第一啊。”

　　“闭嘴！”小雅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李雨时听到声响，转过头看向小雅。小雅与她探寻的目光对视，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吵死了！”

　　“鲁欣雅，这是课间休息，你要是嫌吵，可以出去。”有不服气的同学呛声道。

　　“下节课老师考第三单元单词，不会的请家长。”舒瑶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

　　“啊？！”此言一出，班里的同学仿佛遭了雷击，哀怨声瞬间响成一片。

　　小雅赶忙坐下，讨好地搭上舒瑶的肩膀：“谢了啊。”

　　“是真的。”舒瑶依旧专注地看着题目。

　　“啊？！你怎么不早说！”小雅惊慌失措地赶紧掏出英语书。

　　李雨时嘴角微微上扬，在心里默默道了声谢。

　　高三的学习生活课业繁重，高三的学子们每日都在披星戴月中度过。

　　晚上九点，李奶奶提着一袋空塑料瓶，静静地躲在学校附近的一棵大树下。李雨时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奶奶，伸手接过奶奶手中的袋子，搀扶着奶奶往家走去。

　　身后的同学对着李雨时和奶奶的背影，小声地窃窃私语。奶奶耳背，听不见这些声音，可李雨时却听得真真切切。她神色依旧淡漠，脚步沉稳地走着。

　　“哎，李雨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小雅的手轻轻搭上了李雨时的肩头。

　　李雨时回头，只见小雅和舒瑶单手推着自行车，跟在身后。

　　“小雨啊，是同学吗？”奶奶问道。学校门口的灯光被茂盛的树枝遮挡，有些昏暗，奶奶看不太清。

　　“对，奶奶，她们是我的同学，也是承叡的姐姐们。”李雨时已经清楚她们之间的关系。

　　“哦，是小叡啊，真是个好孩子，还有小莱。”一想起上次的事，奶奶就忍不住夸赞。

　　“奶奶好，我叫李舒瑶。”舒瑶乖巧地向奶奶问好。

　　“奶奶好呀，我是鲁欣雅，您叫我小雅就行，我和小雨可是好朋友哦。”小雅热情地挥着手。

　　李雨时忍不住微微一笑。

　　“你们好呀。”李奶奶热情地回应着。

　　“快回家吧，我没事。”李雨时明白她们的来意。

　　“那行，奶奶，我们就先走了。”舒瑶心领神会，带着小雅下了人行道，骑车回家。

　　少年人正处在自尊心最为敏感的时候，李雨时能如此坦然，确实令人佩服。

　　小雅骑车途中回头望去，只见李雨时正扶着奶奶，两人有说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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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回到几天前的体育课上。

　　“做我女朋友吧。”周子瑞走到正在树下的李雨时面前，开口说道。

　　“为什么？”李雨时神色平静地问道。

　　“你很漂亮。”周子瑞回答。

　　李雨时微微偏头，看向那几个正相互挤眉弄眼，假装老实的男孩子，问道：“你选了大冒险？”

　　“做个约定，就三天。”周子瑞说着，将一本书递给她。

　　李雨时接过书，按照书页间隔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红色的钞票。她挑了挑眉，看向周子瑞。

　　“以物换物，我赢了大冒险，你也没什么损失。”周子瑞解释道。

　　李雨时将书放在一旁，不再言语。

　　这应该算是默认了吧。周子瑞转头，对着伙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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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课，李雨时走到周子瑞的课桌旁，将夹着钱的书丢进课桌里，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