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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回·秦 松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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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结束后,交流会上各自形成小群体,东西南北各分一块。松萝不愿意插入,于是一个人待在角落里躲清静。
“你啊!还是那个孤傲冷清的松萝师姐。”
新扬此刻应该在会场上招待师叔伯们,松萝倒是没有想到他还有脱身的本事,竟然能从师叔伯的“魔爪”中逃离出来。
“新扬师兄有兴趣的话……”松萝抬手做欢迎光临的手势,对着前方不远处的交流小群体,“那边请。”
“不了,我还是对你比较感兴趣。”新扬突然抬眸四处张望,像是寻找什么目标,“那个新来的师弟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你这话很有问题啊?他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松萝有点无语。
“我还以为你们能私下交流上几句话……果然,松萝师姐还是那个不近人情的松萝师姐。”
“新扬……那个话题……我不只能和导师聊……我也不介意和伯母再聊一次……”
“什么?”
“一个月前……某场婚礼……”
松萝突然感觉鼻吸堵塞,猝不及防的被一只手掌捂住口唇,就连身体也不受控制,向后倒斜。
“松小萝,你是不想让我在这世上活了吗?还是兄妹的话,麻烦你忘记这件事情!”
松萝疯狂摇头,新扬捂得更严实,松萝怕歇菜了,只好暂时点头表示虚假的同意。
“需要……帮忙吗?”
两人一同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发现是嬴扶苏。松萝立马松开抓住新扬的手,新扬顺势扭转手腕将捂住松萝嘴巴的手掌抚在她脸颊,用大拇指轻扫松萝的眼尾,虽然动作极轻,但外人也看不出是个假动作。
“眼睫毛掉了。”新扬搪塞过去。
“呵呵,我哥哥这人就比较……心思细腻。”松萝尴尬一笑。
“我想和你聊会,可以吗?”嬴扶苏满眼期待,又透露些复杂的眼神看着松萝。
这本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他的,但松萝一向社交障碍,医院里的病人已经让她忙够呛的了,更别说和陌生人私交。看着嬴扶苏真挚的模样,松萝不忍伤害,鬼使神差下竟然同意了。
“要不要去内厅坐着聊,喝杯咖啡这样?”新扬提议,领着他们往内厅走。
“麻烦了。”
松萝赶紧脚步跟在他们身后,还有她不知道的内厅?居然还将咖啡私藏,留着过年送礼吗?松萝满心念叨着咖啡,一时没注意新扬停下的脚步,竟差点直直撞上。
“咖啡,你不能喝。”
新扬的一句警告点破了松萝的小心思,也打翻了她大好的心情。
“知道知道。”
三人又开始往前走。
“她为什么不能喝咖啡?”嬴扶苏小声问新扬。
“一些私事,等你以后和我们相处久了就会知道,现在不方便说。”
……
松萝看走在她前面的两个有一搭没一搭聊得挺欢快的,都有点怀疑嬴扶苏是真的想要找自己聊天吗?还是把自己当作借口,目的是为了接近新扬?松萝觉得新扬虽然喜欢女的,但这次被未婚妻伤得那么深,也是有可能会突变性取向的吧?
松萝是属于闷骚型的,表面冷冷清清,内心深处却是各种九九六六,只是她从不表现出来,以至于外人对她都有种女神滤镜。然而在新扬面前,那可真是表里不如一,他都懂。
突然,松萝迎面不知道被什么物体撞击,眼前一黑,身子摇晃不稳,一秒后恢复神智,只觉两耳轰鸣,有画外音传来。
“小萝—”
“松萝—”
松萝身体因靠在什么东西上,得以稳定,意识渐渐清楚,才发现自己手扶着胸口,大脑仍觉得昏胀。
“我没事。”松萝晃晃脑袋,比上一秒舒服一点。
“走,完带你去医院!”
