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康复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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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一脸震惊，此时距离预约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康复院门口的光幕上投射着“热情欢迎雄虫阁下光临本院！”一行字，红彤彤的，非常显眼。
大门两边摆满了争奇斗艳的花卉，花盆旁站着一排穿着统一服装的医护人员，他们45度视角仰望天空，等着第一时间发现雄虫的飞行器。
而备受期待的雄虫阁下正站在离他们两百米远的街角。
陆离看了都替他们的脖子疼，他的脚趾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救命，知道雄虫受欢迎，没想到能这么受欢迎。
在A3星定居的日子，除了两三个好友，陆离很少接触其他雄虫。雄虫们大多居住在中央星的核心地带，那里有些最优越的生活环境和先进的安保系统。
真不知道雄虫们是怎么忍受这些备受瞩目的安排。
陆离快步走到康复院门口，有几只雌虫注意到了他，他们的视线在自己的脸上转了转后，又投向了一望无际的天空。
……
陆离悄悄解除了精神力的控制，雄虫的气息缓缓散溢开。
原本45度望天的雌虫们齐刷刷地望向他，陆离看着这个诡异的场面，默默后退了一步。
反应过来的雌虫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咕涌着，他们跃跃欲试想要接近陆离，又担心引起这位尊贵的雄虫阁下的反感。
如果陆离能听到此时雌虫们的心声，一定会淹没在此起彼伏的赞美声中，尴尬地再抠出一栋三室一厅。
雌虫们在心里感叹这只雄虫多么的温和有礼。
在短暂的不平静后，为首的一位看上去年长些的雌虫走上前去，他恭敬地问道：“请问您就是陆离阁下？”
“您好，我是。”陆离也向他点头示意。
“雄虫阁下安好，我是这家康复院的院长唐远，万分感谢您的到来。”唐远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毕恭毕敬地将陆离迎了进去。
康复院已经多少年没有获得高等级雄虫的光顾了，他必须珍惜这次的机会！
造物主是公平的。雄虫孱弱，却拥有着平和强大的精神力，雌虫拥有着坚硬的体魄，精神海却无比脆弱。亚雌的体格和力量逊于雌虫，精神海暴动的几率也要少一些，他们主要担负着社会生活的正常运作。
雄虫因为数量极其稀少，并且能为雌虫和亚雌提供精神梳理，缓和他们的精神海，而受到整个虫族社会的狂热尊崇。
在虫族的国度里，雄虫得到了律法最大的宽容，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应当被原谅，即便这些所作所为会践踏在雌虫和亚雌的尊严之上。
诚然帝国的法律规定了雄虫要根据等级每年提供定额的精神梳理。但与庞大的雌虫数量相比，这个数字不过是杯水车薪。更何况绝大多数雄虫都会选择自己的雌君、雌侍或者雌奴作为梳理的对象。
中央星康复院里的病人几乎全是军雌。长期在战场上与星兽厮杀的军雌，精神海更容易受到影响和冲击。这些军雌因为种种原因没有雄主，只能依赖治标不治本的药剂，忍受着来自精神海的折磨。
虽然名字叫康复院，但这里每年能够康复出院的军雌数量不过两位数，院长唐远已经记不清亲手掩埋了多少死于精神暴动的军雌。
这位在康复院工作了近三十年的院长眼下正在热情地向陆离介绍康复院的基本情况。他想尽力博取雄虫的同情，为饱受痛苦的军雌们争取一些希望。
陆离婉拒了这么多工作人员的陪同，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物种观光园里被围观的珍奇生物，令虫倍感压力。这让在场的雌虫和亚雌非常遗憾。为了让陆离能够尽快适应康复院的环境，唐远顶着同事们灼热的眼神，挑选了在康复院服务对象满意度第一的护士——纳安。
“请您放心，我们已经给他们注射了镇静剂，保证不会惊扰到您，现在由我带您去看需要您提供精神梳理的雌虫。”纳安是一只亚雌，他已经在康复院工作了八年，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考虑到雄虫是第一次来，院方安排了精神海受损程度较轻的雌虫作为陆离的梳理对象。纳安的话刚说完，右手边的房间传来了一阵异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非常抱歉，一定是镇静剂的剂量不够”，这位亚雌护士也没有想到还有军雌能够在注射镇静剂后留有意识，并敏锐地捕捉到雄虫的气息，“我们会立刻安排人再补上一针。”
“我可以看看这个房间的雌虫吗？”陆离有些好奇。
“啊，当然可以，雄虫阁下。”纳安不敢拒绝雄虫的话，这个房间里的雌虫虽然是个刺头，但已经被牢牢束缚住，料想不会引起雄虫的害怕，于是他爽快地打开了房门。
陆离看见一个熟面孔。
