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把你球扣掉!》菇籽

6、第 6 章 “哇，

　　“哇，是镇痛喷雾的味道”日向一进到体育馆内就不断嗅着里面的味道，兴奋地左顾右看，然后头被一只手给摁住了。

　　星野月见皮肉不笑的盯着日向翔阳“给我安分一点，要激动就把力气给我放在比赛时挥洒出来。幸治、阿泉看好翔阳，我先去看看第一场跟谁比。”

　　走向比赛安排表的时候，就听见一些模模糊糊的声音。

　　“可怜....没见过的学校.....北一...比赛”

　　通过这些词星野月见就差不多猜出了他们大致在说什么。诶，是第一场跟北川第一比赛的学校吗？是弱校啊，好惨!

　　出于对自己运气的过于自信，星野月见就没把这个可怜的学校跟雪之丘挂上钩，所以当看到雪之丘VS北川第一的框条时，悠闲自得的表情蚌不住了。

　　不是吧，今天手气这么黑的吗？所谓负负得正，要不要现在抽一发卡看看?

　　顶着天要塌的表情浑浑噩噩的归队，让队伍里的人频频侧目。星野一把抱住视线里的橘色低迷的说“我对不起你日向。”

　　突然被抱住的日向翔阳有些无措，听见星野这番话后就很疑惑“诶?星野是不想陪我练球了吗？”

　　“因为我们第一场是跟北川第一打。”

　　“北川。。。很强吗?”

　　诶?诶??诶??!

　　星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日向，但是对方却以一脸纯良的样子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恐怖的话。

　　眼前的人没有在意星野的目光，只是静静地看着赛场，眼里燃烧起浓浓的战意“我花了三年才拼凑好球队，不管对手是强是弱，自己能得到的结果只有赢或者输，输了就没法继续站在赛场上了，所以我想赢。”

　　“虽然现在的我说这些是不够格的，但是月见你不是在我身后嘛。我可不会相信我们会输，就算是月见也不准有放弃这个念头。”

　　看着此刻光彩夺目的日向，星野月见咬紧唇不让自己的惊呼发出声，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试图让自己悸动的心平静下来。

　　好帅啊日向。

　　“等等月见，我肚子有点痛，先去厕所了。”

　　啊，心死了，果然刚才是错觉吧。星野月见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慌忙离开的背影心想。

　　过了好一会儿日向都没回来，这让星野月见有点担心他是不是被人堵住了，毕竟是个排球boke，碰见对手被挑衅再还击的可能性很大。

　　脱下外套准备去找日向，发现对方回来了但是表情不太对劲。

　　日向翔阳看见星野就像是找到主心骨，猛地一扑“唔啊啊，月见，我跟你说.....”

　　边说还边比划，把自己的头发往下压，做出一副臭脸。“你连自己的身体管理都做不好，是来增加回忆的吗？可恶啊，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

　　被日向的表情给逗笑了的星野月见无奈的摸摸日向的头，拍拍他的背安慰道:“那就让他见识下我们的实力。好了，快点去热身吧，比赛要开始了。”

　　拿着球在一旁看队员热身，快开始时突然发觉到什么的星野月见叫着他们过来有事宣布。

　　“开始的时候不要忘了把号码牌给裁判看一下，我差点忘了这个。接下来，就是检验我这个师傅的教学成果的时候到了。加油!”

　　“是!!!”

　　走向赛场的幸治笑着对有些紧张的日向打趣道:“你明明是队长，但是气势上完全比不上星野啊”

　　提到这个日向也就放松了一些，身体不会太僵硬“我本来是要给月见的，可是他不要。然后月见他当了自由人，就轮到我了。”

　　“幸治的意思是要加油哦，不要让风头全都给星野出尽了哦。”阿泉突然凑上来跟日向解释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诶，是这样吗？”

　　比赛已经来到16:20，北川第一首先达到20分。但是对面的北一队员没有因此有半点懈怠，因为这场碾压式的比赛打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星野月见一脸不爽的看着对面，这次轮到那个黑发池面发发球了，糟糕，接了快两局的球，手臂有些受不了。

　　来了!

　　球再一次向星野月见飞来，直直的砸在小臂上然后飞回了对方的球场。但接下这一球后，星野月见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机会球!”

