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刘协北上回洛阳 刘辩建业定江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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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孙策命人取画一轴，挂于中堂，指谓众人道：“此乃天下局势图也。如今曹操据中原，征刘表、收张绣，袁绍据冀州，袁术据淮南。而董卓、何进之辈据西凉。这西凉南临羌地，北有匈奴，若无长城相拒，势必危矣。而刘璋据西川益州，崇山峻岭，地势可守而难攻。”
庞统道：“刘璋暗弱，不足为惧，他日必归得势之人。”
我道：“刘玄德现如何？”
陈宫道：“刘玄德归刘琦于江夏。”
庞统道：“江夏地临三江，西可至益州，沿湘江而上又可至中原，东又可入鄱阳，临江东，南下则可至长沙，抵南越。诸葛孔明果不愧对卧龙之称！”
我冷笑道：“只可惜他跟错了主。”
周瑜道：“刘备此人不可小觑，至东吴可结为盟友，对抗曹操。不过刘备手下有关羽、张飞、赵云等良将，可于千人之中取敌首，又有诸葛孔明相助，欲图之当趁早。”
庞统道：“王子联姻之事考虑如何？”
刘辩道：“吾皆随协弟意思。”
自从和刘辩发生那件事情之后，我每天都在想法设法想离他远一点，如今庞统提及此事，正合我意，便道：“吾考虑好了，便是曹操让吾入宫为质也无大碍。”
刘辩只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众人于翌日起程，往横江而去，准备渡江。长江浩淼广阔，古代又多定都于北方，少见大海，故皆称长江为“海”，自古就有“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佳句。此时，我站在甲板上，看滚滚江水，东流而去，两岸风光，无限壮美，又想到人不过百年，却常怀千岁忧，不禁喟然长叹。
“协弟，你当真不愿意留在吾身边吗？”
刘辩踱步到我身边，一袭白衫，负手而立，远视平芜尽处，并未看我。
我笑道：“我走后，皇兄要多多保重。”
刘辩道：“从小，你就是这种口气，冷冷淡淡，却让人无法拒绝。”
我笑道：“皇兄想拒绝我什么呢？”
刘辩回过身来，眼睛定定地看着我，末了，道：“记住，有朝一日，我刘辩会披金甲率铁骑破洛阳皇宫，在牡丹尽放之时，迎你回来。”说罢，便径自去了。
我对他的背影遥遥喊道：“皇兄，你还是冬天来接我吧，牡丹花娇贵，被铁骑践踏，为弟的心有不忍啊。”
刘辩僵了一僵，我看着他握紧的双拳，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江东天险，人才济济，船临岸之时，便见众人前来接应，有文臣有武将。为首一人上前跪拜道：“张昭见过二位皇子，见过主公。”
那孙策却做出惊人之举，把江东大军兵符交给刘辩，跪拜在刘辩面前道：“王子于孙策有恩，孙策愿事王子，让江东。”
众人见孙策如此，皆呼刘辩为主公，刘辩也不推辞，当即命庞统为相、周瑜为大都督，往鄱阳去训练水师，又命张昭理内事，吕蒙、甘宁为大将军，程普、黄盖、韩当为副将军，训练步、骑兵；更有顾雍、诸葛瑾等谋臣，自不必细说。又修书与曹操，言欲结秦晋之好，送皇子协入宫为官，曹操接到书信自是大喜，当即允诺嫁女曹节与皇子协，封皇子协为征平侯，即日入京面圣。
临行前夜，我一人在阁内收拾闲散物品，却见有人敲门。我思付不是刘辩便是庞统，便道：“请进。”
庞统面带凝重地走上前来，又看见我在整理行装，不舍之色更甚，幽幽开口道：“协弟，此去一别，不知相见何年。”
我笑道：“士元不用这么担心，况且协是去娶妞，又不是去送死。”
庞统细细看着我的脸，道：“协弟生的这个模样，真不知是福是祸，总之，事事小心。你娶了曹操之女，又有江东为靠山，虽身为质子，应不会有人敢欺侮于你。”
我道：“士元如今这么放心不下，当初又为何提起联姻的事呢？”
庞统正色道：“男子汉大丈夫，若能以一人换万民平安，何乐而不为？庞统怎能因一己私利，留协弟在此！”
我站起身，对庞统深深一拜，道：“协定不负士元兄之使命！”转言又道：“协弟不才，但有几言请士元兄一定转告皇兄。”
庞统道：“敬受教。”
我道：“东吴临江临海，如此地利不可浪费，可发展水路贸易，大兴轮船业，友联外邦，其中诸多利益，想士元兄心知肚明。”我又取出空闲时画的世界地图，交与庞统。
庞统讶异，道：“此乃何物？”
我笑道：“此地图乃是协在洛阳皇宫内无意觅得的一本书中所记，协见其精巧，故临摹画下。”
庞统此人本就聪明万分，自是对这地图爱不释手，连连称谢。
我又道：“自古重农抑商，故此市场难兴，如今须得打破市坊界限，减少官府对贸易的压制，降低商人赋税，提高商人地位，这样才能使市场活跃起来。”
庞统道：“可是自古民以食为天，恐怕......”
