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火坑 被他哥背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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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早晨八点，宋斯年出现在一座办公楼楼下。
他哥告诉他，他朋友叫王友和，是一家家政服务公司的创始人。
特助的工作内容王总会和他说。
这里八点二十上班，但八点十分之前要打卡，开团队十分钟早会。
宋斯年第一天上班，为了给王总留个好印象，来得更早些。
他和前台的几个人打招呼。
“你们好，新年好，我叫宋斯年，是新来的。”
“你好。”
“新年好。”
“找个地方自己先坐会儿，老板差不多十点才来，等下看李经理怎么安排。”
大家比较冷淡。
有人抱怨：“我朋友公司初十才上班。”
“咱们比阿姨们还舒服些，她们过年也没假期，有的雇主这个时候更需要人。”
“那阿姨们好歹可以多拿点工资。”
“也是。”
大家都不愿意太早复工。
八点十分，所有员工到齐，包括出去做家政的阿姨们，上班第一天也要过来报到。
李经理扫视一眼，看到模样出众的宋斯年。
“王总特助是吧。”王总跟他交代，今天有新人过来。
宋斯年点点头，“李经理您好，我叫宋斯年。”
“我知道。”李经理不再理他，给大家开会，说些新年祝福语，说点鼓励大家努力工作的内容，就散会了。
李经理走向宋斯年，指着磨砂玻璃门办公室说：“你以后在王总办公室办公，辅助王总工作。”
“好的。”宋斯年走过去。
“有经验吗？”李经理问他。
宋斯年回头，摇头。
李经理眼神透出几分瞧不起，“我看也是，刚毕业？”
看着还小。
“工作过一年，也是给别人当助理，但不是家政公司。”所以宋斯年没有家政这一块工作经验。
“这不是干过吗？都一样，帮老总处理个文件，端茶倒水，哄人开心什么的。”李经理说完，对前台员工说，“等会儿把工牌给他，他的入职资料录一下公司系统。”
“嗯，知道了李经理。”前台看了一眼宋斯年，神色有些排斥。
李经理也是。
宋斯年尴尬，好像这里的人并不欢迎他。
他硬着头皮走进王总办公室。
保洁阿姨进来做卫生，看了一眼宋斯年。
宋斯年礼貌打招呼。
保洁阿姨却很嫌弃地走过去，“年纪轻轻，怎么都愿意做这种工作，对得起爸妈吗？”
宋斯年：“？”
他无所事事好不容易熬到十点多，王总终于来了。
“哟，哎哟，宋斯年是吧。”王友和热情过来握手。
宋斯年回答：“是的，王总，我是宋斯年。”
“不得了啊，这比照片上更好看啊。我看看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还有点红痕。不影响不影响。”
王友和说：“我不经常来这里，办公室主要是你来坐。平时他们过来说什么工作问题，不太重要的，你能处理的，看着安排就好。拿不准的，给我打电话打视频都行。”王友和平易近人，说话亲切，让宋斯年放松不少。
“好的王总。”
怪不得这里的员工不待见他，这特助的权利有点大。
“我们公司也没啥大事儿，一般都是处理雇主和阿姨们的矛盾问题比较多。”王友和说，“这种事儿李军李经理就能处理好。”
宋斯年点头。
“你还有一个工作任务，就是陪我去见各种领导，给我挡酒。”
宋斯年为难：“王总，我，也不会喝酒。”
“我知道，替你应聘的人说了。但我看你照片那么好看，就说让你先过来。有时候酒桌上，长得漂亮，再会说几句漂亮话，喝少一点儿酒也能谈成合同。”王友和不停赞叹，“你这真人比照片好看太多了，不会喝酒也不是啥大事儿，慢慢练。”
宋斯年明白保洁阿姨为什么嫌弃他了。
