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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7-20 17.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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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魏!无!羡!大梵山上这小子死扒着蓝湛不肯跟自己回莲花坞,江澄还真没想到第二次见到魏无羡会是这么个场景。
主动冲我面前来,你个见狗怂不是跟蓝二去姑苏了么,怎么又跑这儿来了。后悔和蓝二走了?
江澄还没想好该说什么,魏无羡竟然扭头就跑。
哼!一声交代都没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夷陵老祖当真随心所欲的紧。
多年喜怒不形于色的江宗主都快被魏无羡气笑了,当下紫电出手,灵气延展,如一条灵蛇一般滑过障碍,蜿蜒前行,猛然一个前扑便缠住魏无羡的脚。江澄一挥手,紫电鞭身绷紧回收,竟然硬生生将他拖了回来。
就这么个三脚猫身手,往哪儿跑,这副身子比之于他的前世可是差了不少。
那眼珠子滴溜乱转,一眼可知魏无羡还在打主意想溜,这么多年,这人当真是毫无长进,行!跟我耍心眼,我看不住你,牵条狗来还怕看不住你?
蓝湛?魏无羡......你如今不再需要江澄替你赶狗了么?那,云梦双杰……
18.
江澄怎会不知道金凌的话有问题,但乍惊乍怒狂喜错愕过后,江宗主只剩无力,眼前这人即使被逼到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还是满心想跑,硬压着他回去跪祠堂,又有什么意义。
回不去了......
原以为当年魏无羡离开莲花坞是逼不得已,一旦外界压力不在,他还是会回来,就算怨自己,好歹他总要回来看看阿爹,看看阿姐,看看阿姐的独子如兰。
如今这番做派,倒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罢了,不愿回就算了。金凌想放掉他,那便陪他们把戏演完。横竖没几人知道莫玄羽便是魏无羡,只要他低调些,当年的苦主怎么也不可能挖到他身上。
说到苦主,曾经的苦主里,最无辜的就是金子轩和阿凌。
金凌面前,江澄决定还是不拆穿魏无羡的身份,就让这小东西当自己又固执己见,认错人好了。能为了这人编瞎话骗自家亲舅舅,可见他挺喜欢魏狗怂,上一辈的人困在仇恨里已错过了太多,何苦让这孩子小小年纪也步上前人的后尘,恨一个人......并不轻松。
至于金子轩,从大梵山相遇之初,江澄从来没想过为魏无羡欺瞒金子轩什么,当年的事,无论是怎么一笔烂账,魏无羡也欠了姐夫一个说法,想装疯卖傻蒙混过关也要看金子轩同意不同意。
江氏宗主打定心思,脸上不露半点端倪,风风火火如外甥和那人所愿,去追杀并不存在的温宁。
在外围转了足够长的时间,江澄带弟子回到客栈。果不其然,留守弟子呈上的只有紫电,金陵和那人皆不见踪影。
魏无羡不用说,必然是去和蓝二汇合。金凌这小东西想来一时半会儿不敢回来,八成躲回兰陵他爹那儿去了。只剩聂二,急慌慌叫人来清河镇,又迟迟不赴约,江澄不再傻等,修书一封给金子轩让他注意接孩子之后,直接御剑去不净世找聂二问清到底是何事。
19.
