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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朱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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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公子,今日新科放榜,你不去瞧瞧,自己的名列吗?”
朱辙看了眼身边酒醉的同伴,道:“还用看吗,必然头甲呀,皇上定然也是知道我的能力的。”
同伴揶揄道:“不愧是朱兄啊,且不说你才学如何精绝,就是这风流劲儿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说完斜眼意味深长的瞧了瞧朱辙身边的舞妓。
朱辙:“话可不敢乱说,如今我端正身行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怎能教我的未婚妻还未过门就听人嚼我的风流话。”
“哈哈,如若以后谁再敢说朱兄风流浪荡,我定第一个不饶他,这哪是风流,分明是风雅才对,哈哈哈”语气里不乏调笑。
朱辙正要接话,却突然看到一个在太学与之并不和睦的同窗,那人慢悠悠走过来,蹙起眉故作惋惜道:“皇上可是将朱公子遗漏了,怎么状元是个姓秦的……”
朱辙脸色大变,当即起身:“什么?”又小声嘟囔道:“竟……不是我”
朱辙此人才学过人,又写的一手好文章,翰林院的先生没有哪个敢不认可他的才气,再加上皇帝是他表舅公,怎么竟成这样。
这时恰好礼部派人来请他过去,他位列第二,是榜眼,前三甲要游街,他正好要借此去看看究竟是哪个姓秦的,他连与同伴告辞都未曾,快步下了花楼,骑上马离去。
他的同伴在楼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吟诗,奈何肚子里没墨,憋了半天决定用先人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其余旁人则是笑话他半天。
而所有人都不会料到,往日那个矜骄高贵的朱小公子真的要渐渐的去兮不复还了。
等朱辙赶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准备差不多,就等他了。他一眼就看到头一个便是那个姓秦的,不看还好,看到了就更生气了,朱辙对自己的样貌有自信,不成想这人竟不比他逊色,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人竟然处处压他一头,连气质都好他三分。
朱辙属于一看就十分贵气的,但他什么金珮玉珠全往身上挂,一点都不嫌沉,贵气的显俗气,那个什么姓秦的一看也便是大户人家出身,却丝毫不俗,贵奢的恰到好处。
朱辙二话不说,擦着状元的马走上前,抢在前头,差点把状元的马惊到,还好那状元即使拉了一把。朱辙的行为明显是挑衅,状元本该走前面,朱辙这么做既坏了规矩,又叫状元失了面子,不过朱辙才不在意,骄傲惯了的他不甘人后。
即便这么做诸多不妥,可没有人敢制止他,朱家家事显赫,又是皇亲国戚,没人敢得罪的,朱辙明明很享受这样的出头时候的,可他如今心里憋屈,凭什么他不是状元。
想着想着更生气了,扭头瞪了一眼姓秦的,那人也在看他,面无表情,只是在打量,可朱辙愣是从他眼神里品出不屑两字,朱辙留了个白眼,扭头过去了。
秦霜林看着这眼前的开屏孔雀,无语又好笑,原先他也以为状元会是朱辙,京都风流才子的名号谁没听过,可皇帝却没叫他成状元。
秦霜林感觉一只无形的手像是不知不觉中牵制住他,他不喜欢京都,这里充斥着淫逸的生活,京都是笼子,他是飞不出去的鸟。
朱辙叫人打听了秦霜林的背景,江南景州的权贵人家,在景州蛮出名的,朱辙觉得能在游街的时候压他一头,那人连屁都没敢放一个,一定是个只会吃软饭的草包,不足为惧。
原本户部尚书曾称,今年的状元郎将作为他家女儿吴霓的夫婿,吴家与朱家关系不错,吴霓与朱辙也见过面,朱辙挺喜欢她的,她是个做妻子的好人选,至于想娶她是想占风头多一点还是真的对吴霓有感情就不好说了。
尴尬的是,今年状元并非朱辙曾经吴家也同所有人认为的那样,以为朱辙会是状元。吴家本想借个理由收回曾经放的话,不曾想一次朝堂结束后,皇帝将吴尚书留下,不知谈了什么回来后,吴家就再无同朱家结亲的念头。
后来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的,吴霓同秦霜林成婚,当中皇帝陛下干涉多少,没人知道。
吴霓是含着泪出嫁的,父命难违,皇命更难违,她从未见过秦霜林,她心悦的是那个从小就暗中同她定下娃娃亲的那个朱小公子。
嫁过去之后秦霜林对她不坏,可他们两人各有心思,以至于总有些隔阂。
吴霓曾很多次见秦霜林一个人喝酒,大多数在月亮很明的时候,有一次他喝醉了,无意中吴霓听到他在哼唱,同京都的乐调不同,是江南的软调,很悠扬。
吴霓没听太清,只听到什么月啊,杯盏啊,故乡小舟什么的。他喝醉了也不耍酒疯,只是见人便问:“去过江南没有,去过景州没有。”
吴霓一次回门探望母亲,她母亲开口叫的不是“霓儿”而是“秦夫人”,她感到难过,她不再是吴家的女儿,她同她的亲人们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无拘无束的相处了。
就连曾经最爱粘着她的小妹妹也不再同她亲近,只是泪眼汪汪的躲在奶娘身后,困惑为什么不能叫“霓姐姐”而要叫“秦夫人”。
她回去之后躲在卧房里哭,下人们只好告诉秦霜林“夫人在房里,说是不肯吃饭。”
秦霜林找过去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吃饭总是要的。”
吴霓斜着眼瞧他,想到她与这人的命运从此强牵在一起,说了成婚以来第一句不得体的话:“为什么我嫁的人是你……”她伤心的想,而不是朱辙。
秦霜林没在多说,起身离去,关门那时道:“改日我请朱辙到府上,你可以同他说一说。”吴霓抬头,讶然地望着已关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