　　星野月见深吸一口气，用力并起双臂，死死盯着球大脑飞快推算出球的轨迹和落球点，奋力往前一跃。球砸在手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没有向前场传去而是往场外飞出去了。

　　眼睁睁的看着球被自己垫飞出去而失掉一分的星野愤恨地盯着对面的藠头，发誓之后要回敬这一球。

　　可恶，刚才接到球的时候姿势散了，本来该接到的分就白白送人了。我可以试试新学的一招。星野月见越想就越觉得可以，对日向招招手“我待会儿会把球传给你，你要看准了时机起跳啊。”

　　认真听着星野的安排，日向翔阳完全没有要问星野怎样传球给他，因为他全心全意的相信着星野。

　　北一的教练皱着眉头观察着星野月见，旁边的顾问就忍不住感叹:“这个7号还真厉害啊，一个人接住了差不多70%的球吧。”

　　“确实。但我记得这个选手之前是主攻手，而且曾作为佐藤川排球队的队长带领了球队赢得了横滨的比赛。”

　　这也是让北一的教练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明明如此优秀的选手怎么会选择转到这个弱校。

　　“主攻手?你说那个自由人?!”

　　顾问惊讶的顺着教练的目光发现影山飞雄的跳发再一次被接下，但是接球的姿势差点维持不下去了，看样子体力已经上限了。

　　球再一次被传过来，阿泉奋力伸手接住了这一球，但是却往前场飞过去了。星野月见边跑边迅速判断这个球没人能接的起来。

　　这个球会落在前场!

　　星野得出结论后瞳孔一缩，从三米线外起跳，在半空中接住这一球并成功的传出去了。下一秒球就被日向迅速扣下去了。

　　对面的国见英看着看过来的球心里判断救不回来后干脆就不追了，任由球打在场内。

　　影山飞雄跑过去指责着国见英“还没决出胜负，不要松懈啊。”

　　“这个球救不回来了，除非奇迹发生，比分是回不来的。”国见英低头错开影山的视线反驳道。

　　这个时候藠头的金田一帮着国见说话“你不也没反应过来嘛，别就指责国见啊。”

　　听到这话的影山被噎了一下，然后指着日向翔阳生气的说道:“刚才的一分不是奇迹，是被对手得分的 。那家伙，从我们手里抢到一分了啊！”

　　在后排的星野月见歪头看着这一幕。吵架啦？而且怎么感觉是因为翔阳吵起来的，有点像晚间八点档播出的三流电视剧的剧情。咦，不要再想了，有画面了。

　　现在场外的比分为17:23

　　周围的人都很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些坐在观众席上的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雪之丘比分。

　　“自由人在前排充当二传?这不是犯规了吗？！”

　　坐在那个人旁边的泽村大地好心的跟他讲解了这个球的性质“那个是在三米线内才算犯规。这个7号在二传的时候从三米线外跳进前排，在空中传出的这一球并不算犯规。”

　　“是嘛，原来打排球还有这样深的规则啊，可是怎么没见人打过?”那名观众一脸虚心求教的看着泽村大地，希望他能给自己解释一下。

　　“因为这个对自由人的传球能力很高，而且还要有队友的配合度，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另一个很温柔的声音插进来却不会显得很突兀。

　　“要是夕在的话说明不定会缠上那个7号，一脸崇拜的求学这招呢。”

　　“诶，这么说的话确实是西谷这个热血笨蛋能做出来的事呢。”

　　泽村大地一脸不善的笑着说:“菅原，田中，安静点，周围的人还要看比赛呢 。”

　　看着这样冒黑气的队长，两人不由得咽口气背后直冒冷汗。

　　眼看这两人安分下来了，泽村大地一脸歉意的看着旁边的人“不好意思，我是泽村大地，来自乌野高中，这两个是我的队友菅原孝支和田中龙之介。”

　　“没事没事，啊，雪之丘要发球了。”

　　比赛场上不断奔跑跳跃的日向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疲倦，但是在星野给自己传球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狠狠地将球击到对方球场上得分的时候简直到了顶峰。

　　星野月见喘着粗气，视线像是黏在日向身上甩都甩不掉，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满脑子都是很累，快要到极限了，但是却很兴奋。翔阳真是乱来啊，不愧我是我命定的同伴。

　　这次轮到雪之丘发球。

　　看着球堪堪擦过球网落到对方球场，虽然被救起来了，但这也让星野月见松了口气。无奈的看着旁边因为发球成功而激动的一年级，顶着半月眼想着:其实自家发球更容易失分，北一的话自己还能接起来，他们发球....算了，回去之后给他们加训吧。

　　（一年级:不!!!）

　　就这样决定了之后的计划，星野月见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盯着飞来的球错身避开，大喊“出界!”

