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糖》云山雾驳

16、第 16 章

　　前一大半的日记都是我如何醉生梦死。
　　午夜的盛宴，杂乱的酒席，价值千万的红酒杯，夫人颈上环着的古珠宝，人群的喧闹，小姐推来的卡片和迷人的笑。
　　直到他的出现。
　　少年站在大教堂的前面，身后是呼啦啦纷飞的鸽群，身边的行人步履匆匆，没有人注意我看着他。
　　那时的我过的奢华，身边哪一个人不是那种明艳张扬满身浮华的“漂亮人物”。
　　可他就一个背影就让我驻足。
　　他身形消瘦，眉目低垂，像是清冷的月。
　　他说，
　　“空白？为什么会取这样的名字。”
　　他的眼神干净，没有羡慕怨恨，好像有点悲伤，看着我就好像只是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心里一动，微微偏头避开他的视线，“你的名字呢？”
　　他收回目光，望向远处。
　　他说，“我也不知道。”
　　我开始每天给他送花，给他用他不懂的语言写令人面赤耳红的情活，送他精心挑造的礼物，有时是一副画，有时是定制的钢笔，上面刻一朵玫瑰。
　　他并不像表面单纯，但耐不住我直白的爱意来势汹汹，他清俊的脸上带有一点稚气，红着耳廓说"我们在一起吧。”
　　我不再送他满天星，郁金香，改为送俗气的红改瑰。然后贴在他的耳边，告诉他不同玫瑰数的含义。
　　一朵玫瑰是你是我的唯一。
　　三朵玫瑰是我爱你。
　　四多玫瑰是我爱你至死不渝。
　　七朵玫瑰是爱你生生世世。
　　……………
　　他的两只耳朵又红又软，支支唔唔半天也说不出拒绝我的话。
　　我们在大教堂前接吻，他手里的玫瑰艳丽的的仿佛在用生命燃烧，盛夏傍晚的云霞浓厚的像幅油画，他抱住我。用一种语言说了很短的一句话。
　　我爱上了一个人类迅速在家族里传开，他们笑着，给予我们祝福，却在私下里赌我们多久会分开。
　　那时他很粘我，像是麦芽糖，我便麦芽糖麦芽糖的叫他，然后暗地里准备求婚，但当时换季，他生了场重感昌，求婚就推迟了。
　　家族莫名其妙让我回家一趟，我亲亲他的嘴角，告诉因为虚弱，脸色苍白的他我要回家一趟。
　　他微不可查的点点头，柔软的唇失了血色，勾着嘴角笑了笑，说拜拜。
　　家里的那群长老格外难缠，他在我离开的第二个夜里打来电话，和我提了分手。
　　我问他为什么，电话那边静了静，他说，
　　“已经太晚了，我的病发现的太迟，本来就陪不了你多久——”他声音很低，尾音散在了晚风里。
　　“我可以初拥你——”
　　“不，就这样吧，算了。”
　　我心烦意乱。
　　我已经长老谈判完，自愿放弃继承权。
　　虽然我本来就不想要，如今付出了这些，却只得到了那些意味不明的吻。
　　我在各地旅游，买了品种各异的玫瑰。
　　我想不明白，明明在一起是他提的。
　　我从来都不想要他的血。
　　我想要的是供应血液流转的那颗心脏。
　　或许的确是我太过贪心。
　　我回到了那座城市，那天雨下的断断续续，我抱着花去见也，却得知了他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