陪酒这种工作说成特助，牵强了。
不过他的关注点，在第一句。
“替我应聘？”他哥不是说王友和是他朋友？
“是啊，他说他是你哥，说你因为眉骨上边有伤，不好意思应聘。他就擅自作主，给公司发了你的简历，和日常照片。”王友和很满意宋斯年的长相和好身材。
宋斯年完全不想相信，他哥竟然为了五千工资，让他去陪酒？
他哥明明知道他不会喝酒。
“对不起王总，我无法胜任这个工作。”宋斯年转身就走。
“诶，你哥可是收了我预支工资，这个月你好歹要做完。”王友和说，“其实我这边特助跟流水一样，都做不长。你不要有压力，一个月我能伺候几回领导？一两次都不错了，所以大部分时间，你很清闲。”
“提前预支工资？”宋斯年没想到，活了23年，嗯不，过完年了，他24岁了。活了24年，第一个背刺他的人，是他哥。
他接受不了。
“好，我会做完这个月，我现在能不能请一会儿假，我要给我哥打个电话。”他要问问他哥，为什么这么对他。
“行，没问题。你上班时间是九点到五点，午休时间没有，但其实平时都在休息。”王总允许他打电话，“我就是过来面试一下你，现在我走了，你随意。”
门一开一关，办公室就剩下宋斯年。
宋斯年：“……”
他给他哥打电话，接通后，宋斯年问得直接：“哥，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宋斯与沉默一会儿，不隐瞒什么。
“王友和确实不是我朋友，我怕你不愿意干，所以跟他提前预支一个月工资。”
“哥！”
“你把我当什么！”
“你让我去陪酒？”
“哥，你这是把我卖火坑里了！”
宋斯年觉得他哥不可理喻。
“陪酒？什么陪酒？”宋斯年显然不知道这件事儿。
他是想通过提前预支工资，把宋斯年困在新公司，等他习惯了就不会喊着走了。
他知道他弟有点慢热，但一旦适应了，就不会再说什么，能踏踏实实一直做一件事儿。
这样，他弟弟就不会想着秦聿。
时间一久就淡了。
他记得以前年年捡了一只流浪猫，偷他的钱去治病，可猫还是死了。
年年念叨了一段时间，哭了几次，就再也不提了。
他觉得他弟对秦聿也是这样，慢慢地就不想了。
“年年，哥不知道你还要陪酒，不是说好做特助吗？”宋斯与也急了，“我把钱退给他。”
原来哥不知道。
宋斯年没再计较，“嗯，好。”
他就说他哥不会坑他。
过了一会儿，宋斯年打电话过来，“年年，哥，哥没退成。”
宋斯年：“哥，你什么意思？”
“王友和说，公司已经给你录入资料了，等于默认签订了协议合同。不按流程辞职，要赔违约金，50万。”
“什么？”宋斯年眼皮一跳。
“年年，我们哪有50万。”
“那哥的意思，我必须做这份工作？”宋斯年眼圈发红。
“要不……你问问秦聿。”
“哥！”宋斯年气得不行，挂了电话。
他想走，被李经理拦着，对他说：“这是一条飞黄腾达的捷径，长得不行的人，从来应聘不成功。”
“你们公司！你们公司原来披着做家政的壳子，做这种事儿！”宋斯年，“我要报警。”
“报警有用的话，这家公司早倒闭了。”李经理笑他无知，“不就是陪着喝点儿酒，激动什么？应聘之前就没想过家政公司老板需要什么特助？还特意重点强调，要年轻形象好，并且一定要提供四张生活照有哪里不对吗？”
宋斯年无话可说，不是他应聘的，他不知道这些。
他被逼回办公室，气得跺脚。
就这样在这里耗了一天，五点钟，他再次离开。李经理没再拦着，只是告诉他，明天记得来上班。
家政公司离S市中心医院有直达公交车，通勤时间20分钟。
宋斯年一肚子气，饭也不想吃，看着车站前的电子滚动牌子。
忽然看到【锦绣花园】站点。
这里有直达锦绣花园的公交车。
宋斯年鬼使神差，等着。
他没去医院，不想看见他哥。
进了锦绣家园的房子，宋斯年好好洗了个澡，然后窝在沙发里发呆。
他心烦意乱，想找个人说说话。
翻了翻手机，新手机里，只有他哥和齐医生的号码。
看了看vx，人也是少得可怜。
