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轻踏》红发辉

6、第六章 线索一（2）

　　随着逐渐深入洞内，眼前开始出现色彩斑驳的光，并不强烈，却很柔和。走进后，竟是一整个洞壁的光珠—内丹。各种颜色、形状应有尽有，还有部分是已经碎裂不再散发光芒的碎丹。
　　我呆住了，这得猎杀了多少妖怪才能收集到这么多的内丹，根据内丹的颜色判断，各种属性的内丹都有。我开始感到后怕，若我当时没有逃脱恐早已成为亡魂，而我能活下来竟是夹缝中安排的命运！
　　这些内丹颜色淡薄，灵气微弱，估计是早已被他被吸走了，留下无灵气的内丹这种做法倒像是个收藏家，这些战利品不仅显示了过去的他是十分强大的，更透露出他现在不可估量的强悍。
　　这家伙很可能是一个超级大妖怪！
　　一眼望去已经没有一颗值得带走的内丹，我还是拿了五颗不同颜色的内丹，随意选择，意在用来琢磨五行属性。
　　我打开毛皮口袋准备装入内丹，才发现口袋里的药布正在一阵一阵地发光。
　　我将药布展开，见到忽闪的光晕从整个药布散出，汇集在药布上空形成一个光团。接着布满内丹的墙上也开始出现忽闪的光晕，两者竟像是遥相呼应。
　　我带着药布来到那颗闪烁的内丹前，药布上方的光团和闪烁的光珠同时相向飞起，竟融合在了一起，交融的光晕逐渐扩大，最后放出了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而我为了不被强光所刺伤，捂住双眼，转身背对着这即将发生的不明状况。
　　待光线逐渐收缩，我半眯着眼转头查看情况，这光晕中竟出现了一个男子！
　　他眼闭着，直直站立，光晕逐渐收束进了他体内，而后才缓缓睁开眼睛。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也对上了我震惊的眼神，表达的却只是空洞与冷漠。他环顾四周，挥动衣袖，所有内丹的光晕全被招至手心，这些内丹连最后的灵气都被剥夺，成了一颗颗黯淡无光的珠子。
　　所有光晕在他手心融合成一团淡粉色的光团，最后被他按在了心脏位置，钻进了他体内。我明白，他就是一个已经化成人形的妖怪。
　　他擦身走过我的身边，我在原地不敢动弹，我不知道他的存在意味着什么，对于我来是意外中的意外，这全不是可想象之事！
　　在他已经走出洞口多时，我才慢慢出洞。
　　他刚才没有伤害我，或许是我渺小得让他不屑一顾。我隐约觉得他很强大，虽然是我见到的第二个人，但我没有惊喜，全是紧急拉紧的神经，一刻也不敢放松。
　　刚一出洞我发现他并没有走，竟躺在了床上，双手抱胸侧卧着睡觉，简直出人意料。
　　他身着灰色绸缎的古人服饰，外衣嵌着红色的牡丹花纹，腰上系的是金边黑带，其上有若活虎般走势的金丝虎纹。我认不出是哪个时期的服饰，或许根本就不属于哪个时代。他发髻梳得很齐，没有一处漏掉的发丝。身型挺拔、身材健硕，倒像是一个习武之人，不用想，这绝对是个家世显赫之后。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他仅是嘴唇微动，并没有睁开眼看我。
　　“我叫徐轲，来自关岛。”我胡编乱造能想起的地名也就只有黑岛和关岛，而黑岛不像是个适合人居住的地方。
　　“请问阁下贵姓？刚才以及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我紧接着问道。
　　“我叫林杰，源于海上。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的内丹在这里，是你唤醒了我。”
　　“意思是你又活过来了？我那药布里窜出来的是你的灵气吗？”
　　“那已经不叫灵气了，是我的一部分灵魂。”
　　“灵魂是什么？”是我原本世界理解的那个灵魂吗？我不解。
　　“魂代表着高等妖兽，高等妖兽的内丹不仅有灵气还有魂，越高等的妖兽魂数越多，最高可达九魂。魂是灵气的累积，等同于力量，亦代表着生命。”他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突然，他睁开眼直勾勾地注视着我，缓缓说道：“你，不是妖。”
　　“我......”我一时语塞，我明白以他强大的灵气肯定已经看出些端倪，在加上我语言的不警惕，暴露出太多问题。
　　“没错，我不是妖。”我已经毫无避讳。
　　“请问同我一类的人都分布在哪里？”我必须要了解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我期待他能给我一些信息。
　　“同你一样的人？让我想想。”他又闭上了眼睛表现出沉思的模样，食指轻敲着太阳穴。
　　“好吧，直接坦白跟你说，已经没有了。”
