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天光破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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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店里不断传来吵嚷的叫喊，冬天的晚风总是吹起刘海，露出那双干净的充满水汽的眼眸。
红色的围巾映着少女的脸颊，少女不知所措地躲开了对视的眼神。
许星落期待这个回答，又怕这个回答。怕他在意，又怕他不在意。
兜兜转转，别别扭扭，躲来躲去，成了他的语无伦次和自己的不知所措。
许星落问题说出来是开始也是结束，自己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是吗？是的。
可是。
可是不能说的。
两个笨蛋都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下去。
赵陆扬看她迟迟没有回复，自己手忙脚乱不知所言的样子反而滑稽可笑。
他叹了口气，不是感概，倒是觉得如释重负，向许星落妥协和低头，他笑着，“天挺冷的，进去吧，进去吃饭，他们该等急了。”
然后就看着少女不再把脸埋在围巾里，一溜烟就先跑了。
赵陆扬觉得许星落很可爱，自己问的问题把自己为难住了，见势不妙就先跑为敬，蹦蹦哒哒的像只小兔子，狡黠的又像只小狐狸。
很想逗逗她，便忍不住喊了她的名字。
“哎，许星落。”
许星落没回头，故作掩耳盗铃，“听不见听不见。”
“……”
赵陆扬跑着跟了上去。
这段饭吃的，不仅让许星落失了财，还失了魂。
成功的让她的注意力从他为什么不在意到他是不是太过在意自己，许星落不想这么想。但现实就在明目张胆的煽风点火，让她不得不这么想。
他，是不是喜欢我。
少女心事在冬季蔓延，打在脸上的风通通进了心里自动降温。平白无故又细水长流的充沛情感让许星落更加敏感和在意。
从此，许星落日记的内容就变了，在她给自己加油打气的日记中，总是要不知不觉提到赵陆扬，赵陆扬的小测成绩，赵陆扬对自己的鼓励，赵陆扬为自己讲题接水……
甚至开始梦到他。
梦到自己是个坏蛋，总是仗着人家对自己好太过于绅士风度，就霸王硬上弓，非要让他从了自己。
然后到处宣扬，“赵陆扬是我的”。
于是就在胡思乱想的兵荒马乱中，许星落将要迎来高中的第一个期末考试。
“……”
“我要死了。”
许星落鬼哭狼嚎地趴在桌子上，压着一学期的错题本和保存下来的自认为有价值的试卷，转头可怜巴巴的对赵陆扬说着。
然后就看见身边的人头也没抬，手中的笔也不停，就说：“先别死。”
“这是37度的嘴里能说出来的话？我要闹啦。”许星落复习的头都要大了，所以要松弛一下，故意作玩赖的姿态。
不过她倒也没有期待着赵陆扬会陪自己玩会儿，毕竟期末市级联考，还是比较重要。
“看来还是学习太有趣了。”
许星落刚要起来接着投入知识的海洋，身边的人就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了个物理期末复习重点给自己，“你不会刚刚就一直在写这个吧。”
身边的人恢复了往日的语气，又带着点傲娇，“嗯哼。”
她拿着这本“秘籍”翻看，熟悉的文字，清楚的排版。
按道理，许星落对别人手写的东西就是很难看得进去，不是自己的字就没有共鸣感，甚至就像每一个字都认识就是不进脑子的感觉。
但是，赵陆扬的字就像看过千百遍，就像在脑子里描摹过无数次。
清瘦的字体充满了力量，端正冷清干净，字如其人。许星落看着他的字就如同她自己的，没有障碍和壁垒。
许星落想了好久来形容这种感觉。
心脏震荡，灵魂共鸣。
赵陆扬接着又放了颗糖在桌子上，“这是奖励。坚持下去，总会有结果的。不然，我可就要去知识的海洋里划着小船捞你了。”
教室的暖气吹的人总想睡觉，早上的课程更是成了催眠剂，班里学□□更是睡得坦然。在一片朦胧的睡感面前，许星落坐得笔直，还很想笑。
她终于欣赏着班里同学课上的睡姿，故作坚强的样子简直戳到自己的笑点，有的人睡梦中频频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同意老师讲课的观点。
因为某人的那段话和那颗糖，她更想期末考个好成绩。
不想辜负自己的努力，不想退步，不想离那个人越来越远。
何况这次期末要文理分科重新分班了。
课间，忘记摘眼镜的许星落一进班眼前就起了一层雾，也不知道眼疾手快的沈某人怎么就看见了，勾搭着赵陆扬非过来聊两句，三个人站在教室后边。
