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作家的小卖铺》秋夜逢雨

13、过年 第十三

　　第十三章过年
　　年前高晨的父母回来了，五十多岁的两人精神的很，显得很年轻，林苏最开始下意识的算高晨是不是在两人不到二十的时候就出生了。
　　对于家里多出来一位新成员两人惊喜多于惊讶，父亲高富华不像林苏刻板印象中父亲角色那样不喜形于色，他笑的声音很大，让人能感受到他的开心。在高晨介绍完大概情况后拍拍林苏的肩膀，笑着就想认个干儿子。
　　母亲曲沉心说着“你可别吓到我乖宝。”，将高父的手打掉又拧了一下，将有些呆愣的林苏拉走去沙发的另一边说话去了。
　　“哎呀乖宝可太感谢你了，你都不知道，当时晨晨说保姆不行辞退不再找了我那个着急啊，”曲母声音都有些哽咽，“晨晨从小朋友多，是爱玩的性子，近几年因为曦曦离不开人跟朋友聚少离多的，”“妈妈！聚少离多不是那么用的！”“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林苏还是愣。
　　“唉，怪我们，抽不开身陪他们，晨晨现在能聊得来的就剩从前大院里的心心和金金了。”曲母叹口气，又看着林苏笑了出来，那种很温柔，喜爱之意扑面而来的笑。
　　“晨晨虽然说28了，总不出去接触社会性格幼稚的很，想来他总是在麻烦你吧，跟妈妈说，妈帮你出气。”女人笑眯眯的，话里说着对高晨的埋怨，可爱意却溢出高晨的周身甚至紧紧的包裹住了林苏。
　　“妈妈！阿苏还没认你呢！你该自称阿姨！”高晨一边陪着父亲捅咕着手机，一边大声的插嘴，恨不得分身参与进所有人的活动，连一旁坐在沙发中间抱着守宫的高曦都被他莫名其妙的极度兴奋的撸了一把头发。
　　林苏终于知道为什么高曦即使陷入沉默的世界表达出的爱意也震耳欲聋了。
　　好奇妙，紧张和局促还是有的，可他一点也不想逃离，一点也不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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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晨的情报是错误的，家长们显然是会做菜且好过林苏的。
　　年夜饭的分工：高曦收拾桌子碗筷，高晨负责打下手洗菜切菜，林苏负责前期的焯水等工作，调味则是爸爸负责，妈妈负责调配两口锅和一个电磁炉的使用，菜时间长短不同，不放心的妈妈只能自己胜任这个工作。
　　很热闹，小小的厨房孩子们挤来挤去，家长偶尔抓一个典型去自己那边试菜，并要求发布不少于一百字的点评。
　　高曦是乖宝宝只被喂了几口菜，也不被强求说些什么，高晨这个活宝维持着莫名的兴奋撞了几次林苏后被曲母和高父夹在中间切卤菜了。
　　林苏沉默着，忙碌着，最终，还是没躲过曲母热情的评价邀请，只能红着脸说好吃。
　　“哎呀，妈妈，林苏不太吃甜口的，今年吃咸口的凉菜吧，别放醋，他不吃，”高晨被挤在中间努力探出头，“老妹你吃甜的不给你挑出来点。”“爸吃甜的多放点耳尖。”高曦的任务早就完成了，正“堵”在厨房门口当监工。
　　“哎呀要不说还得生闺女呢，这大小伙子有了朋友都不管当爹的了。”高父恶狠狠的叹了口气。“哇！我之前跟你们说我吃猪肝你们不吃都不给我买！还说我！”
　　林苏笑起来，他没体会过这种家庭，他父母的婚事是双方老人定下来的，幸不幸福不好说，但条件上肯定都苦不了。
　　林苏是在他俩结婚第三年出生的，家里的条件是越来越好的，林志刚开始夜不归宿，苏如澜也不管但也照常过日子，后面她在林苏初中寄宿后也不太回家了。
　　家里并没有亏待他物质上的东西，虽说最后留给他的那些并不见得让两人为难，他也很满足了。他一直无法释怀的不是那些。
　　是他在很久之前，即将离开那片伤心之地时，有过一次和母亲面对面的交谈。
　　他直白的问母亲为什么要生下他。
　　女人很犹豫，连他预想中的传宗接代都没有
　　他等不及也等不到回答了。
　　转身离开。
　　林苏这一天里都是羡慕又恍惚的，他也被包裹在这份爱里，像做梦一样。这份爱是爱屋及乌的本质也让他时刻警惕，不沉溺的话才好抽离吧。
　　曲母注意到林苏的沉默，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眯眯的喂了一片卤牛肉，她在回来前就知道林苏的事情了，她并不想谈那些过去，多说无益，孩子如今过的开心才最重要，女儿生病后她也明白了很多。
　　很多事情可以等孩子愿意说了去倾听，让孩子自己说出喜欢的解决方式，父母只要保证孩子的解决方式能顺利就好了。
　　她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做好自己再偶尔强调自己是个母亲，可以让他来依靠。
　　孩子也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他/她赤条条的来，自然该轻飘飘的活着，即使有压力，那也该是生活带给他/她的，不该是父母带来的。
　　她过了大半辈子啦，孩子们在她眼里都是小小的，小小的人儿世界也小小的，妈妈，爸爸，一声又一声就是小人儿这二十多年的大部分了，谁忍心让孩子离开熟悉的世界呢。
　　孩子会很害怕吧，多抱抱他就好啦，孩子是这样的，记仇也记的小小的。
　　“我们乖宝不爱说话，是不是都让晨晨说了。”女人眉眼温柔，暖乎乎的，眯起的眼睛让林苏恍惚觉得那些看起来软软的眼睫毛正扫在他的脸上，让他起了些鸡皮疙瘩。
　　“妈妈，我不乖么。”高晨幽幽的声音传来。
　　“嗯，很乖，三岁给你爹凳子拿走让他摔个大屁墩，五岁让你看会儿妹妹为了出去玩把曦曦一起抱去心心家回来给忘了，自己吓傻了嚎着妹妹丢了，七岁——”
　　“妈！！！”高晨（呐喊般扭曲）。
　　林苏没憋住笑，又因着嘴里的肉下意识紧闭着嘴，便有些呛到了，高晨反应最快抽了纸让林苏吐出来。
　　“没事，就是有点呛进气管里了，咳嗽一下就好了。”林苏咳嗽了几声，脸色红了一点，没有其他问题，高晨拍了拍他的背，高爸则是递过来一瓶水，林苏道了谢，喝了一口压了压。
　　高曦走过来拧了一下高晨，某个罪魁祸首嘶了一声，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谁也没听清。
　　“好了好了，都去包饺子吧，厨房我自己整就行，记得包八个硬币。”曲母举起锅铲开始疏散人群。
　　“阿苏，你等会包硬币的时候给饺子皮上做点记号，你都吃了，这样过完年咱家店肯定卖的好。”
　　“…………”
　　“哥你不是说你不爱钱么？”
　　“你哥净吹，他过年红包你妈从小就骗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