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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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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好久,我收到了他葬礼的请帖。
我故意去的很晚,参加葬礼的人都快走光了。
他的父亲不发一言的引我走到他的棺材旁,沈困躺在里面,紧闭着眼,他的旁边码着一朵一朵开的正艳的玫瑰,我数了数,正好99朵。
没有人可以跨过那条沟壑,因为没有人敢,人们总是害怕失去,宁愿提前放手,也不愿眼睁睁看着他消失。
那位心理医生说的不错,我又伤害了一个人。
我俯下身,离他越来越近,鼻光嗅不到之前他身上常有的药味,尽是淡淡花香。
他为我跨过了沟壑,而我却没有拉住他的手。
我的唇在他冰冷的唇上碰了碰,凑到他耳边回答之前的问题。
“99朵玫瑰花的意思是,”
“我会爱你很久很久。”
离开时,他的母亲递来一封信。
信里的字迹很难看,被病痛扭曲成孩子气的模样。
【先生,原谅我看了您的日记,我觉得我和麦芽糖好像啊,我喜欢上了您,他爱上了您,他在最爱您的时候死去,而我也即将在最喜欢您的时候死去了。
说句冒犯的话,我觉得我就是麦芽糖。
真的,先生,我对您的喜欢不输于他对您的喜欢。
其实我第一次见您是在两年前,当时随父条去一场晚宴,我还记得您那天的穿着,手里拿的那一支玫瑰和珀金袖扣闪着的光。
您当时看了我一眼,我那时候就觉得,
好像上辈子,已经爱过你了】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他身上没有药味,到底是花香太浓还是这就他本身的味道?
他一直都是我花园里的一朵玫瑰。
后来花园里的玫瑰还是在换,园子里总是一片火红。
从前总觉得人和花一样短暂,用明艳的玫瑰来警示自己,现在却是为了随时能向爱人表达爱意。
常有客人来,我会告诉他们,我的爱人叫沈困,他有一个小名,叫麦芽糖。
有时傍晚,我会盯着门铃发呆,等到天黑也不会响。
我就摊在沙发上,幻想这一次,他会用什么身份,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