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司一闻杜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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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一闻杜万万他们只聊了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看他们出来的这么快，曲疏微微皱眉：“怎么？谈的不顺利？”
杜万万脸色古怪的看了眼旁边有些紧张的路青，又看向曲疏：“不……如果要说的话相反还非常顺利。”
司一闻脸色也很古怪，站在旁边没出声。
曲疏看着两人的脸色更不解：“顺利？顺利你们是这个脸色？”
杜万万似乎在思考怎么说明，思考了半天扭头对着路青说：“小路你先去车上等我们。”
曲疏心里奇怪的感觉更甚，但是他没说什么，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路青：“那你先回车上，我们待会儿下来。”
路青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支开，但总不会是要排挤他，或许只是不方便跟他说罢了。
他接过钥匙乖乖进电梯，电梯关门前还让曲疏他们也早点下去。
曲疏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开始下降，转过身开门见山的问：“跟路青有关系？”
杜万万木着脸点头：“他们答应了我们这边合作的全部条件，只提了一个要求：让小路一个人跟他们对接所有内容。”
曲疏：“……”
司一闻补充道：“就连签合同都只要路青一个人去办公室签。”
三个人都是入世已久，职场，人性多多少少都明白些什么。
曲疏气笑了，挽起袖子指着二人出来的会议室问：“那王八蛋是不是还在里面？我进去把他牙打烂！玩潜规则玩到我行动处头上来？”
说完曲疏就要推门进去，司一闻杜万万一左一右的把他胳膊抱住：“你听我们说，里面有监控打了说不清！等摸黑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冷静冷静——万一你打了他们非要小路过来道歉——等摸黑等摸黑——”
曲疏知道路青很漂亮，心里再龌龊也只想着路青能住在自己家天天能看到就好，结果这人直接想玩潜规则？真是活的不久想的美，他活这么久第一次被人类气到，司一闻和杜万万安抚了好久才冷静下来。
司一闻理解曲疏：“这人真的也给我说笑了；这样，我们先回去，然后哥几个合计合计晚上给他套个袋你看行不行。”
曲疏心想套麻袋还便宜了他，得想个法子让他这辈子都摸不到路青眼前来。
这么想着曲疏按了电梯，否了司一闻的提议：“这样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我回去再想想；现在我只想离开这肮脏的地方，走。”
杜万万跟司一闻连忙跟上去，嘴里还在给他使招：“你把这公司收购了让他做清洁工天天扫地，一天扫三遍。”
曲疏不：“就因为他收购一个公司？公司管理起来太麻烦了，不要。”
司一闻手一拍：“那你收购了就把公司申请破产让他失业！”
曲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司一闻道：“我钱多不是我肆意挥霍的理由。况且公司一破产多少人就陪着他失业了？我们是公职人员，为人民服务你是不是忘了？回去默写啊。”
司一闻：……就你最热爱人民。
三个人回到车上，路青正盯着车窗发呆。
曲疏刚系好安全带准备发动引擎，路青突然问：“钟子山他是不是让我去做点儿什么？”
故意嘻嘻哈哈进来的司一闻跟杜万万被他这突如其来命中红心的问题问住了。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都默契的通过后视镜和曲疏对上了眼神。
曲疏咳嗽了一声，还没说话，路青又说：“我可以去的，只要合作能谈就行。”
路青想，反正我不会吃亏的，我是个妖怪，我能打架，不能耽误局里的任务，这是为其他妖怪谋福利的项目，不能失败的。
以前在公司里他就是不愿意听钟子山的，导致组里好多项目合作都黄了，不仅耽误了组长的升职还连累其他组员被克扣薪水，大家虽然什么都没有明说，但是他知道自己被讨厌了。
路青不想被曲疏和大家讨厌，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路青都不愿意去赌。
这么想着，路青又重复了一遍：“我会做好的。”
司一闻跟杜万万皱起了眉。
曲疏盯着路青的侧脸，眸色深沉。
“路青。”
曲疏喊了他一声。
自从路青跟曲疏闹别扭和好以来，路青再没听曲疏用这种语气喊过他。
路青不由得有些紧张，他想，自己应该没有说错什么话才对。
他低着头应了一声，没敢去看曲疏的眼睛。
曲疏没有强迫路青抬头，只是看着前方平静的问：“路青，你自己想去吗？”
曲疏这话问的轻描淡写，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却绷起了青筋。
路青当然不想去。
他无比恶心钟子山，也同样厌恶着薛富贵；不用细想他都知道钟子山想要他去做什么，他感到气愤又难过。
气愤自己依旧摆不脱这两个人，又为自己说的话感到悲伤。
沉默已经代表了路青的态度，曲疏终于放松下身子，叹了口气。
他把手伸过去轻轻的放在路青肩膀上，往下压了一下：“不想去就不要说这种话，曲哥在呢，有曲哥罩着你。”
