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包同人:若示》Clise

9、叙旧

　　昭然向引路的士兵点头表示感谢之后，便自己掀开帘子走进了行军帐中。
　　帐内的摆设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一张木床，一套桌椅，主人则正悠闲地坐在桌前，仔细擦拭着手里的短剑。
　　昭然见面前那人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
　　“这当了飞星将军就是威风啊，挥一挥匕首也不知留不留活口？”
　　半晌却见那人眼光也不抬一下，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碰上一路的了，昭然只好放弃。
　　“我说，庞统大少爷，好歹也六年多……”
　　“七年。”庞统纠正道。
　　昭然一翻白眼，心想这会儿倒计较起来了。
　　“是，是，都七年没见了，你就这么对待你亲姐姐？”
　　庞统横了她一眼：“那有你这样连名带姓加称位地喊自家弟弟的么？”
　　昭然细细打量着许久未见面的庞统。当年那个寡言而又执拗的小孩，如今已磨练成了一名铮铮铁将，锋芒耀眼得任谁都无法忽视——想必也经历了太多不为人知的苦楚吧。
　　“看来这些年，你总算是没白混。”
　　“嗯。”庞统随意应着，见昭然仍是站着，就起身将她揽到桌边坐下。
　　昭然也不客气，只加了句，都这么高了。
　　“你这些年过得可好？”庞统把短剑放得稍远，又将自己的座位拉得离她近了些。
　　“你都知晓，又何必再问？”昭然笑笑，不答反问。
　　庞统终于露出一个稍不自然的表情。
　　七年前昭然出走之前，庞统已经瞒着所有人参军去了，一直到近两年才找到她的行踪。只是他已身为将领，不便离守，当即不由分说地派了两名飞云骑跟着。昭然自是不愿在身边安两个“奸细”，就想打发二人走。无奈庞统那儿下了死命令，定期给他汇报工作，出了岔子军法处置。昭然赶也赶不了，眼见那二人也算机灵，只好默许。
　　“说起来，你不在边关守着，跑来这里做什么？”昭然换了个话题道。
　　“攘外必先安内，你说过的。”庞统一脸你明知故问。
　　昭然眼珠一转，点了点头：“我猜也是老头要找皇帝的麻烦，只是没想到会把你也牵扯进来。”
　　“不是爹——虽然他的确也给了我消息——这次召我回京的是圣旨。”庞统回道。
　　“什么？”昭然一惊，“难道皇帝想从你这里下手？”
　　“不会，”庞统倒是冷静，不甚在意地分析道，“他应该只是担心万一真闹僵了我会带着军队冲进汴京。”说到这里他略带嘲讽地笑了笑，“按照皇帝的意思，这次回京我只带了飞云骑，驻扎兵都暂时交给几个副将了。”
　　昭然思索了一会儿，对目前的情形已有了大致的了解。
　　“也好，看来皇帝和老头都还不打算把事情闹大。”昭然一边说一边想到，这样看来，包拯的危险也降低了不少——公孙策那小子该安心些了吧。
　　“你有兴趣帮包拯他们？”庞统突然问道。
　　昭然有些意外，侧目看他一眼，没有做声。
　　“我劝你别。你到底也是庞家的人，先不说包拯他们念不念你的情，爹如今再见到你会怎样？”
　　庞统见昭然还是不说话，有些无可奈何。“你是铁了心要和爹作对？”
　　七年前昭然为了不进宫为妃，据说把庞家闹得是天翻地覆，最后居然还能全身而退。庞统虽不是亲眼所见，但也一直觉得那简直就是个奇迹。
　　昭然叹了口气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即使老头遣你来收我，我也自有办法。当初飞燕代我入宫已是个错误，我不会再连累你的。”
　　“她倒是乐意。”庞统不屑，“你若真被逼进了宫，我也会保你出来。”
　　“你？”
　　“起兵反了这小皇帝便是！”庞统说得理所当然。
　　昭然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暗暗摇头。这傻小子，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庞籍是什么人，哪会看不出自己天生将才的儿子有什么心思。
　　“安分些吧你。”昭然拿起桌上的茶呷了一口。
　　“昭然，我已不是从前那个庞统了，”庞统看着她，语气坚定，“即使回了京城我也可以护你周全。”
　　昭然手中的茶杯一滞，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可是，我也已经不是当初的庞昭然了啊，庞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