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他后悔了[虫族]》糖醋荷叶酥

7、父辈的过往

　　德里克家族的府邸坐落在一片虫造湖泊旁。戴望雌君壕无人性地吩咐仆虫们在这片湖泊的湖底砌满了珀瑰石——一种紫色的剔透的软性矿石，也是目前雌虫精神海安抚剂的重要原料之一。紫色的荧光和粼粼波光相互交应，让虫很容易联想到雌君的双眸。
　　罗兰那双如宝石般瑰丽的眼睛正是遗传自他的这位雌父。德里克伯爵雌君凭借他出色的容貌和过硬的手腕在权贵圈里也颇有名气。他出身名门，和德里克伯爵一直相敬如宾，皇室都曾经多次在公共场合盛赞伯爵和雌君的模范婚姻。
　　雌虫在婚后的所有权利几乎都取决于他们的雄主。他们的财产会全部转移到雄主名下，婚后能否继续原来的工作也都看雄主的态度。绝大部分的雌虫在婚后都消失匿迹，他们接下来的虫生将全部围绕着雄主，以雄主的喜乐为喜乐，即便遭受了极不公正的待遇。
　　戴望能够作为婚后还能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雌虫除了因为德里克伯爵的许可，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实在是太会挣钱了。
　　他尚未嫁给德里克伯爵前，将自家交给自己的财产打理得井井有条。结婚后，德里克伯爵将家产悉数交由自己的雌君打理，在戴望的经营下，德里克家族的产业规模翻了数十倍，遍及餐饮、医疗、能源等各个领域。

　　罗兰正在门口不停地张望着，一看到雌父的飞行器出现，他就急不可待地迎了上去，甚至来不及等飞行器停稳。
　　“吓死我了。”罗兰看着毫发无损的陆离，松了口气。
　　“多亏了戴望雌君的帮助。”陆离真诚地向罗兰的雌父致谢。费巴德家族虽然自称是自己雌父的本家，但那群虫子的态度是在谈不上友好。
　　“是我的疏忽，但好在并不晚。”戴望领着他们穿过金碧辉煌的迎客厅，“费巴德家的反应倒是挺快。”
　　罗兰在一旁叽叽喳喳地抱怨着今天家里的午餐很难吃。
　　比起在飞行器上的拘谨，罗兰的插科打诨让气氛活络了不少。