坏消息总是成对出现,江澄得知金凌差点被喂了聂家祭刀堂没几个时辰,弟子传来另一个坏消息,金凌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江澄厉声追问,传话弟子被自家宗主吓得的头快埋进肚脐眼里也没能支吾出个子丑寅卯来。
金凌躲开舅舅明里安排的弟子,暗里还是有人跟在他身后给江澄报平安。
原本一路信息明晰,江澄也能平心静气在不净世听聂怀桑转述所谓的急事,也就是他家祭刀堂里莫名的邪气,以及蓝魏二人跟着一鬼手左臂寻到行路岭,误打误撞竟就解除了让聂怀桑着急上火的困境云云轶事。
这些都不算大事,其实若非聂宗主亲自写信求援,江澄派个弟子过来解决也是可以的。只是来都来了,左右没事,不如就当挺聂二说书好了,江澄并不担心外甥一个人在外面跑,他甚至还有闲心又给金子轩那儿寄去一封告状信,细数他儿子的壮举。
可就在昨日,保护金凌的弟子跟丢了这孩子。
金凌有意躲,还有波身份不明者在其中故意搅和,令江家弟子在快出清河地界的小城里失去金凌的行踪。
既然聂家的事儿已经被蓝二和魏无羡“误打误撞”解决掉,江澄不再在清河浪费时间,吩咐人四散开来去找失踪的外甥。
事情超出预期了,金凌以往不是没有独身出行过,横行近十年从没出过事儿,抛开姻亲金家不算,姑苏亦是四大家族之一,江氏以商路延伸至姑苏界内,虽不能似在云梦那般只要江澄想就能细微纤毫毕晓,但事关金凌,无论他甩开身旁弟子与否,江家都能准确知道金小公子的行踪。
此番入清河地界,江家居然像是眼瞎耳聋一般,连金凌都能跟丢,聂家……聂怀桑修为不佳却比他哥哥更擅长细务,前几年总见他求助蓝家求助金光瑶,倒是疏忽清河地界的动向了,不知不觉间,清河已然成了铁板一块,水泼不进。
金凌失联这事儿,是金家在浑水摸鱼还是聂家有所图谋,蓝家有没有搅和其中,又或者该说,蓝家在中间搅和了几分。魏无羡,这个狗怂被人弄回来到底是要图谋他什么,还是要借他做筏来对付莲花坞。
江澄心念电转,思绪已将几家挨着篦过一遍,脸上还是一贯的阴戾密布。聂怀桑战战兢兢追着江澄的步子送客,口下忙不迭承诺清河一定马上派人一起寻找金小公子,一旦发现马上报给江氏以及金氏知晓。
两人都不曾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四大家族的宗主继任那么些年,别的不敢说,表情管理上四人都能修个及格,心头风起浪涌脸上不动声色,这是基本功。若是能让人从脸上看出在想什么,那不是故意为之便是不曾防备,江澄如此,聂怀桑也是如此,金子轩、蓝曦臣莫不是如此这般,谁人不是带个面具呢。
20.
江澄是在半路截住金子轩的。
无论清河本土被聂怀桑抓的多严密,他到底只能管束住聂氏一家,如今清河式微,有些附属家族对聂宗主多有怠慢。相反,江金联姻,金小少主在莲花坞待遇堪比太子,这层关系远比三尊结义更牢固。
况且赤峰尊已经过世多年,聂二和他哥哥的结义兄弟,这七拐八绕的关系,无论当事人怎么看,附属的心早已浮动多时。
愿屈居附属的家族,不乏有奶便是娘者,若非没有由头,有些家主只怕早就改换门头投入距清河不过一箭之地的金家门下。
江家在大张旗鼓到处找金小公子的动静儿刚一传出,便有有心者四处留意,以期借此机会给江家卖个人情。因而,金凌被人用猫尸引开没多远,江澄就再度掌握到了他的行踪。
既已知晓外甥平安无事,江澄也能分出多余的心思细细琢磨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
魏无羡是江澄的一个软肋,每逢触及此人,江澄都会被牵动心思,失了该有的冷静睿智。
金凌对江澄的情绪一贯敏感,舅舅是真伤心还是假生气,他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小孩子不知道该怎么讨舅舅开心,便拖来亲爹助阵。一来二去的,金子轩也摸到了江澄情绪的规律,妻弟收拾过鬼修以后必定有一阵子情绪低落,他总会抽出功夫去安抚一番,天长日久就养成了江澄失落之时习惯找金子轩作陪,俩人见面不必多言,或一起喝壶烈酒,或拔剑切磋一番,江澄心头的烦躁便会散去。
这次也不例外,江澄知道金子轩要去找儿子,索性抱坛清河烈酒在半路等候,俩人汇合一处,投宿在江家的开设的客栈中,一人一口分喝一坛老酒,一人一句数落金凌那个倒霉孩子。
“那么危险,小命差点没了,臭小子都不带怕,还敢乱跑!回来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好,打,真动手的时候你别雷声大雨点小。”
“记吃不记打,这次找回来一定要严加管教。”
“好,管,见了面你别又先担心再安慰,哄俩时辰再带去吃饭,睡到榻上都没管教一句。”
“他还和我驳嘴,我说一句他有三句等着堵我。越大越不听话。”
“……噗”
“骄纵任性,越来越像你……”
“怎么就像我了?明明是外甥多似舅!”
“金子轩!想打架吗?”
“江澄,你讲不讲道理了,我可就只说了一句。”
“不识数。”
“江!晚!吟!”
而被一堆如蛆附骨般缠绕的猫尸招惹的气急败坏,正改变了原定计划被引向巴蜀方向的金凌,尚不知即将面对来自舅舅和父亲双重的怒火,或许还有小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