他想了想，给不算熟悉的辛孟然发了一条消息。
宋斯年：【在吗？有点不开心，能不能陪我聊聊天。】
辛孟然秒回：【在，怎么了。】
宋斯年：【不打扰你的话，我们打视频吧。】
辛孟然：【好。】
视频接通。
“好久不见了啊，新年快乐。”辛孟然问，“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兜兜转转，又干上了陪酒的工作。”宋斯年焦虑。
辛孟然五官挤在一起：“啥？”
宋斯年便把今天他哥坑他的事儿说了一遍，说着眼睛红透了。
“我去，我了个大去，太离谱了！电影都不拍这么丧心病狂和如此狗血的剧情了！你哥想钱想疯了？我糙，违约金50万？”
“你别误会啊，我不是打视频跟你借钱的意思。”宋斯年赶紧解释，“我真的很难受。”
“其实，我最近的钱，都投进去开酒吧了，不太够又跟银行贷了一点儿，还真没钱帮你。”辛孟然帮他出主意，“要不你在网上借点儿？”
不过他又改口：“平白无故损失五十万，这事儿不能做。”
宋斯年叹气。
他哥打电话进来，宋斯年挂断。
今天他哥不知道打了多少电话过来，他赌气全部不接。
辛孟然想了想又劝：“他们这种老板和老板在酒桌上谈生意，多少正经些，不会和去酒吧那种地方的人那么咸猪手。你明天先递交辞职报告，看他们公司流程有多久。”
“好。”宋斯年感激他帮忙出主意，“你真好。”
“是吧。人美心善是不是？”
“嗯，是。”宋斯年不好一直跟别人倒苦水，问问辛孟然最近情况，“你怎么样？”
“嘿嘿，和大影帝合作的戏杀青后，获得了导演第二部戏的合作邀请。”
“哇，恭喜！”宋斯年替他开心。
“我在这部戏，不是小小小配角吗？就是跳跳舞，露个脸。下部戏可能戏份多一些。导演说剪辑花絮投放市场后，关于我跳舞那几秒，传播度不错，同人文都出来了。所以导演觉得我有潜力。”
“真是太棒了。”
两人聊了差不多半小时，宋斯年几乎做了听众。
第二天早上九点，他不得不出现在家政公司，不过好在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
王友和没来，公司里的人也没人理他，于是他也没有觉得这份工作有多可怕。
工作第五天，下班后他没回锦绣花园，去了医院。
这几天晾着他哥，他有点于心不忍。
他哥伤口基本恢复，其他地方也没有再出现破口，情况不错。
医生表示，他哥可以出院了。后续有什么问题，再来医院做处理就行。
晚上八点，他办理好出院手续。给拐杖垫了厚实海绵，以免磨损他哥皮肤，叫了车，回到锦绣花园。
宋斯年全程没有和宋斯与说话。
他还是有些生气。
家政公司收了他的辞职报告，却迟迟不给答复，什么时候批准。
“年年。”宋斯与坐在沙发里，恍如做梦，“这是秦聿买给你的房子？”
高级轻奢，别提多漂亮。
“你们没有再联系吧。”他又不想宋斯年和秦聿有什么关系。
宋斯年没回，心里又想起秦聿那句“你哥既要又要”，心里发堵。
他进入洗手间，洗澡。
他哥却推开门。
宋斯年衣服脱了一半，赶紧又穿起来：“哥你干嘛！”
“这几天工作……有没有陪酒？”宋斯与内疚。
“没。”宋斯年烦躁，“哥你出去，我要洗澡。”
“小时候哥哥经常帮你洗澡。”
“可我现在长大了呀。”
“你跟哥越来越疏远了，年年。”宋斯与带着怨气。
宋斯年双手揉了揉太阳穴，情绪复杂：“没有，哥。”
他只是从来没生过这么大的气，现在气也消下去不少。
“哥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的，哥。”
“等会儿帮哥也洗个澡吧。”
“好。”
“要不，哥跟你一起洗。”
“不行，哥。”
“我是你哥，为什么这么生分？”宋斯与拄着拐，走进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