“学物理，如雾里啊，雾里看物理，哈哈哈哈。”
“……”
“阿陆，她这什么表情啊。”
“她说，你死定了。”
“我说这不是事实嘛。”沈然笑不出来了。
就见许星落邪魅一笑，“笑我物理者，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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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来的是轰轰烈烈，五雷轰顶，直接震碎了附中生的心脏。
考试座位按照期中的成绩排，许星落在三十多名，在一考场的右侧靠后的位置。
她看着考场的座位，看见他们都在左边，格格不入这个词突然就冒从心里冒出来。
不爽。
极度不爽。
在这种心理加持下，许星落更加冷静沉稳，状态起的更高。
就是没意识到，忘记带作图工具了。
“……”
已经快要开始数学考试了，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许星落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周边的人问。问了两个人了，大家都只带了一把三角板。
许星落不抱希望地问身后的人，那人像是有所预感，拿出了一整套的尺子，很慷慨地借给了她。
许星落见过很多次这个人，很眼熟就在霍卿婉的班级里，只是不知道他的名字，在她的连忙感谢下，就看见那个人笑着说不客气。
数学考试对于许星落来说就是慌慌张张眨眼间的事，总是会有那么几道题选择填空大题不会写。
三分天注定，她只能放在最后广播响起的最后十五分钟里，肾上腺素不断飙升，头脑风暴中看着时钟一点点接近收卷，然后靠直觉在选项间蒙一个答案。
至于其他题，她就尽可能的带数值，用特殊方法去能写一点写一点。
许星落最大的长处就是——决不让任何一题空下来。
显然这种方法总是会带点奖励的意蕴在。
数学考完试，考场就成了学霸们对答案的地方，选择填空题的答案已经摆在了面前。
沈然跟在霍卿婉的后边，还拉上了赵陆扬，一起到许星落的身边站着说话。
许星落带着忐忑的心情还是和他们对起了答案。
“最后两个选择题是什么，说出来让我死心，我是真的一点也不会写。”
“从他们那儿听来的，应该是CB。”赵陆扬翻着许星落的试卷，自然地回话。
“？”
“真的？我好像对了。”
大家倒是很出乎意料地看着她。
“我乱写的。”
霍卿婉拍了拍许星落的肩膀，说道：“运气不一定是实力的表现，但会是努力的结果。”
……
波澜不惊地度过了理综科目和数学，就剩下了英语。对于许星落来说，就是提高平均分的科目了。
终于结束了罪恶的考试，大家纷纷从考场出来。
冬日傍晚的阳光照在考场外书堆上，走廊上因为放书留下的狭小过道充满人群，挤挤攘攘。
秘密小组一起走在阳光下，在喧嚣与拥挤中打打闹闹。
“要重新分班了啊。”不知道谁突然提起这个话题，许星落喃喃重复了一遍，带着明目张胆的故意，笑起来像个小狐狸一样，牵起了霍卿婉的手，“希望能和卿婉一个班。”
沈然看见赵陆扬挑了挑眉，心领神会地说道:“星落姐姐这是不想和我，还有阿陆，在一个班咯？”
听了沈然的话，霍卿婉就学着他说话，深刻领悟用魔法打败魔法，“嘤嘤嘤，星落可没这么说呢，沈然哥哥。”
许星落被他俩一来一回的对话逗乐了，笑得更加灿烂，转头对霍卿婉说，“你看他都这么孤独了，我们让让他。”
“说正经的，真希望我们一个班。”
“谁不希望呢。”
“赵陆扬怎么不说话？他不同意！”
“……我在虔诚的祷告。冥冥之中会有安排的。”
“切，你这样还不如向年级主任祈祷呢，实现的更快，暗箱操作一下咯？”
“那不得是许星落发挥作用了？”
……
话音传的越来越远。
走廊上留下了被人踩过的纸张，楼梯上各式各样的书箱和琐碎的玩意儿，大家都在急切地搬书回班，放假的心情溢于言表。
除了他们。
他们依然在一楼前空地走着，在说笑，在阳光下，在感受青春的深刻。
夕阳不再是残照之际，日落前的黄昏收起了苍凉，冬日开始象征着生命力，一切都像他们一样，等待着美好，给予着温暖。
许星落想抬头直视那片光，她也这么做了，却还是因为生理反应把手放在眼前。
她看见了舞台的光束洒向自己，灿烂又热烈，不再是一束光，是万万千千汇聚在一起。
教学楼玻璃映着天空，四个人的影子在光下摇曳着。许星落突然跑了几步，然后无征兆地回头，向着他们：“我爱你们。”
赵陆扬就那么看着，少女逆着光，成为了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天光破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