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命书【快穿】》巨型猫猫头

6、校园篇6 过了十

　　过了十几分钟王钰才回来，进了教室直奔自己的座位，趴在自己的书堆里不动了，应该是在哭。
　　云川观察了她的状态，头发有些凌乱，胳膊肘有一小片淤青，因为衣服的原因，其他地方看不出来有没有伤。
　　那个角落似乎生出了一朵蘑菇，伞盖紧缩，其下不断滋生腐败与潮湿，毒素不断在体内积累，逐渐杀死她自己。
　　林鹿这时和两三个女生从食堂吃饭回来，一进班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班级的氛围，她的目光快速检阅过全班，视线与云川一触即分，最后停留在王钰身上。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放下水杯，向同桌低声询问，对方简短说了几句。
　　林鹿走到王钰旁边，蹲下身子小声和她说话，但王钰无论如何都不肯抬头。
　　郝佳和刘希尧一直面向这边聊天，视线笼罩着王钰，直至晚自习开始才转过头。
　　老师一进门，班级里就安静下来，王钰也不再趴着，低着头收拾书桌，头发垂下来挡住了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林鹿完成今天的学业任务的时候，距离放学还有十分钟，她想了想，从笔袋里找到便条签，写下两句话：一味退让是无用的，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
　　她将这条便条签不断折叠成一个小方块，然后开始收拾书包。下课铃一响，林鹿第一个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后门走，路过王钰座位，她的脚步毫不停顿，以一个不明显的姿势将纸条扔到了王钰面前。
　　王钰愣了一下，低着头将那张纸条攥在了手里。
　　云川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当晚在咖啡店里将事情完整告诉了慕久。
　　“这么说林鹿从现在是要插手这件事了？”慕久撑着下巴看他吃蛋糕，眉心微微皱起。
　　“林鹿是个很聪明的女生，就目前情况她应该还是不会介入太深，高考在即，她还是以学业为主。
　　我的猜测是，她应该是准备寻求第三方帮助，比如老师，但这件事还是需要当事人王钰表态，不知道她能不能鼓起勇气。”
　　“好吧。”慕久放下这个问题，以一种急迫的态度提出了另一个问题，语气有些不愉快，“你为什么不出手？
　　即使是权谋部也不可能打不过三四个高中生吧，如果你出手，问题不就解决了。还是说这是你们部门的作风？”
　　云川放下了叉子，直视着慕久的双眼，“这是我的作风。命运不容更改，我们在各自的部门时承担的角色是维护者，在这里是观察者，我们不应该插手。”
　　“这道理谁告诉你的，我们的工作手册从来没有这条规矩吧。”慕久也坐直身子，直视他的双眼，“我们维护的只有世界的大框架，他人的命运从不是一成不变的。
　　我们不恰是自由的守卫者吗，那些主角闯出再大的乱子，都有我们去兜底，这方面局里从来没管过。命运不在人身上，而在人的选择中，人的选择构成自己的命运，他们的命运是自由的。”
　　“这自由是虚假的。”云川叹了口气，疲惫在他脸上蔓延，似乎对这个话题感到厌烦，“你的工作年限不长吧，以后你会知道的。”
　　慕久的眉头又皱起来，他喝了一口凉掉的茶，“我看你是在规矩里活得太久了，被这些弯弯绕绕的大道理搞晕了。人越在意什么，就越被什么束缚。”
　　云川没有说话，继续吃蛋糕，目光转向窗外的街道。
　　这里的三月还没有回暖，一阵寒风袭击了空旷的街道，零星的路人捂紧衣服抵抗，每个人都竭力前行，店内的空气却陷入了凝滞。
　　一个念头突然击中了慕久，他击破了这种气氛，“要不要我们结伴度假，看看别人是怎么活的，看看命运是自由还是枷锁。”
　　云川收回目光，他没有立刻答应，“你有信心给我一个答案吗？”
　　“没有，”慕久态度很坦然，“但我有信心陪你直至那个答案出现。”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云川并没有被他糊弄过去，他开始收拾东西。
　　“第一，我认为我是对的，我要证明这一点。”慕久竖起两根手指，看着走向店门的云川，“第二，我这人怕孤独，和你还挺聊得来的。”
　　云川背起书包，拉开了店门，他的目光在慕久身上停顿一下，又转头看向门外，“好。”
　　涌进来的寒风和话音一同消散在店里温暖的空气中，一锤定音。

　　此后两个月，王钰看起来并没有寻求帮助的打算，不知道是不是抱着忍到毕业就好了的心思。
　　但是二模成绩下发后倒是出了一件事。
　　下午第一节课是历史课，下课后班里一大半的都倒头大睡，云川倒是还算清醒，他正观察着下发的成绩单。
　　这次考试比较难，但林鹿依然一马当先，以637的分数位居全校第一，在这次参加模考的学校中也排到了前三，让老师们心花怒放。
　　云川自己还保持着班级中部的水平，王钰果然不断下滑，这次考试几乎进入倒数的行列。
　　“谁是郝佳和刘希尧！给我出来！”一道尖利的嗓音配合着班门狠狠撞击墙壁的声音，惊醒了几乎全班所有的脑袋。
　　刘希尧和郝佳可以说是是惊恐地看着门口的中年女人，班里的人也都还沉浸在惊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