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青羽之羽

49、大小姐

　　“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顶撞赖老师？”老蔡一脸严肃地说着。
　　凌肖和陆枫端正地站在他面前，凌肖正想着要怎么去把这件事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陆枫就开口道：“她鸡蛋里面挑骨头，存心针对凌肖。”
　　“不是，他针对凌肖你跟着起什么哄呢？”老蔡指着陆枫颤着手指说。
　　“我看不惯。”陆枫倔强地冷着脸。
　　“看不惯？”老蔡都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不是一向我行我素的吗？这时候开始当英雄为同学鸣不平了？”
　　“老蔡，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跟赖老师对着干了，您消消气，顺便帮我们给赖老师说几句好话，我保证以后一碗水端平，绝对不让化学成绩落后。”凌肖急忙主动承认错误打圆场，再让陆枫这个单细胞动物说下去，不知道说出什么话来。
　　“哟，要一碗水端平？那我语文课是不是应该禁止你们写数理化习题了？”语文老师张知青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
　　老蔡一听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讪笑着：“这不在想办法让赖老师消气吗？没有说要他们不重视语文，当然，语文课也应该认真听讲，不应该做数理化的题。”
　　“老蔡，我告诉你，他俩没有一节语文课是认真听讲的，我从来没说一句，原因你我心里都清楚，如果这样都不行，是不是要把所有语文课都改数理化才满意？”张知青脸色阴沉。
　　“张老师，我没那意思。”老蔡有点慌，张知青父亲是省教育局局长，母亲是前任校长，书香门第的大小姐，现任校长都得给她几分面子，教导主任在她面前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我觉得英语课也该重视重视了，我都担心他们在写填空题的时候给我把单词写成化学元素。”华姐也开始跟着阴阳怪气。
　　“对啊，我就不明白你们数理化的老师哪来那么大的优越感？我们语文英语加一起也是300分，怎么就比你们数理化低人一等了？”张知青翘着二郎腿说。
　　“我这教育凌肖要提高化学成绩，也没说要放弃语文英语。”老蔡也不知道哪句话触怒了两位。
　　“怎么提高？牺牲我语文课的时间提高呗？自己教学水平有问题，怪学生。”张知青摆明了要偏袒凌肖，毕竟凌肖的语文成绩和作文让她在年级里其他老师那儿赚足了脸面。每次拿到凌肖那一堆飘着红钩的语文试卷，每次别的老师问他借凌肖的作文当范文，都让她相当有成就感。
　　老蔡连忙起身到张知青身边压低声音说：“可别这么说，赖老师也是很有水平的老师，何必让矛盾激化呢？”
　　“行了，张老师，我们的态度摆在这儿就行了，别让老蔡为难了。”华姐开口劝道。
　　张知青轻蔑地撇了老蔡一眼，又冲凌肖和陆枫说道：“你俩要是敢怂，以后语文课也就别来上了，你们赖老师在哪个班上课，你们就跟去哪个班。”说完踢着正步气宇轩昂地走出办公室。
　　华姐笑着摇了摇头：“这张老师平时挺知性随和的，耍起性子来还真像个大小姐。”
　　凌肖听他们在背后议论张知青没憋住噗嗤就笑了，华姐回过头白了他一眼：“还好意思笑？你就是个祸害，谁跟你沾边都没好事。”
　　凌肖觉得这话听耳熟，好像程曦也这么形容他，让他一时不禁怀疑自己怎么就成祸害了？
　　下课铃响过后，不一会儿扬子鳄就气势汹汹地杀进老蔡办公室，当着那么多其他班的班主任唾沫横飞地开始数落凌肖和陆枫，从成绩偏科上升到了目无尊长、道德败坏的高度，那样子恨不得打个110把这两个小兔崽子抓进警察局去关个一年半载。
　　骂得老蔡都不敢吱声，生怕他开口为两小子说上几句好话，连他也会被抓进警察局一样。
　　“赖老师，两个小孩刚刚已经被我和老蔡教育了一节课了，您瞧瞧，站这里都已经不敢吱声了，他们也认识到错误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批评几句放过他们吧。”华姐出来打着圆场，给老蔡一个台阶。
　　“是啊，赖老师，我已经告诉凌肖了，他一定会花更多时间在化学上，你就放心，下次考试他一定能把成绩追上来的。”老蔡借坡卸驴地说着。
　　其他老师也都纷纷开口劝慰。最后老蔡让凌肖和陆枫冲她道了歉，扬子鳄才勉强偃旗息鼓，转身出了办公室。
　　老蔡长舒一口气，像刚打了一场大仗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然后冲凌肖和陆枫挥了挥手：“回去上课吧。”
　　回教室的路上凌肖还在怪陆枫：“本来没多大事的，你掺和进来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
　　“你的事再小我都得掺和。”陆枫依旧面无表情。
　　凌肖看着他这幅恨不得浑身冒出无数冰锥一样的架势，被逗乐了：“行，就你最仗义。”
　　“才不是仗义……”陆枫转过头盯着凌肖。
　　凌肖意识到这家伙又要说骚话了，赶忙岔开话题：“其实元旦节我不太想去滑雪。”
　　“怎么？”
　　“跨年，想清清静静的，不想太闹腾。”凌肖玩着校服上的带子。
　　“行，听你的。”
　　凌肖确定以及肯定陆枫就是在死命惯他，他说什么他都无条件服从。“中午我不想吃食堂。”
　　“那吃什么？”
　　“你不是胃不好吗？吃海鲜粥去。”
　　“我已经好多了，我很强壮。”陆枫听凌肖这么为他着想，美得吃刀片都能咽下去。
　　凌肖不屑地“嘁……”了一声，来回上下打量着陆枫： “我觉得你最多能接我一拳。”
　　“可是你舍不得打我。”
　　“你哪来的自信？”凌肖在陆枫手臂上象征性的锤了一拳。
　　“谋杀亲夫！”陆枫故作柔弱地朝墙边倒去。
　　凌肖嫌弃地撇了他一眼：“演得再真实点行吗？”然后迈步朝教室走去。
　　陆枫又笑着跟在他后边笑得很惬意。
　　回到教室里，程曦他们几个都聚在一起，讨论着滑雪和泡温泉的细节。
　　“你们还有心情讨论出去玩的事？都不担心我俩被扬子鳄生吞活剥了？”凌肖不满地看着这群没义气的家伙。
　　“有什么好担心的？”程曦一个白眼翻给他。
　　“你俩要真被她搞出什么事，自然有人抢在我们前面跟她翻脸。”任佳佳接着道。
　　“对啊，再说我们一群弱女子，上了前线也是炮灰，还不如讨论点有用的等你们凯旋归来。”洛雨晴也接着说。
　　“那个……我要是跟你们说我不太想去滑雪，你们……”凌肖小心翼翼地说着。
　　“我们会先群殴你一顿，然后把陆枫抢走。”任佳佳跳到凌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
　　“其实我也不太想去，我家里要来亲戚。”程曦也开始打退堂鼓。
　　“别啊，这都还没开始怎么就散伙了？”任佳佳又摇着程曦的胳膊撒娇。
　　“元旦应该跟家里人团聚，虽然我家老佛爷不在乎这些，但我还是想陪她过。”凌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成，那就这么着，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去就是了。”洛雨晴也发话了。
　　任佳佳见大势已去，只好噘着嘴说：“行吧，那我只能跟我家里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