　　“什么，怎么可能？”
　　“你以后所见到的要么就是妖怪，要么就是妖怪化形的人，是这世界优胜劣汰的结果。”他翻身平躺在床上，一副安逸舒适的样子。
　　“你是说原本是有人的，现在已经被你们杀完了是吗？”
　　“嗯......，不对，不还有你吗?”他用余光大量了一下我，仅仅看了一眼。
　　我顿时感到心灰意冷，我竟孤身闯入了妖类的世界，作为它们曾经的敌人，这里绝无我生存之地。
　　现在，我面对这躺在面前的妖人，感到更加的恐惧，待在这世界再不走怕是会走不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把你吓得，我看你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就很想吓唬一下你，没想到你还真信了，实属有趣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捧腹大笑起来，看我傻愣着在原地。
　　我没搞懂他的幽默，我也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强压着平静地问：“什么意思？”
　　“就是，这世界的人和妖已经没太大的区别了，在这世界越中心的地区你会见到清一色全部的人，其中个体是人是妖，以你普通的肉眼是完全看不出来的。不像你，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没有内丹，只有一副人的肉身。”
　　“你是说，这世界的人也有内丹，这让他们看起来与化形的妖别无二致是吗？”
　　“也不能说完全一样，这就是进化。任何生命都在向强大进化，妖是，人也一样，这世界的主宰们既是妖也是人。你应该就是最低等的人族了吧，暂且不说内丹，连一丝灵气也没有。哈哈哈哈。”他全然并不掩饰的优越感。
　　“你是说，人可以通过某个方式收集灵气、获得内丹是吗？怎么做？”
　　“你还真的是个白痴，活了这么多年，长这么大竟什么也不知道。”
　　“我......”我是不是白痴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
　　“你先帮我一个忙，我就告诉你。”他狡黠地笑了笑。
　　“嗯......什么忙？”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只要不是什么不可为、不能做的事之事，在价值值当的前提下是可以做的。
　　“跟我去个地方。”
　　“哪儿？”
　　“森林内围，找一个东西。”
　　“内围？那你就高看我了，那里尽是些奇兽猛妖，以我的能力去那儿是活不下去的，所以我是不会去的。”我拒绝道。
　　“别，有我在，你死不了。”他坐了起来，试图说服我。
　　“你这么强大，为什么还需要我呢？”我不为所动。
　　“这不需要个人陪嘛，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年，能有个姑娘陪在身边，岂不美哉！”他一副公子哥漫不经心的模样。
　　“告辞！”我恕不奉陪。
　　“慢着，你也知道，我才刚苏醒，目前只有两层灵魂，我其实是没有实体的，以现在的身体很多事情是做不到的。所以我就是需要你在我碰到这些方面的困境时助我一臂之力，可否？”他恢复我到了初见时他时的表情，严肃认真地说。
　　“这个理由算像个样”我勉强接受，又接着问“你没有实体，意味着你能穿透任何物体喽？你的实体呢？”
　　“可以，以我的能力，你能想到的我都能做到。”他逐渐大言不惭起来。
　　“以你的能力，所以还得需要我喽！”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他当没看见。
　　“那你的身体还能找回来吗？”
　　“找不回来了吧可能，即使找到也只是一副白骨，面对一副白骨我也无能为力。哦，对了，你是在哪找到的这个药布？我的尸骨可能就在附近。”
　　“一处密林里，但我当时找到药布的时候在附近并没有发现什么妖怪的尸骨。”我盯着他，想象了一秒他可能是什么妖。
　　“那可能就被某些妖怪叼走了吧，再这么说，像我这样的大妖怪，即使是死了还是很有价值的。”
　　“给你看个东西。”我将背上的骨刀卸了下来，解开包裹在上面的毛皮，呈递到了他面前。
　　“这是什么？”他非常仔细地打量这把骨刀，接着挥起右手向骨刀注入灵气，一阵之后他陷入了沉思，低下了头。
　　“真的吗？”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心情复杂。