我笑道：“士元视东吴和中原，粮食产量谁多谁少？”
庞统道：“自然是中原多。江南一带多雨，土地泥泞，河流众多，又使土地破碎凌乱，不便耕种......”
我道：“如果我们低价买进中原的粮食如何呢？”
庞统道：“这......这......”
我道：“商贾自古讲究囤货居奇，就好比这花胶，明明难以料理，价格昂贵，却是中原大户人家必备之物。东吴临江临海，渔业发达，可将花胶发展为产业，高价卖给北方贵族世家。另外，可以从南越等地引进特产的水果，加工转手卖至中原，比如这荔枝，就有红渍、糖腌等加工手段。南越更有香料、木材等各种丰富的资源，皆可以作为和中原乃至夷族，外邦贸易的资本。如此，黄金、白银必涌入东吴，那时候还担忧没有米粮可食吗？只需从北方低价买入粮食即可。”
庞统愕然。
我笑道：“若士元当真忧心粮食的问题，还可以从南越引进占城稻，此种粮食单产极高，又适合生长在江南的土地上。”
我又命人取笔墨纸砚来，坐下画图与庞统。
庞统道：“此为何物？”
我道：“此乃曲辕犁，耕作方便，节省人力，士元可在东吴推广。”
“那......这又是？”
我道：“此乃多用水车，先帝在位时就有翻车出现，刘协不才，加以改进，将其齿轮加至三组，此物不仅可将低处的水运往高处，更可以依风土地势交互为用，解放人力，而以畜力、水力代之。用于东吴这水乡之地，真可谓再合适不过了。”
我喝了口水，转言又道：“协还有一个想法，不过当等天下大定时才能实践了。春秋吴王夫差曾经开凿邗沟，战国时代又开凿了鸿沟、大沟，连接江、淮、河、济四大水系，我想我们可以在此基础上，再做开凿休整，连接南北，使东吴成为南北交通枢纽，借运漕之利，富甲一方。不过此计划过于庞大，劳民耗财，还需再做商讨。”
庞统道：“王子真乃奇才！是士元目光短浅了。”
我笑道：“士元在此，当用心辅佐我王兄。”
我起身再拜庞统，庞统亦深深一拜回礼，遂拜别辞去。
少顷，刘辩未敲门，便径自入房内，坐在灯下，久久不语。
我笑道：“皇兄这么晚还不休息么？明日还有诸多要事处理，身体为重。”
刘辩沉默片刻，道：“刘协，过来。”
我一怔，他从来都是叫我协弟，今天是我第一次听他叫我全名。我依言坐在他旁边，却见他脸色潮红，眼神迷蒙。
我讶然，道：“皇兄，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谁知刘辩吼道：“不要叫我皇兄，天杀的我一点都不想当你什么哥哥！”
我道：“皇兄，你醉了，让为弟扶你去休息吧。况且这么晚了，嫂子会担心的。”
刘辩突然笑道：“协弟，你一点都没动过心吗？”
我愣了一愣，强笑道：“哥，让协送你回寝殿吧。”
刘辩兀地抱住我就亲，我根本就挣脱不开，只得由着他把我往床上带。他拉开我的衣襟，嘴唇从颈项那里径自吻了下去。
“刘辩，你疯了！”
也许是被我这一声喝醒了，刘辩停了动作，趴在我身上，傻笑着看着我，我欲再说什么话，却见他已经睡去了，我叹了一口气，为他盖好被子，却见他一翻身，一滴裹在眼里的泪水斜斜滑下，浸入发丝中，再也寻觅不到了。
未及等诸葛均和孙权至江东，我便上船北上了去洛阳，心内又不由黯然，从洛阳到荆州在到东吴，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又回到原地，不知是否有些讽刺。刘辩在我走的时候并未前来送行，想必是宿醉伤身，染了风寒吧。他身体总也不大好，我自问确实对他放心不下，但有庞统、孙策、周瑜、陈宫这些能人辅佐，应该也没有什么让我担心的余地了。
我又想起刘辩问的问题：协弟，你从未动心过吗？
他的眼、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在我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我不觉心思烦乱，下了甲板，入船舱内歇息去了。
正是：稚子出奇言，三分定江东
未知刘协在洛阳有何遭遇，又不知刘协何时能回江东与众人重逢，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刘协北上回洛阳 刘辩建业定江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