“区区一个合作，有没有无所谓，不要委屈自己。”
“特殊管理局招你进来也不是为了委屈你的。”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没人能委屈你。”
曲疏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不过你自己也不能委屈自己，不然过的有什么意思。”
路青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曲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收回手启动车子。
杜万万在后面看着路青的后脑勺发愣，司一闻也难得的没多嘴。
四个人沉默了一路回到局里，司一闻跟杜万万故意远远的落在后面，围着车不知道说什么，曲疏跟路青就一前一后的进去，还碰见林淼在大厅摸鱼。
林淼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曲疏面色如常的跟他打了招呼，路青则是有些蔫巴的应了一声，抬脚要往楼上去。
“哎——小路不摸鱼？”
林淼刚想招呼路青一起停下来摸鱼，曲疏止住他的动作轻声说：“让他上去一个人待会儿。”
林淼觉得有点不对：“你俩怎么又闹别扭？这不才好几天！”
“不是。”
曲疏在椅子上坐下，语气平静的像是自己已经死了一样：“我从来没觉得这么不舒服过。”
林淼看曲疏状态不对，咬了咬牙：“你是不是告白不成打算强迫路青结果被路青讨厌了？”
曲疏：“……快滚，你这个思想龌龊的禽兽。”
林淼摸了摸鼻子：“啊……不是啊……”
“路青今天心情不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曲疏认真的说：“当我想安慰他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连他为什么不开心都不知道，而且我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想法是，我给他买好多好多猫抓板和小零食能不能哄好他——我甚至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甚至俗气的企图用金钱买他的快乐。”
林淼：……
曲疏没有在意林淼鄙夷的神色，总结道：“我是个很差劲的俗人。”
林淼：……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让路青多看我一眼了。”
“因为我是个只会用钱砸人的垃圾。”
“我一无是处。”
林淼看着曲疏把自己贬的一无是处，揉了揉脸试图开导他：“你只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而已，你不知道这些很正常，只要慢慢学就好了，不要自暴自弃。”
曲疏摇了摇头：“我就是一无是处。把路青哄到自己家住，结果每天连顿好点的早餐都做不出来——锅怎么能那么难用呢？不，不是锅难用，是我废物；刚见面还用枪逼着路青入职，他一定很害怕吧……我还带着他看那么血腥的场面，不顾他的意愿把他变成猫……”
说到这里，曲疏总结道：“我已经完蛋了，没救了。”
林淼：“……那不行我把路青换到别的部门。”
曲疏闻言垂死挣扎：“或许我还有救，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淼叹着气拍了拍曲疏的肩膀道：“现在不知道路青失落的原因没关系，心里觉得不舒服也没关系，对自己失望更没关系，只要每一秒都还在为对方所心动，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阿疏啊，”林淼平静的说：“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什么事都要对自己有信心。”
“去陪陪路青吧，什么都别问他，就陪着他就好。”
曲疏看了林淼一眼，站起身往楼上去了。
看见曲疏上楼，司一闻和杜万万才进来坐在林淼旁边，一五一十把在企业跟车上的情况都说了。
林淼脸上平和的神情消失不见，他坐直了身子冰冷道：“这么爱欺负我们特殊管理局的人，我就送他一份特别点的礼物吧，希望他会喜欢。”
杜万万：我就说跟林淼说他指定要管。
司一闻：雀食雀食。
曲疏推开行动处玻璃门时路青变回了猫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也只歪了歪耳朵。
曲疏拉着椅子在黑猫桌前坐下，抬起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黑猫的脑袋。
黑猫闷闷的喊他：“曲哥。”
曲疏“嗯”了一声。
黑猫甩了甩尾巴说：“我在车上不是故意摆脸色给你们看的，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曲疏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抚摸起来：“你心情不好，为什么还要跟我道歉？”
黑猫又甩了甩尾巴。
他也不知道，下意识的就道歉了，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而且曲疏看起来也是情绪不高的样子，或许是因为自己在车上的行为让他不高兴了吧。
没等到黑猫说话，曲疏开口道：“你不愿意说，那就听我说吧。”
黑猫转过头来盯着曲疏，金黄色的眼睛漂亮又无害。
