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你在……干什么? 下次小心点 ...
-
众人伸出手,灵力涌现,射于长空一点。
顾北辰只得远远观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自己真的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失落,不,他已经习惯了,不失落,不,他对力量也是渴望的。
极目远望天空灵气充沛的那点,泛美幻斑斓,不知不觉,竟想到了之前白云说的话,那一番话,现在想想,却能悟出另一层意思。
生灵之力强大,恶灵之力又何尝不是呢?
生灵亦会夺人性命,那是善吗?
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呢?
慢慢的,他竟然萌生出了新的想法,人能够利用生灵之力,那么恶灵之力为何不能利用呢?
驱动恶灵,使他们不祸害人间,与那些灵力除恶的性质不是一样的吗?
他收回目光,又落于自己手掌,他质问自己:真的可以吗?
思忖之际,天空远处出现一条裂缝,堪堪便大,整个世界随之晃动,天空化作碎片,映射着此处火光,成为飘落的火花,他们成功了。
过往随着星星驻扎在夜空,抬头看去,是自然界的星空之美,而眼前兀然立起一处黑色洞穴,黑色之上附有层层冰晶,寒凉侵蚀空气,冒出白烟。
“这就是……寒狱?”云桑陌问道。
“嗯。”苏南星回答。
云桑陌道:“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走了?”
苏南星肯定道:“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回去禀告。”
云桑陌道:“顾二哥,我们走吧。”
顾北辰无法御剑飞行,是云桑陌载他来的,自然也得把他送回去。
顾北辰道:“好,我们走。”
唯独江荷,此时还没有御剑,他左右环顾寻觅,却不见自己想要看见的。
云沃若打断他,“喂,江荷!该走了,愣在那干什么?”
江荷抬眸,几人都齐望向他,他收回思绪,旋即御剑飞起,“我们走吧。”
黑夜里,这几个飘渺的身躯一闪而过,灵力加持,虽与日月争光可也。
云沃若道:“话说,怎么没看见那个人?”
江荷道:“你当他和某人一样傻吗,站你眼前让你看清。”
云沃若压低声音,怒意渗出,“你说谁傻呢?”
江荷冷冷道:“你自己上赶着认,我也不拦着。”
云沃若咬牙切齿,“你……”
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云桑陌甚感无奈,飞到他俩中间将他们隔开,手扇扇风为他们降降温,“二位,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顾北辰在云桑陌身后看的却津津有味,眼中笑意未曾减少,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两个人还是一如既往。
倏然猛地晃动,顾北辰没来的及反应,悚然一惊,脚底没站稳,摔了下去。
云桑陌稳定好,刚才险些撞上几只鸟儿,他向下看去,“顾二哥!”
江荷与云沃若一时惊住。
顾北辰从空中飘落,惊慌在眼中闪过,这是发生了什么?!
那三人立即御剑向下飞行,想要去接住他。
还没等顾北辰看见三人的临近,一个强有力的胳膊环在他的背部与膝窝处,温热的手掌与坚实的身躯紧贴他的身体,无助的下坠感消失,温暖的体温带来一种强烈的安稳感,他被人接住了。
发丝飞舞的有些凌乱,却毫不影响看清眼前那人俊逸的脸庞,苏南星紧紧抱着他,依旧面淡如云。
顾北辰的心与身体都有些绷紧,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苏南星的眼眸,那似一潭深水,深不可测,深不见底,好似能洞悉他人的心底,也似一抹春意,生机盎然,温柔入骨,让人倍感舒心。
他看入了迷,手不自觉地朝他脸庞伸去,指尖触碰几根青丝,青丝宛若含羞草,一触即离,他想要干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种身如梦境之感,最后这只纤纤素手停在苏南星的脸侧,抚平几缕凌乱的发丝。
“你在……干什么?”
苏南星的开口让他从梦境之感回到现实,他赶紧收回手,眼神飘忽不定,身体不禁微微蜷缩,“那个……那个……我是……我看你头发有些凌乱了,想给你梳理一下,哈哈哈哈哈……”
他只得笑笑缓解一下氛围,他在心中暗自问道:顾北辰,你真是疯了,你在干什么呀?
“你是不是该下来了?”
顾北辰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想要落地站起,耳根白洁之处染上半片红。
不过不管他怎么动,都有一股力量扼住他。
“你想在摔下去一次吗?”
嗯?
对了,他是在空中,他的脚底现在只有苏南星的星途剑与空气。
他揉揉眉心,干咳一声,“苏兄,多谢你了,等桑陌来了,就……”
“不必了。”
顾北辰一征,意识到不对劲,他下意识在空中扫视一圈,竟没发现半个人。
这是什么情况?!
苏南星道:“我已经传音让他们先回去了,你,我亲自送回去。”
顾北辰又和他的目光对视,气势一下子弱了几分,音量减弱,“那苏兄,麻烦你……把我先放下来行吗?”
“你看好脚下。”
苏南星将顾北辰安稳的放在剑身上,顾北辰站在苏南星前,他的后背就贴着苏南星的前胸,心脏好似不受控制,一直在无节奏的乱跳。
传入耳边的声音温柔了几分,“下次小心,别再掉下去了。”
顾北辰沉吟道:“嗯。”
寒狱内。
空气里充斥着极致的寒冷,每吸一口好似能将体内血液凝固,冰水在血管里流淌,这里毫无生气,万籁俱寂,平日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直到今日,封印破除,月光才可肆意进入。
这光亮耀眼实在是算不上,可对于寒狱内的人而言,却格外明光烁亮,射进心底。
月光映射下的人影徐徐靠近,成为这寒狱多年来的第一位客人。
唐晓臣款款进入,一眼就瞧见被带有封印的手铐和脚镣禁锢住的人,他头发凌乱不堪,衣服破烂,气息奄奄,与昔日大相径庭。
唐晓臣道:“多年不见,你怎地这般狼狈?”
唐无缺已经太久没有听到过人说话的声音了,竟都快忘了如何说话,半晌,他才适应月光,睁开眼睛,看到一位气质翩翩的男子,驻足身前。
嘶哑微弱的声音传出:“你是……谁……”
唐晓臣拨开他脸前的乱发,为他稍微整理,“你,不记得我了吗?”
唐晓臣从绅带间拿出令牌,放在他眼前,唐无缺瞳孔一颤,后泰然自若,“你怎么……会有这个?”
唐晓臣粲然一笑,“你自己也记得吧,当初把这令牌给了谁。”
唐无缺声音虽弱,但也隐藏不住他此时的愤怒,“你把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