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青羽之羽

6、回到母校

　　“杜威，过分了啊，输球不能输风度。”陆枫这边的队员冲杜威吼道。
　　“没事吧，陆枫？”另一些人跑陆枫边上询问。
　　陆枫手撑着地坐在地上，朝众人摆了摆手：“没事。”
　　一只手伸到他的跟前，陆枫抬头一看，杜威冲他说：“对不住了，刚刚一时太着急了，不是故意的。”
　　陆枫也伸出手，由着杜威把他拉了起来，算是和解。
　　“去看看去，傻愣着干嘛呢？”华姐把凌肖从地上提了起来，推着他跑到了球场内。
　　杜威猛地脱掉上衣，冲陆枫挺了挺胸，道：“愿赌服输，来。”
　　正巧华姐和凌肖走到跟前，“一身横肉，显摆啥？”华姐不屑地看了眼杜威，杜威急忙用衣服挡在胸前。
　　“陆枫，怎么样，伤的严重吗？”华姐拉着陆枫上下打量。
　　陆枫的伤看起来也不是很严重，也就右手肘和右膝盖蹭掉点皮。他对华姐摇了摇头，冲杜威胸口示意性地给了一拳，然后挤出人群，朝球场外走去。
　　“凌肖，跟上去，带他去医务室看看。”华姐推了一下凌肖。
　　“我？”凌肖是真不想与陆枫沾边。
　　“磨磨唧唧干嘛呢？你是在等他伤好吗？”华姐瞪了一眼凌肖，然后拉过凌肖在他耳边又说了一句。
　　凌肖立马冲到陆枫身边跟着他一起出了球场。
　　陆枫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有事？”
　　“华姐让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了。”
　　“我也觉得，不就蹭掉点皮吗，又不是断手断脚，那你自己去，我先撤了哈。”说完撒丫子一溜烟跑了。
　　陆枫没去医务室，出了校门进了一家诊所。
　　“你这手肘轻微脱臼了，我先给你掰回来，然后上个夹板，会有点痛，忍着点。”医生在陆枫的右手上捏了捏，说道。
　　陆枫点点头，示意他没问题。
　　整个治疗过程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额头上渗出一层汗。医生给他包扎好，夸了句：“小伙子挺能吃痛的。”接着嘱咐道：“写字的时候注意别用手肘撑桌子，两个星期别运动，两个星期后过来我给你拆夹板。”然后给他开了些药。
　　陆枫付过钱走出诊所，正面撞上门口跨坐在自行车上的凌肖，有些窘迫，道：“你不是走了吗？”
　　“我先去取车，然后过来在这里等你。”凌肖看出了陆枫的不自在，就还想揶揄他两句，道：“怎么蹭破点皮还把手给吊脖子上了？这种落迫造型可不符合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陆枫懒得理这个皮皮虾，想绕过他走。
　　“别呀，上车，哥送你回家，给兄弟一个关心同学的机会。”凌肖厚着脸皮蹭到陆枫跟前。
　　“我自己能走。”
　　“上车。”凌肖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谁知陆枫根本不管他了，径直朝回家的方向走去。凌肖骑车追了上来：“反正是华姐让我跟着你的，你要不上车，我今天就跟你到你家里，然后告诉你爸妈你在学校打架。”
　　陆枫脚步停了一下，像是在纠结，凌肖接着说：“你要老老实实上车，我就只是送你到家门口，然后就离开。”然后在夕阳的余晖中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陆枫还在自我挣扎，凌肖一把拉过他：“你不想想多少女生想坐哥的后座，还是说你在偷摸着害羞？哈哈哈哈。”
　　“别开屏了。”陆枫冷着脸丢了一句，然后坐上了凌肖的自行车后座。
　　“我还不知道你家住哪呢？”
　　“就你初中学校。”
　　“啊？你咋住那？”
　　“我外婆是退休教师。”
　　“哦，那你初中也是在那个中学吗？我怎么都没见过你？”
　　“正常。”
　　“不正常呀，按理说长你这样的学习又好的应该在学校很出名吧。你几班的？”
　　“三班。”
　　“嘿，我是读了个假初中吗？怎么那时候没认识你？”
　　“然后呢？”
　　“然后我们现在说不定就已经是好朋友啦。”
　　“没必要。”
　　“别啊，给个和帅哥玩的机会呗，你说说你一个人独来独往多没劲。”
　　“清净。”
　　“寺庙清净，你咋不去？”
　　“不想。”
　　“那我要是赖上你了呢？”凌肖越说越气，就不信他收服不了这个妖怪。
　　“随你。”
　　“那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没朋友。”
　　“这不就有了吗？一个可爱机灵又体贴的朋友。”
　　“恶心。”
　　就这么一路骑着车聊着有的没的，两个人到了普通高中，骑进校门口的时候，凌肖有种恍若隔世的亲切感，学校家属区要在进门右手学生宿舍背后，凌肖虽然在这里呆了三年，却从来没来过这一片。
　　四栋90年代的老式楼房，一层两户，六层步梯，斑驳的外墙，爬山虎顺着墙根布满了楼下两层的墙面，楼与楼之间有花园，园里种着各种树木，树木下有一些石凳石桌，有老人在那里下棋、聊天，有小孩在花园里捉迷藏、打羽毛球。霞光照射下，这里充满生机又宁静祥和。
　　凌肖将陆枫送到一栋楼梯口，然后道别：“手别沾水，好好休息，再见帅哥。”说着挥了挥手。
　　“小枫，你这手怎么回事？”一个老人拉着陆枫查看他的手臂。
　　“没事，打球摔了一下。”陆枫宽慰道。
　　“也不小心一点，这是你新同学？”老人指了指凌肖和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