曲疏温柔的抚摸着黑猫，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讲故事：“我以前很爱一个人待着，因为我觉得自己很孤独，没有人喜欢我，也没有人对我有期待，我觉得我糟糕透顶。”
“我甚至在想，我为什么活着。”
黑猫忍不住伸出爪子抱住曲疏的手往自己怀里带，眼睛里流露出心疼：“曲哥，你是很好的人……”
曲疏微微动了下被黑猫抱住的手，指尖触摸到的都是猫咪柔软的腹部。
他轻轻笑了一下：“没事……后来我发现其实我没那么孤独，也有人会喜欢我，也会对我抱有期待，我没那么糟糕；起码在他们的眼里我一点也不糟糕。”
“他们花费千年的时光在我身上，对我投以温柔和包容，不停的接纳每个样子的我，使我对自己越来越自信，以至于很多时候自大的过了头——比如今天。”
黑猫愣了一下。
曲疏轻轻的说：“我自大的以为能隐瞒你，安抚你，结果只害得你伤心。还让你反过来对我愧疚，向我道歉。”
“路青，害你难过我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更猜不出为什么害你难过，我对自己感觉很失望，心里觉得不舒服。”
“我不知道要怎么样让你开心，这让我觉得自己有些糟糕。”
“我希望你是快乐的，更希望你能因为我快乐。”
“路青；”曲疏轻声喊他：“你能告诉我吗？怎么能让你快乐？”
“如果可以，请告诉我吧。”
黑猫听见自己的心跳突然变快，一声一声越来越大，几乎要把它溺毙在这心跳里。
它似乎陷得更深，这是不妙的。
它听见自己说：“如果你可以抱抱我的话，或许我会高兴起来。”
曲疏站起身走过来，温柔的抱起桌上的黑猫，神色虔诚的在它耳边说：“你要一直快乐着，这样很好。”
如果这快乐能是因为我，那就更好了。
钟子山下班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雨。
明明应该在楼下待机的司机也不在，电话打了一通又一通也没人接，钟子山气的骂了两句，开始打车。
暴雨的天气原本并不好打车，可是他运气很好的打到了车。
钟子山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问他要去哪儿。
钟子山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以后就开始骂：“什么破天气下这么大的雨！该死的老李还敢关机！明天去了公司就要人事把他开除了！活该他儿子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该死！该死！”
司机沉默着把他送到酒店门口，钟子山下了车准备付款要发票，司机一踩油门就离开了。
钟子山虽然奇怪也乐得不付钱，收起钱包就进到酒店，熟练的按下电梯。
他今天跟家里借口说加班，实际是出来会自己养在这儿的小情人。
想到自己妻子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钟子山露出嫌弃的神色：如果不是看妻子家有钱，他也不会天天忍让她。还是自己的情人好，年轻漂亮不说，还总是对他撒娇示弱——这才是女人！
钟子山想，等他把路青的事给薛富贵办好，薛富贵就答应他帮他跟他妻子离婚——他妻子当然得是过错方，这样他在分割财产上才能占到优势。
这么想着电梯已经到了指定楼层，钟子山从电梯里走出来，借着电梯门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笑容满面的敲响了门。
年轻俏丽的女生打开了门，看着钟子山露出甜蜜的笑容来。
她拥着钟子山的胳膊把人拉进房间关上门，让他坐在床上，甜甜的问：“哥哥，你真的是单身吗？不是骗我的吧？”
钟子山连忙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真是单身！当时太醉心工作了，结果事业成功了家庭还没个着落——我不是给你看过我的手机，也带你见过我家里人了嘛？”
每次见面他都把戒指取下来了，为了不露馅他还特地买了两部手机，还花钱请了演员来演他的亲戚——不会有任何暴露的可能的。
他两边都处理的很好。
女生脸上的笑变得讽刺，她转过身去拿桌子上的水杯，语气依旧甜腻：“那哥哥再跟我说一遍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钟子山一边解西装扣子一边答：“今年就结，这个项目结束了就结——我们先亲热亲热，哥哥慢慢跟你说——”
他话还没说完，洗手间的门被打开，哗啦啦出来一堆人。
钟子山愣了。
为首的女人脸上平静的看不出一点怒火：“怎么结？重婚犯法知不知道？”
钟子山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一个男人冲上来把他一脚踹翻在地：“敢骗我妹妹说你没结婚？骗我妹妹当三？我今天不打死你！”
女生转过身冷漠的看着他，从桌子上拿起了手机递给女人：“这里面是我跟他的聊天记录和消费支出，包括他送我了什么东西我都写在便签里。是我太天真破坏了你的家庭，我向你道歉。”
女人看着被打的鬼哭狼嚎的钟子山，讽刺道：“我和他没有家庭可言。”
若不是薛家太子爷多事用公司逼着她结婚，她才不会嫁给男人相夫教子。
钟子山挨了几脚反应过来自己被两个女人玩弄了，气的大骂她们贱人，结果其他几个人也围上来狠狠的揍他。
混乱中女人用他最看不惯的眼神俯视他道：“钟子山，等着身败名裂吧；我看薛富贵怎么保你。”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