　　哔——出界

　　“啧”影山飞雄一脸不爽的看着星野月见，刚才的扣球没有骗过去。

　　可是这一次发球就没有刚才那么幸运了，直接打进网里被兜下来了。

　　比分已经来到18:24，北川第一首先来到赛点。

　　第一局已经被北一赢下来了，这局要是输的话，就彻底结束了。

　　还有一球就结束了。我们本来就是弱校，能撑到这么久就已经够厉害的了吧。球高高的飞起来了，救不起来了，终于要....

　　“不要放弃啊！”星野一个鱼跃狼狈的伸出右手将球垫了起来，然后蜷缩着背直接撞向后面的广告牌，迅速撑起身子大喊“阿泉!”

　　有个声音和星野重合了“球还没落地，我们就还没有输!”

　　是小翔。

　　被叫到的阿泉下意识将球传出去了。右上边没人防守接应，球要因为我失误落地了吗？

　　这样想的阿泉感到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吹过。

　　风?体育馆哪来的风?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发现日向已经高高的跳起来了。

　　是的，道理很简单，不论那球有多难接，追上去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球还没有落地，不论比赛形式有多糟糕，坚持战斗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比赛还没有输。

　　日向现在眼里只看得见那颗被高高抛起的球，一切其他的景象都映不进那双专注的橘色眼眸，伸出手迅速地将球扣下。

　　然后因为惯性直接从旁边摔出去笔直的撞向广告牌。

　　影山飞雄在日向翔阳扣球的时候咬牙追赶跑向右半场。

　　“可恶，刚才明明在左半场。”

　　“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在那里?!”

　　最终还是迟了一步。球从影山手边擦过的那一瞬间，心里涌上止不住的震惊和愤怒。

　　球咚的一声落地了。

　　接完球就努力撑起身子站起来的星野月见亲眼看着日向干脆利落的转向避开拦网，像风一样略过半场，凭借着自己过人的天赋弥补了不利于打排球的缺陷。

　　太阳要升起来了，不过还是差一点啊。翔阳，下次不要丧失了在高空中独有的视野啊。星野月见闭上眼睛不去看最后的比分无奈的笑着。

　　输了啊。

　　哔——出界!总比分0:2，北川第一赢得了比赛。

　　在场外拿起外套和水壶就准备走了的星野月见转头想叫日向，却发现对面的影山的一脸阴沉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抓着球网盯着日向翔阳。

　　然后直觉告诉自己最好不要打扰他们，就默默地开始帮日向收拾东西了。

　　他明明有超群的运动能力反射神经，可以自由支配身体的灵活度，以及对胜利的渴望明明具备这些资质。影山飞雄越想越生气，直接大声质问日向“你这三年都干些什么了!”

　　“你说什么?!你根本不知道他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幸治听到影山的话直接暴起。

　　阿泉在旁边拼命抱着幸治的肩膀试图阻拦他“别吵啦。”

　　日向翔阳在一旁低头不语，对影山的话没有任何想要反驳的意思。

　　现在在这里说这些也没意义啊。初中时代，最初也是最后的正式比赛，比赛总时间仅1个小时，能撑到这个时间还全靠月见接球。

　　我真的....

　　“翔阳，你最后那一球真的很棒。”星野月见拿着整理好的背包‘无意间’说道。

　　接着转身面对着日向将手搭在他的头上，毫不在意揉了揉日向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勾起唇角笑着对他说:“你今天状态好的超出我的预期了呢，翔阳。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翔阳你真的很适合打排球啊。”

　　之前不断的被否认在今天终于得到了肯定，日向翔阳的眼泪一下子从眼眶里夺出，他像个居无定所的孩子终于找到家的方向，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温暖。日向用力抱住星野，将自己压抑的情感全部宣泄而出。

　　星野月见抬起自己颤颤巍巍的手回抱日向，安抚性的拍拍他的背。

　　我回应你的请求了哦翔阳，一定要再努力，遇到更多的强者，变得更强，然后一起赢下比赛吧。

　　在观众台上的乌野三人帮看完这场比赛都忍不住感慨“他就是球场上的王者吗?升上高中后似乎会是个难缠的对手。”

　　“那个小不点也很有前途啊。”

　　“雪之丘的7号自由人也好强啊，感觉气势很足啊。”