原来是新扬把松萝扶在怀里,让她不至于摔倒在地。
一边的嬴扶苏看起来也十分紧张,紧紧抓着松萝的手。
“我这是被人撞倒了?”松萝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有点新奇。
“被一个跑步不看路的小孩撞到了,拐角处确实不比其它路安全,也是我的疏忽。”新扬一脸严肃。
“没事了,刚刚是有一下不行,现在不是缓过来了?走吧,我想去里面坐坐。”松萝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是背嬴扶苏抓着,也不好开口让他放开,只好让他牵着走。
“真的没事?”新扬一步三回头,实在不放心。
“真的没事。”松萝表示肯定。
只有握着松萝的手的嬴扶苏能感受到她的手温慢慢变冷,或者说是体温。
松萝的脸色逐渐发苍,口唇由原来的嫩粉色变成深色,人越走越没力气,只觉得恶心,想……
“松萝—”
松萝听着远处有人在大声喊她,她不知道那声音是从她身边传来的,只觉得悠远而深长,耳边鸣音响起,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快叫救护车—”新扬大声呼喊着。
会场上顿时沸腾起来,新扬淡定震场,嬴扶苏则是随救护车陪着松萝一起去医院。
—
八月的天,阳光炙烤大地,热气腾腾,就像刚出炉的包子一样,热气腾腾。
包子……这么比喻一下,松萝突然有点想吃包子了。动动嘴唇,咽下一大口口水,包子的香气扑鼻而来,诱人心弦。
她嗅嗅气味,确定是包子无疑,那双原本难以睁开的双眼在这时候缓慢打开。一时间透过窗户的光芒刺射过来,松萝仅半眯成缝的眼睛又立马合上,皱起的眉头如“川”字。
“吱嘎—”
是那种陈年的老木门不利索的打开声,松萝只在乡下太奶家听过这种声音,那也是小时候的记忆了。
闻声松萝再次尝试睁开双眼,抬手抚过眉间,试图用手去遮住势不可挡的阳光。
“日落西头了!你这么还白赖在床?!”
听声音,说话的人是个妇女,虽嗓门粗大,但有别于男。但她说的话……松萝听不懂。
松萝眨巴眨巴眼睛,总算是把眼睛睁开了,看那昏黄的窗户,强烈的光线,此时应是傍晚时分。
“哪有女弟在外割麦谷,女兄在屋睡大觉的?”
那个妇女来势汹汹,看气势像是在骂骂咧咧。
松萝将目光移向那个妇女,瘦弱的身躯,粗布麻衣,裙子刚好及脚踝,窄袖细腰,别着不符合全身的精致腰带,有种头脚轻,身子重的笨重感。
“能嫁给阿狗是你命好,可你不惜得这命,条条的路竟然能让你走到河里去?”
那个妇女不依不饶。
松萝环顾四周,眼见之处不是木头,就是麦子,想来是间草屋房。看看灶台上的锅碗瓢盆寥寥无几,还只有自己现在躺的一张床,一张矮脚桌配两张长板凳,一个碗里插着一个麻蒸,放在桌子正中央,应该就是油灯了。
等等……这是什么一种情况?!
松萝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不太真实,这是个什么地方?!那位叽叽呱呱却听不懂她说什么的人是谁?!说的什么鸟语?!
松萝叹口气,眼前的妇女还在喋喋不休,听那语气应该是在训人。
松萝在大脑里检索有关现在看到的一切,服饰……语言……雅语?秦国?
松萝一时语塞,那种口齿笨拙,说话吃力,疯狂卷舌的语言该怎么说?
没办法,只能试着用粤语碰碰运气,毕竟是最接近古话的一种方言。
松萝轻咳放松嗓子,准备尝试开嗓,“雷……雷猴啊?”
那个妇女明显愣了一下,散发出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松萝立刻就意会到语言错误。
“哩厚?”松萝不死心,切换成闽南语。
谁知那个妇女当头一棒,一掌拍在松萝脑门上,大声叫她滚下床,松萝还不知其意。
木门缝那探进一个脑袋,要进门又不进门的,犹豫写满整张脸。
直到妇女看见那个门外的那个人,扯着嗓子吼她进来,那人才扭扭捏捏地走进来,低着头半抬眼眸看着松萝。
松萝这时被妇女拽下床,拉扯到那个女孩身边。
“去,你们姊妹两个到麦地里把今天剩下的都收好!没收好就别吃别喝,饿不死你们!”妇女吼道。
松萝听不明白,只想靠近床,把鞋捞过来,好不容易趁妇女不注意拿到一只鞋,却又被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孩拉走了。
松萝想开口说话,但转念一想不过是无用功,只得拍拍那女孩的背,指了指自己的脚。
女孩看的明白,抬头往屋子里瞟了一眼,随后看着松萝一脸害怕的摇摇头,“母亲会打我的。”
松萝回头看了一眼,木门已关上,难道她没有钥匙?看她一脸乖巧的模样,穿一只鞋也行吧。
只是松萝还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这里到底是不是秦朝还有待考究,可刚来就语言不通,日后该如何生存下去?
松萝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