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长路墨墨人生》星月呦呦

22、上当 苏幺儿问母

　　苏幺儿问母亲：“真的有报应嘛？”
　　曹秀珍低头给苏福缝那破了洞的裤子，半晌没有回应。
　　“娘！娘？你听见我说话没？”
　　“听见了。”曹秀珍慢声回答，说着将针在头上蹭了蹭，以此减小针头与补巴间的阻力。
　　“恶人做了坏事，肯定是有报应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俗话都是这么说的。”
　　“那照这么说，为什么那天杀的先生没遭报应？”
　　“会遭的，你等着罢。做了这么些恶事，肯定会遭报应的。”
　　“可是他现在活得很好，可能还会害人。爹爹他们为什么不把他抓住？”
　　“那人狡猾，你爹爹伯伯们去抓了，没抓住。”
　　“咱们那么多人，要是下定决心去抓，怎么会抓不住！分明就是爹爹他们不上心！”苏幺儿气红了脸，大踏步地满屋子走。
　　“你收收性子，待会儿爹爹回来看见了，你又要遭打了。”
　　“我就是生气！凭什么，我的姐姐被欺负了，喜欢的妹妹也被欺负了。走的走，死的死。我就是生气！”
　　“都有个命的，这都是她们的命。就算把那先生抓住了，正英也逃不脱她的命，终会还有另一个先生。”
　　“将那先生抓了，哪来另一个先生？娘，你就是在骗我。”
　　“那终会出现那么个人的，正英命中有此一劫，她是躲不掉的。”
　　苏幺儿渐渐安静了下来，用手擦去眼角的泪。外面的夜已经深了。
　　夜晚，苏幺儿迟迟没有入睡。她想，想自己的未来。她不知道自己的命是如何，只希望能平平安安，还希望命中注定的未来里有梁高山。
　　第二天清早，苏成高回来了。面色苍白，一脸愁容。
　　曹秀珍给他倒了杯茶，送到了他的手中。
　　苏成高喝了口茶，缓缓道：“幺儿放给山下那徐书记的四儿，过几天我把幺儿八字送去。”
　　“徐书记？山下徐书记？”
　　“嗯。”
　　“他家四儿？”
　　“嗯。”
　　“叫什么名？”
　　“四儿……好像是叫徐运财。”
　　“怕是要再考虑考虑，我听说那徐运财脾气不好。”
　　“定了，没得考虑。”
　　“那幺儿去了，可是要吃苦。”
　　“没法子，我成分不好，不去，就要挨批斗。”
　　曹秀珍听了，红了眼睛，不再言语。
　　几天后，徐家传信来说家里老人病重，让苏幺儿去照顾。苏幺儿在爹爹的安排下，只身一人前往徐家服侍老人。晚间，徐家伯娘，也就是徐运财母亲笑眯眯地和苏幺儿说：“幺儿，你今晚就和伯娘睡。伯娘怕冷，你给伯娘捂脚。”
　　苏幺儿见伯娘笑，看着面善，便也笑着回应说好。
　　深夜，苏幺儿翻动了下身子，突然发现被窝中多了双脚。她不敢再多动，确定是两双脚后，便又睡了过去。“兴许是又来了客人罢。”她如是想着。
　　第二天，她又照常和伯母睡。睡前，她特地留意了番。那头，只有伯母一人。夜深，她又醒了，迷糊中听到有人悄声说话。她太累了，又睡了过去。
　　第三天，照例，她还和伯母睡。夜深十分，万籁俱寂。一双宽厚的手游走在苏幺儿的身上。苏幺儿迷糊中，小心将那手移开，只以为是伯母手冷。在苏幺儿还未完全清醒之时，她的衣服被撩起，裤腰带也被解开。当苏幺儿意识到不对，惊醒过来时。嘴已经被捂住了。
　　“别出声，嘿嘿，出声，可就糗了。”
　　苏幺儿拼命挣扎翻动，却未挣脱丝毫，她就像被牢牢钉在了床上一般，无法逃离。她疼，觉得万分羞耻，她哭，却不敢发出声音。
　　“嘿，还犟，犟什么？”徐运财穿好裤子，红着脸笑着走了。
　　那晚，面善的伯娘没有出现。只留苏幺儿一人，无助地无声哭泣。天微亮，苏幺儿便离开了徐家。跑回家中的幺儿一见母亲就扑在了母亲怀里，嚎啕大哭。
　　“怎么了幺儿？受了什么委屈了？”
　　苏幺儿不说，只是哭，一个劲儿地哭，像是要把心都哭空了似的。
　　不多会儿，苏成高披着衣服，从里屋出来。
　　“发了癫了，大清早的哭！哭什么哭！不好好服侍徐家老人，跑回来找抽！”
　　曹秀珍见状，忙劝慰苏幺儿：“幺儿，别哭了，都有个命。命定的事，跑不掉，也躲不掉。来，随娘去搬柴火做早饭了。”
　　苏幺儿没说话，抽泣着去了房间，将门关了起来。
　　“你这子女要是不听长辈话，我给你浸水塘！养得出，你以为老子管不住！”
　　苏幺儿听了，泪水再一次犹如决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到了下午，眼睛哭肿了，泪似乎也哭干了。睡梦中的幺儿，还在微微抽泣。
　　半月时间不到，徐家和苏成高定了良辰吉日，便让苏幺儿和徐运财拜了堂，结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