　　这个时候菅原孝支就忍不住开个玩笑“要是他们全都来乌野就好了。”

　　田中龙之介一下子被勾起了兴趣，试着展开想象，突然就兴奋起来“那乌野就会更上一层啊。真想让他们都来啊。”

　　被两人对话吸引的大地也试着想了下那个场景，笑着对两人说:“这个不好说，毕竟县内还有青城和白鸟泽这两所排球强校。不过要是能来的话最好不过了。时间不早了，快走吧。”

　　从体育馆走出来的日向翔阳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对劲:自己身上背的背包是月见帮他整理的，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是月见拆给他的，水杯里的水也是月见给他装的，甚至自己情绪掌握不好的时候都是月见安慰自己的。

　　想到这里日向的脸就止不住的发烫。

　　真丢人，居然会在月见面前哭出来，还要人家安慰，啊啊啊啊啊啊!

　　不过，我是不是有点太依赖月见了。日向翔阳有些不安的看着星野。

　　注意到日向的视线转过头想询问怎么了就被幸治的话打断了“输了也无可奈何，对方可是全国候补嘛。啊，肚子饿了。”

　　日向翔阳看着太阳西下露出独有的余晖，开口说道:“不管对方是强是弱，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输了就没办法再上球场了。”

　　这时影山飞雄刚好从底下经过，两人的视线突然在空中撞在一起。

　　“如果你是君临球场的王者，我就要打败你，成为站在球场上时间最长的人!”日向翔阳坚定的看着底下的影山，眼泪流淌在最后的黄昏中，眼里写满了不屈和战意。

　　盯着这样的日向翔阳，影山觉得自己内心被人掀起了一个小角，有阳光要照进来了。

　　“能留在场上的只有胜者，强者。”

　　“想赢的话就变强吧。”

　　说完影山飞雄就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只留给日向一个遥不可及的背影。

　　在那种情况下被忽视的彻底的星野月见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在旁边看着日向的蜕变。

　　阳光照进日向翔阳橙色的眼睛，星野月见总觉得翔阳的眼睛比太阳还要明亮。

　　“月见，我下次不会再输了。”日向翔阳狠狠地擦掉自己控制不住再次留下的眼泪。

　　“我相信你翔阳。幸治，阿泉，还有那些一年级的，要走喽。”

　　我相信你翔阳，因为太阳日落陷入阴影后，第二天还是会照样高高的升起。我就像坚信太阳会升起一样相信着你。

　　“来吧，大家之后的训练可是要翻倍的哦。”

　　“不是吧星野前辈，饶了我们吧。”

　　把日向翔阳成功送回家，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日向在扣最后一球时摔在了广告牌上，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一看见日向比自己还纤细的身子就忍不住担心起来。

　　“那个，日向，你身子还好吧?”遭了，怎么问出这么奇怪的话。

　　幸好日向翔阳没多想，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星野在说什么。

　　“你说这个啊，完全没事的。只是当时看着有点痛，其实一点事都没有。不过倒是月见你啊，咚的一下，就撞在广告牌上了。”

　　没想到日向会记得这件事还反过来慰问自己，星野月见两眼泪汪汪的看着日向，故作委屈的说:“真的好痛啊，那个时候，完全刹不住车。”

　　从来没见过星野月见这个样子的日向一下子慌了，到处翻口袋希望能找出一张手帕给星野。

　　被日向这个行为逗笑的星野，摆摆手“骗你的啦，其实当时就痛了一下，然后就不痛了。”

　　听到这里日向翔阳的眼睛黯淡了一会儿，星野还没来得及捕捉就再次明亮起来，认真的看着星野“我下次不会在让月见你每场到处接球然后受伤了。”

　　“我等着那一天，快点进去吧翔阳，着凉了就不好了。再见。”说完星野月见就转身走了。

　　“我明明比月见你大，可以算是你人生的前辈，所以再多信任、依赖我一点吧!”

　　正在走路的星野停顿一下，然后伸起手挥了挥示意自己知道了。

　　快到家的星野月见有些不自然的挺直背部，其实比赛时候那一下撞得挺狠的，现在还是有点痛。但没跟日向实话实说，星野觉得这没有意义。

　　不过翔阳他关心我了，好开心!!!一定要记住今天，当做他和日向相互关心纪念日吧。

　　好心情在打开大门的那一瞬间消失了，星野月见面无表情的看着房内的人“你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