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长路墨墨人生》星月呦呦

16、无助 婚后的第二

　　婚后的第二年秋季，陈大妹产下一子，取名苏吉。孩子的模样越长越像苏兴。苏兴嫌弃她，却让她怀了孩子。
　　陈大妹，一天月子都没有坐。他们是过年后分的家，既然分了家，家中大小事务便理应自己来做。倒也可以麻烦公婆，可陈大妹不想这样。苏兴是不管事的，除了耕田犁地，陈大妹不会，其余的事均由陈大妹来做。苏兴做什么呢？困了睡大觉，冷了烤火，热了乘凉。
　　村里都说陈大妹是个厉害角色，做事麻利迅速，比爷们儿都能干。可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得到村里人的尊重。他人嫌她丑，笑她命苦，似乎无人同情，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没想到，她还生了孩子，我还以为她要守活寡呢。”
　　“生了孩子有什么用？你不用看，苏兴绝对在外面找了。”
　　“我就知道你们还不知道呐，苏兴和那三瘸子的媳妇早有一腿了。”
　　“鬼说！那三瘸子媳妇那么保守，怎么会？”
　　“说来你还不信！我上次去水井挑水，看到他俩抱一块了。他俩看到我，还假装是不小心撞一起了呢！”
　　“哎哟哟，都被发现了，还装什么？把别人当傻子？”
　　“话说那俗话也是没说错，女大三抱金砖。你们看看那苏兴，日子快活儿的，里里外外都是陈麻子在做，他连吃饭喝水都要陈麻子给他送到手上去。”
　　“可惜我是个女的，要是男的，我也娶个陈麻子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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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大妹也听说了些闲言碎语，她也不生气。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生气，只要苏兴不赶她走，就是好的了。她不敢想象，要是苏兴赶她出去，她可以去哪儿。找爹娘，是不能够了，回娘家只会让人笑话。自从她嫁了人，夫家便是她的家，离了夫家，她就没家了。她拼命劳作，瘦小的身躯努力支撑着家的重担。但在苏兴看来，她不过是个会劳作的工具。若是她不听话，他随时可以将她丢出去。
　　陈大妹小心翼翼地活着，不敢大声说话，也从没露出过笑颜。
　　苏吉一岁时，他的叔叔苏福才三岁，姑姑苏幺儿十一岁。看村中他人儿女都去了学堂，苏成高也将苏幺儿送了去。可苏幺儿，却不能只是读书，她还要带弟弟苏福，侄儿苏吉。早上，吃过早饭，苏幺儿打包一碗中饭，还给苏吉携一碗米糊。然后把苏吉背在背上，一只手牵着苏福，就这样，前往梦想中的学堂。
　　课堂上，先生教生字，教算数。教室里，几张长凳，四五个孩子坐在一起，大的大，小的小。
　　一到上课，苏幺儿就忙不过来了。苏福一会儿吵着要尿尿，一会儿吵着要拉屎，不多久又吵着说饿了。苏吉也不老实，不愿安静坐着，非要苏幺儿背着到处走，要是不走，他就哭，哭得鼻涕眼泪满脸都是。
　　苏幺儿虽然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但也没有想过不去学堂。可先生却是受不住了，半个月没到，先生就让苏幺儿回去了。
　　“苏幺儿，你还是不要上学了，你在学堂也学不了什么，你还是安心回家带弟弟带侄儿罢。”
　　那天，苏幺儿带着还没来得及吃的午饭，背着苏吉，牵着苏福，落寞地回去了。她的身后，响起了读书声。她也想识字，可是，不能够了。
　　“就是你们，吵吵吵！现在好了，我不能上学了，你们开心了？”
　　“开心呀，幺姐可以陪我玩！”苏福一脸笑呵呵的看着苏幺儿。
　　苏幺儿笑不出来，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着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