　　仆虫们在雌君最爱的花房里布置好了红茶和点心。
　　“还不到晚餐时间，先尝尝甜点吧。”戴望招呼着两个小辈坐下。
　　罗兰已经开始埋头苦吃，陆离敏锐地察觉到戴望有话想说，“恕我冒昧，您和我雌父的关系很好？”
　　“我很感激这些年他对罗兰的照顾。我的本家和费巴德家也算沾点亲故关系，我们一同在雌德学院学习，他的成绩很优秀，老师们常常夸赞他聪明听话，可谁又能想到呢？最顺从的一个却干出了最决绝的事情。”戴望想起了那个时候，漂亮的眼睛里浮现出几点笑意。
　　“你的性子真是像极了泰伊亚。”他又摇了摇头，往杯中的红茶里加了几滴绯虫蜜。
　　罗兰不好意思地看向陆离，他在家中怒陆离不争的抱怨让雌父对自己好友和泽维尔之间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陆离对比但是无所谓，他更想知道戴望这么感慨的原因。雌父很少和陆离提及自己的过往，关于雄父的事情他也不愿意多说。
　　每次提起在航行事故中失踪生死不明的雄虫，一股强烈的悲伤总是将泰伊亚包围，太过漫长的等待让他不再对雄主有一天会出现在家门口的可能性抱有幻想。懂事的陆离在长大之后没有再向雌父打听过雄父的事情。
　　“他和你一样，认准了一只虫就义无反顾地追随着。”戴望似乎陷入了很久远的回忆，“泰伊亚是当时费巴德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即使你的雄父等级不错，但是费巴德家族绝不会同意他嫁给一个平民。凭你雌父的等级，也足以在世家权贵中挑选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就像我和德里克伯爵一样。”
　　“他们相爱了。”陆离看着他，似乎能料到雌父的选择。
　　“是的，谁都没能想到泰伊亚能做到那种地步，绝食，自残，他甚至不惜和家族决裂。”
　　“既然雌父已经和费巴德家脱离了关系，那他们找上我是为什么？”陆离听得入神，一直贴着茶杯壁的手被烫得有些红。
　　戴望移开那杯红茶，继续说道：“泰伊亚隐瞒了你的等级，再加上老费巴德当年被自己的孩子气得狠了，所以这些年他们还没有想起过你。可惜刑判所的宣判让大家都知道了你是一只稀少的A级雄虫。”他并没有更深地说下去，但陆离已经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
　　帝国还没有S级的雄虫，A级无论对哪一个家族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筹码。一个没有雌君的A级雄虫，对于正在走下坡路的费巴德家来说是个极大的诱惑。
　　“陆离和雌父已经同费巴德家族断绝关系了，他们脸皮这么厚啊。”在一旁沉默听着的罗兰不禁咋舌。
　　“和金钱和权势相比，面子又算得了什么。”戴望嗤笑一声，“现在的小费巴德可是做梦都想找回祖辈的荣光。”
　　“他们不怕惊动雄保会吗？”罗兰继续感慨。
　　“对于权贵们来说，没有什么是不能通过关系打点的。”戴望一脸慈祥地望着自己的傻孩子。
　　“你的贡献值也不剩多少了吧。”他重新看向陆离，戴着洁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杯壁，“你没有办法拒绝强制匹配。要么尽快找到合适的雌虫，要么你就得想想怎么去获取更多的贡献值了。”
　　雄虫的贡献值主要来源于对规定数额以外雌虫的精神梳理以及配合中央星虫体科研所的信息收集。为了体现对雄虫的行为的正向引导，每年不对雌虫和亚雌完成严重伤害在经评估后也被列入了贡献值增扣的范畴。
　　泰伊亚很早就为陆离考虑到这一点，从很小的时候，他就会定期带着陆离前往科研所捐献头发气息等样本。再加上每年的良好表现，他的贡献值原本足以抵扣强制匹配的要求，可惜都用在这次保释上了。
　　“你的雌父很爱你。”戴望说道。
　　“是的，他最爱我了。”陆离的眼眶微微泛红。无论什么时候，雌父对他的感情总是最纯粹的。
　　戴望起身拍了拍陆离的肩膀，他向一旁等候的仆虫又吩咐了几句，示意罗兰跟他离开，留给陆离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今天就住在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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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特最近总是被迫加班。比如现在，正沉迷全息游戏的他被光脑急促的提示音打断。他沉痛地叹了口气，在队友的怒骂声中撞向了墙壁，打出了一个“游戏失败”。
　　不出所料又是感觉像换了个虫的顶头上司。
　　泽维尔一大早就等在了陆离家的门口，他有很多话想和雄虫说，但是他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陆离和罗兰出门的时间要更早。
　　雄虫的小屋里静悄悄的，雌虫试图通过门上的访客系统联系家居机器人，但小圆已经将他拉入了黑名单。
　　直到夜幕暗沉，雄虫家的窗户里也没有一丝亮光。
　　陆离是不是在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泽维尔第一反应是担忧雄虫的安全。但他很快否决了这个猜想，有雄虫专属的光脑和安保系统以及智能家居机器人在，雄虫在家里出现意外的可能性不大。
　　紧接而来的是更加强烈的不安。
　　“杰森特，帮我调取陆离阁下的出行记录。”
　　“少将，我们没有A星区的权限。”杰森特干巴巴地说。
　　“拿我的徽印去调。”泽维尔挂断通讯，驾驶飞行器前往A3星的治安队所在地，他的手指捏紧驾驶台的边缘，指腹泛起了白色。
　　副官叹了口气，认命地去联系交通管理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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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里克伯爵雌君的卧室。
　　戴望恭顺地跪在床边的地板上，银色的长发顺着他挺直的脊背滑落在腰际，像披落了一束皎洁的星尘。他只穿了一件轻薄的丝质睡衣，等候着雄主的到来，这是雌虫侍奉雄主的礼仪，尽管伯爵已经很久没有留宿在他这了。

　　“你带了外虫进来？是罗兰的那个朋友？”德里克伯爵今天回来得很晚。因为关系到不省心的小儿子，在去雌侍那歇息前，他还是来到戴望这里问了一句。

　　“他是很好的资源。”

　　德里克伯爵闻言皱起了眉头，不悦地看向自己的雌君，“罗兰很看重这个朋友。”

　　戴望淡淡地说道，“这不冲突。”

　　德里克伯爵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起身，走出几步又停下来说道：“你早些休息，生意上的事也别太操劳了。”

　　卧室的房门随着雄虫的离去而“吱呀”关上，屋里的温度仿佛也渐渐低了下来，戴望雌君却迟迟没有起身，他低垂着头，眼底划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