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于火焰中 ...
-
两人靠着手机的微光缓慢地登着地下室的楼梯。
或许是心理作用,陆煜解感觉楼道的水汽与潮湿的气味更浓了,那种带着腐朽气息的水汽试图钻进自己的肺,将五脏六腑都污染,像旋涡一般将自己的身体搅浑。
陆煜解加快了脚步只想早点离开这一段不长的阶梯,甚至顾不上身后的夜凌天。
但越是想离开,这段阶梯便有所感应一般不断地延伸,走不到尽头,看不见出口。
“你有没有觉得这段阶梯有点长了。”身后传来了声音。
但那不是夜凌天的。
那个声音有时嘶哑有时清亮,有时高亢又有时低沉,就像把许多人的声音糅杂在了一起。
“好像是的吧。”
“要不要回头看看。”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就像许多人用不同的声音异口同声地说道。
“哈...不用了,应该很快就到了。”陆煜解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身后有多少人?一个还是一群?亦或是根本没有人?
陆煜解不敢在想,他只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回头。
他或者是他们等待着的就是自己的恐惧,自己的懦弱。
陆煜解低着头看着脚下被微光照亮的台阶。
一步...一步...一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登上了多少台阶,手机的光线开始变暗,身体也已经控制不住地喘气。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终于是熄灭了最后一点光亮,整个世界陷入黑暗之中。
“呼...呼...”伴随着手机的熄灭,体力也已经几乎耗尽。
终于是克制住心中的抗拒,陆煜解扶着墙,继续缓慢地向前走着。
墙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因为潮湿所带来的,湿润黏腻的手感,反而十分干燥,甚至能透过褪去掉落的墙皮摸到内部干燥坚硬的红砖。
而身后的东西似乎也已离去,不再和自己说话。
终是承受不住劳累,陆煜解背靠着墙开始休息。
似乎是因为黑暗将视线遮挡,而让其余的感官更为敏锐,陆煜解闻到了一股烧焦的气息。
而气息的来源正是自己背靠的墙壁。
“好热...好害怕...我不想死...好热...火...好大的火...”
嘈杂的声音忽然充斥了整个楼道,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但他们的声音都透露着极致且原始的恐惧。
温度伴随着声音的响起开始急速上升。
“又来,要不还是把我一波带走算了。”
嘴上虽这么说着但还是起身继续登楼,但这次很快便出现了一扇简单的木门。
来不及多想,陆煜解便推门而去,门的背后是熟悉的地下室。
地下室此时被火焰所覆盖,那间不算大的地下室挤满了看不清脸的人影,那些人影前已经倒下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这些人影似乎被什么东西限制了行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舌攀上身子。而自己只能无助地在火焰中蜷曲扭动,发出痛苦的呼救。
“好热...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声音在脑海中炸开,将陆煜解从深入火海的呆滞中拉了出来,本想逃生却发现为时已晚,一根倒塌的房梁重重地砸在了身上。
“屮!”陆煜解猛地睁开眼,大叫一声。
眼前是一个长手的纸箱,
“你终于醒了!挚友你刚刚一出地下室人就晕了,可把我吓死了。你再不醒我就要要用【秘技.回魂巴掌】叫醒你了。”夜凌天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晕了多久?”
“大概十分钟吧,我寻思你可能是被尸体吓到了,就把你放在村长家休息了一下。”
“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地下室起火了,烧了很多人。”
“你经常做梦吗?”
“算是吧...刚刚在梦中的感觉...很真实。”
“你听说过藏族的’天授唱诗人’吗?”
对于夜凌天这没头没尾的问题,陆煜解摇了摇头。
“梦是有力量的,也是神秘的。我以前听说有一个唱诗人他在十一岁那年梦见了两位手持经书的僧人,僧人牵着他的手带他走到了一个秘境,嘱咐他将格萨尔王的故事讲下去,并向他传述了<格萨尔>,第二天他便能将整部史诗完整地背出来。并且他说自己每次表演都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你的知识也是暗炎天煌大人传给你的?”
“这个嘛,是秘密。我们这些使者是由一个个秘密构成的,只有有秘密我们才能存在。”
见夜凌天似乎并不想认真回答这个问题,陆煜解只能再将话题转到梦境上来。
“所以我的梦是?”
“你应该发现这个村子很奇怪了吧,似乎有些神秘的力量影响着这个村子,而你在这个时候又做了一个这样子的梦,我觉得不是巧合哦。”
“在我看来梦境就是一块空白的幕布,大多数时间是你自己用投影机在这块名为梦境的幕布上投影。但有些时候,会有一些外来人闯进来,在幕布上投影一些他想告诉你的事情,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对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拿起地上的一个黑色背包,里面放着许多诸如塔罗牌、魔法杖、罗盘等奇怪的物品,夜凌天在里面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掏出来了一个笔记本与一份被撕毁的只剩标题的报纸。
报纸上的头版标题为【警方悬赏100万抓捕A级通缉犯】
“为什么只有标题?”
“你要知道这是十年前的报纸啊,其实这个是我在调查其他事件的时候正好飘到我脚下的,我一直用他来包东西的。”
“那还挺巧的哈...忽然飘了片报纸什么的。”
“让我看看...【里水塘水怪】、【不老镇】、【凤岭神树】...【火祸诡谈】,找到了就是这个,在十年前,这一块地域似乎出过一个通缉犯,当时他在这儿不远处的里水塘、鹤季岭等地接连枪杀了三个人,在每次犯案后都会将受害者家里点燃。但是他在枪杀第三个人以后就失踪了,至今没有被逮捕。而他烧毁的地方据说晚上能看见火光。”夜凌天兴奋地翻看着笔记,似乎找到了重要线索般。
“我的梦难道会与这个事件有关吗?可是这是十年前的事了吧。”
“挚友你还是太缺乏想象力了,你看我这么巧捡到了报纸,你又这么巧梦到了火灾。巧合的巧合就不是巧合!相信暗炎天煌唯一使者的直觉。”夜凌天合上笔记放回背包,自信的拍了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