　　“假的 ，这不是我的骨头，我想了很久，这骨刀反馈给我的灵气和蛔族的灵气类似，不过这应该不太可能，他们那一族灵气强大，族人稀少，在我的生涯当中还没有听说他们有战陨的成员，不过也不无可能。”
　　“这是把好刀啊，落你手上，糟蹋了。以你，应该也不会明白。”
　　我确实不明白，如林杰所说，那人竟丢下了这把用上等妖兽制作的骨刀，难道他也同我一样，不知这骨刀的来头？显然也不太可能。
　　“可是这与普通的刀别无二致，甚至还很钝。”我反问道。
　　“那是你还没找到用它的方法，蛔族一向惜命，不甘为人下，利用他们的尸身也是秘术，闯荡多年我也并没有得知其中机密。”
　　“那我拿着它是不是会引来蛔族？”我有些担心。
　　“这倒也不会，想要辨别骨头的来源需要用到灵气，对于你这样一个小白，没人会在意你背着的什么的。”
　　“那话又说回来，你的身体既然已经不存在了，为什么你还能出现在这里？难道高等妖兽还能依靠灵魂活着？”
　　“你问题真的很多，你知道吗！这样告诉你吧，是巧合。至于是什么巧合我无可奉告，因为我也解释不清楚。你只要知道，不管是人还是妖，命都只有一条，这是谁都避免不了的。所以再强大的妖也只有一条命，你若能要了他们的命你也是强者了。”
　　我不以为然。
　　“你打算回关岛吗？”他问我。
　　“有打算。”
　　“怎么回去？”
　　“造船。”
　　“什么船？你居然还能造船。”他一副觉得不可思议的模样。
　　“不算是船，就一竹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吗？你以为借助竹筏就能漂洋过海么！简直不可思议，你是我遇见的最神奇的人了，不仅什么都不懂，还什么都不会，眼下脑子还有点问题。”
　　我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见我欲转身离去，林杰连忙打了个圆场。
　　“不用担心，只要你跟着我，想去关岛还不容易么，动动手指头的事，简单得很！”
　　“怎么去？”
　　“当然是靠灵气啦，放心，包在我身上。”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也就信了。
　　“那好，明日一早出发，先去内围。不过再此之前，你先去备一些食物吧，就放在这儿。”
　　“我看是你饿了吧。”
　　“咕咕咕”此时也非常应景，他肚子叫了起来，脸色瞬间泛红。
　　“你确定要待在这个窝？这原先的主人可能是个非常强大的妖怪，我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不用担心，有我在，不是事儿。”言罢，林杰转过身体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这个人的出现打得我措手不及，计划全乱了，好在他能给我提供这个世界的一些信息，在去关岛之前有机会提前了解一些信息是极好的，不仅让我心里
　　有些数，也能提前做一些自保的准备。
　　“这家伙不是魂么？身体都没有还需要吃东西？”这个世界是在太过复杂，看来不是三言两语能能解释清楚的。
　　清晨，林间雾气缭绕。
　　我跟在一缕若隐若现的身影之后，四周鸟鸣声脆。我没有方向，只有追随眼前人的路径。
　　“森林内围与外围是由断崖断开的，通向森林内围的路要么在崖底在天上，要么在天上。我们要如何过去呢？”熟悉的断崖逐渐映入眼帘。
　　“你说呢？”他反问我，目光望向了天空。
　　我才反应过来，原来白鹰一直在我头顶上的高空盘旋，但我丝毫没有感受到它的存在，它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我熟悉的叫声。
　　“你是这么知道的?”
　　“它都跟了我们一路了，也就只有你一个人类发现不了了吧。它和你什么关系？”林杰双手抱于胸前，等待着我的回答。
　　“不是，你没有进去的方法吗？我的什么关系与你无关。”
　　“这不就是吗，把它打下来，做我们进去的坐骑，如何？”
　　“你什么意思？”我带着一些怒气。
　　只见，林杰抬起右手，从手掌钻出来的灵气汇聚成一颗火球，作势要攻击白鹰。我没法判断他的能力，这让我心有余悸。
　　“好好好，它算是我一孩子，我看着它长大的，就这关系。”
　　“那这不现成的好工具嘛，你让它带我们进去。”
　　“你这两成魂这么弱的吗？我原本以为你有悬空之本领，在空中也畅游如无物呢。”
　　“你倒是没说错，以前确实能，现在魂力受限。还有，你倒是快点，现在已经时过中午了。”
　　“我.....好。”我有一丝错信了的感觉，但对于他要找的东西我还是留有一丝兴趣的，如果能从森林内围活着出来收获肯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