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冰糖》帝姬不茶

4、第 4 章

　　高考倒计时30天。

　　殷故里站在班级门口，手里捏着两张电影票——那是他们上周约定好的，考前的最后一次放松。

　　可当她推开后门时，却看到宋长安正低头刷题，连头都没抬。

　　"长安？"她轻声叫他。

　　他这才像是突然惊醒，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却很快避开："……怎么了？"

　　"电影，还去吗？"她晃了晃手里的票。

　　宋长安的笔尖顿在试卷上，墨水洇开一小片。他沉默了几秒，说："……今天算了，我物理卷子还没改完。"

　　殷故里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电影票的边缘。这是这周第三次，他推掉了他们的约定。

　　"好。"她最终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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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堂里，殷故里把餐盘里的鸡翅夹给宋长安——他最爱吃的。

　　"不用。"他却把盘子往旁边挪了挪，"你自己吃。"

　　殷故里的筷子悬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

　　"你最近怎么了？"她终于忍不住问。

　　宋长安扒了两口饭，含糊地说："没什么，就是压力大。"

　　"……因为高考？"

　　"嗯。"

　　她盯着他的侧脸，想从他紧绷的表情里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可他连眼神都没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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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每晚睡前，宋长安都会给她发一条"晚安"。

　　可最近，他的消息越来越少。有时候她发过去的微信，隔了一整天才收到回复，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在刷题，忘了回。"

　　殷故里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上一次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

　　她："明天降温，记得加衣服。"
　　他："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高考前一周，是宋长安的生日。

　　殷故里提前订了他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在他家楼下等他。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可她没带伞——蛋糕盒太大，她怕淋湿。

　　六点，他没回来。
　　七点，雨开始下了。
　　八点，她的校服外套已经湿透。
　　九点，蛋糕盒的边缘被雨水浸软，塌陷了一角。

　　终于，远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宋长安撑着伞，看到她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殷故里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刘海滴下来。她举起已经变形的蛋糕盒，努力笑了笑："生日快乐。"

　　宋长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接。

　　"……对不起。"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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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殷故里在教室门口拦住了宋长安。

　　"我们谈谈。"她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走到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晨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地上。

　　"你是不是想分手？"她直接问。

　　宋长安猛地抬头："我……"

　　"如果是，你可以直接说。"殷故里盯着自己的鞋尖，"不用这样冷暴力。"

　　一阵沉默。

　　"……是。"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专注高考。"

　　殷故里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我整理的物理笔记，你电磁感应那块总是错。"

　　宋长安没接，她就放在旁边的石凳上。

　　"祝你考上理想的大学。"她说完，转身离开。

　　宋长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一拳砸在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