星盗集团的头子——尤利卡
这个熟是字面上的“熟”字，陆离从未和他打过照面，但这位星盗头子在后来的虫族帝国可谓是无虫不知，无虫不晓，他不仅常年占据了星网的头条，也是各大军团通缉榜上的榜一大哥。
他是个传奇人物，这位剽悍的雌虫在收拢一盘散沙的星盗团体后，势力急剧地扩张，甚至公然向中央星和各大军团叫板。刚开始，被下挑战书的虫子们还不以为然，但打过几次交道后，他们才赫然发现这是个极难对付的滑头。
某种程度上来说，陆离的死亡也能和尤利卡扯上一点关系，基地的大部分兵力都在那天被调动参与到对星盗集团的最大规模的歼灭战。
没想到这位最终会搅动风云的雌虫眼下还有这么狼狈的一幕。
尤利卡被牢牢地栓着，手指粗的特质合金链勒住了他的四肢，康复院不敢小瞧这位强大的军雌在精神暴动时的破坏力。
“呦，竟然有雄虫来这种鬼地方。”尤利卡笑得人畜无害，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
看到陆离的视线落在自己手腕的合金链上，雌虫没有掩饰自己的恶意，他自说自话道，“你说这个啊，我一般是不用这么像狗一样被拴着，今天是拜您所赐呢。”
一旁的亚雌护士诚惶诚恐地告罪，他叫同事立刻送来了新的一针镇静剂，想让这只军雌闭上不讨喜的嘴巴。
“就从他开始吧。”雄虫阁下却说道。
纳安劝阻无果后，只能当雄虫阁下起了好胜心，或是想给这只冒犯了他的雌虫一个教训。
亚雌护士将放有镇静剂和警报器的小车留给了雄虫，并叮嘱陆离有什么意外，一定要按响警报或者大声喊叫，他们会守在门外以防出现不测。
房门“啪嗒”一声被带上，陆离观察了一圈屋内的设施，没有发现摄像头，这让讨厌被监视的他自在了许多。
“上一次精神暴动是什么时候？”陆离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你为什么会想到这里来？这可不是个有趣的地方。”尤利卡没有回答陆离的疑问，比起自己的状况，他显然更对不应出现在此的雄虫感兴趣。
在被注射镇静剂后，他的意识原本昏昏沉沉的。忽然间一股好闻的气息勾起了他的嗅觉，是雄虫的气味，昏沉的大脑没能阻挡对雄虫追逐的本能，他的身体要快于自己的意识。
不小的动作带动了合金链条，发出的声响很快引起了走廊里雄虫的注意。
清醒过来的尤利卡又开始厌恶起自己作为雌虫的本能，厌恶起高高在上的雄虫们，他甚至连掩饰都不想掩饰。
“我吵到您了？”尤利卡歪歪头，“您要怎么惩罚我？”
陆离从未遇到如此多话又欠揍的军雌。无论是在白雾军团，还是在A3星，雌虫们总是小心翼翼又忍不住默默地靠近他，害怕自己的鲁莽会招致雄虫的厌恶。
眼前的这一只有些太聒噪了。
“您看我现在不能行动，无论您对我做什么，我都不能反抗。”
“鞭打？注射兴奋剂？这里可没有太花哨的用具。”
雄虫没有说话，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的尤利卡愈发烦躁，“如果您什么都不想做，请滚出去。”
虽然进行精神梳理时，双方最好保持清醒，这样既能够降低梳理时风险，也能提升梳理效果。
陆离得益于上辈子经常对雌君进行精神梳理，其中不乏泽维尔熟睡或是昏迷的情况，他自信自己有控制和规避风险的能力。
于是陆离拿起了装有镇静剂的针管，迎着尤利卡愤怒得能吃虫的目光，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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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居机器人小圆今天很忙。雄虫购买了很多东西，门铃不停的响起，提醒它尽快收货。
花卉已到货，游戏机已到货，衣物已到货，还有家居机器人最爱的草莓味机油已到货……
圆滚滚的机器人忙着对包裹挨个进行安全扫描，并与购物账单进行核对，最后在客厅里分门别类地摆放好，等待主人回家拆捡。
“叮咚——有客人来访。”智能门铃又发出提示，并迅速连上小圆的智能中枢。
小圆通过门口的镜头，能清晰地看到访客的样子，是一只雌虫。
泽维尔正笔直地站在在陆离家的门口。他打量着眼前这栋小屋，这个地方已经自己很久没有再踏足过。小屋的主人在院子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屋檐下的靠椅里还歪着一个米黄色的抱枕，这一切显得十分温馨而富有生命力，就像雄主一样。
鼻间似乎还能闻到残存的雄虫气息，那样的熟悉，让他久违地感到放松。
小圆经过信息检索，确认了来者的身份，并向还在康复院的主人发送信息。
此时的陆离并没有时间查看光脑，他正在聚精会神地查探着雌虫的精神海。
没有得到回应的家居机器人礼貌地采取了出厂设定的通用回应，接着干自己未完成的收件工作。
“抱歉，主人不在家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康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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