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海人行动指南》与鲲为伍

3、夜探怪地

　　‘王晴’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听起来呼吸困难，两边的鳃痕不断在张开闭合，像婴儿学步踉跄地向岑姚走来，按理说她应该害怕才是。

　　岑姚瞄到地上还有个空酒瓶，赶紧捡起做防备姿势，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王晴’看到酒瓶子反应更大了，直接把嘴张大，发出低频的尖叫，那声音并不像从嗓子里发出的，像是从脑电波传递过来一样，周围开始泛起黑色的浓雾。

　　“兹------------兹-------------”

　　黑雾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好痛啊。”一个痛苦的呻吟伴着燃烧声出现在岑姚的脑海，她想努力听清时，周边的黑雾又开始散去。

　　周围变回了平静，但 ‘王晴’不见了。

　　她仔细观察周边，发现天气不是阴沉沉的，而是头顶太阳，烈日炎炎。

　　自己的身高好像变矮了，身上穿的是一件发黄的破旧T恤跟一条短裤。

　　手里还拿了把火钳镊子。

　　“大姐，别挖了，快回去吧，爸爸说你再不回去就打断你的腿。”

　　一个晒得黝黑的七八岁小女孩过来拉着岑姚走，岑姚一时之间也没明白这是什么状况，就顺其自然的跟着小女孩走了。

　　经过一间间平房，这是一个小渔村，看起来不太富有。岑姚打量着周围，心里觉得很熟悉，难道她之前来过？
　　来到一棵榕树底下，树下还坐着两个老人正在对一个房子窃窃私语。

　　“他奶奶的，我是一家之主，做什么还用经过你的同意？看老子不弄死你！”房子里面传来了一声声咒骂与哀嚎，以及棍子在空气中挥霍的风声。

　　“大姐，快救救妈妈。”小女孩扯扯手，眼神害怕。

　　“真是造孽啊，晴妹、小云妹你们快离开这个家吧，去找你们姑姑也好过留在这里啊。”老人劝解。

　　晴妹？她变成了王晴？这是什么操作？岑姚不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陷入‘幻境’中，现在一定会有办法破解谜题，那就找到突破口，这个突破口让岑姚直觉跟房子里面的人有关，而且她也最看不得这种暴力行为。

　　她在周围扫视一圈，看到不远处小卖部门口有把一米八高的锄头。

　　她从小力气都比较大，掂量了一下这把锄头的重量，像拿根筷子一样，感觉还不错，起码杀伤力足够。

　　因为大门没关，岑姚就气势汹汹地冲进去。

　　院子里的男人闻声开骂，“荡*货，赶紧把你的银行卡拿出来，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奖学金发下来了，特奶奶的，要不是你们老师告诉我，你是不是就用完了，吃穿都用老子的，就应该报答老子！”

　　躺在地上的女人衣发凌乱，立刻背过去，用袖子挡住自己的脸，不让人看见她脸上的狼狈伤痕。

　　岑姚不怒反笑，“老东西，想要钱？可以啊，你过来我就告诉你银行卡放哪里。”

　　男人发怒，“老子是你爹，我看你是真的想被教训了。”

　　“来呀，老东西。”岑姚一脸挑衅。

　　男人抄了把扫把过来，骂骂咧咧地过来。

　　岑姚见状直接拉着小云妹跑了。

　　不怪她怂，那王晴的父亲双眼发红，眼珠子咕咚咕咚变大，两边的鳃痕越张越大，跟王晴如出一辙的变异了。还没弄清情况的岑姚决定36计之走为上计。

　　才跑了七八百米的岑姚发现，男人步伐逐步变慢，远远地听到了他的喘气声，像大学生跑了八百米的狼狈呼吸。

　　所以这是人变成了鱼类，肺部退化导致无法适应陆地的空气，意味着无法跑得太远吗？可是这样的怪物，为什么路边经过的村民没发现他的异样。

　　就这样思索着，岑姚跑到了一个废弃的小学里，她拉着小云妹左右端详了一下，看她身上暂时没有出现变异的情况，甚至有种黑壮的健康。这才稍微放心地问，“云妹，王呃，我不在家，家里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姐，你不在家里，爸爸又找妈妈要钱了，妈妈不给，然后爸爸又把家里砸了，老师打电话过来，说明天要来家访，可是可是，爸爸听见了，就知道你又得奖学金的事了。大姐你真厉害，你真聪明。”小云妹说话有点磕磕巴巴。

　　看来“我”成绩还挺好，但是遭遇了这么个爹，成绩再好都快要被他拖累了。岑姚将自己代入到王晴身上很是适应。

　　“那你有没有发现爸爸身上哪里不对劲？”岑姚引导地问。

　　“没有，爸爸还是跟以前一样令人害怕。”小云妹摇摇头。

　　岑姚想了想，现在身上没有手机，只有一把锄头跟一个小孩，该怎么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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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凌深带着其他队友，看着突然出现的黑雾区域，脸色铁青，又出现了，污染区。

　　她果然能开启污染区，那她一定会有办法出来。要不然那个人也不会把任务交给他的。他倒要看看这个岑姚有几分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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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莽人岑姚趁夜偷偷翻了王晴家院子的墙，身体从入夜后开始感觉到有点不适，但是她很快就忽略了。

　　因为现在王晴家里一片黑暗，没有人在家，让岑姚觉得很不对劲。

　　周围的房子也都是一片漆黑，只有高悬的月亮，在明亮的月光之下，入目所到之处也能看清，就是安静得有些诡异。不对，这个地方本来就是诡异。

　　王晴家的房子不算大，就是一间平房加半个楼顶。院子左边是厕所，右边是厨房，岑姚就这么大喇喇地进了客厅，一共就三间房，她想了想，决定把房间门一个个打开看看。

　　先从靠近大门的房间开始，岑姚左手拧开门把手，右手紧握着锄头。

　　入目的是一张上下床，房间不大，大概是二十平左右，塞满了杂物跟女孩的衣服。两面墙贴满了奖状，房间空无一人，。

　　岑姚小心翼翼地进去，把门反锁，避免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在身后。看到破旧的书桌上摆满了很多书，书桌上有一个褪色看不清面容的相框，相片上能看出当时三个人的笑容。岑姚随手挑了几本新一点的翻了一下，《现代分子生物学》？《细胞生物学》？大学专业的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王晴家里现在也没人上大学。

　　她留着疑问，又翻了翻旧一些的笔记本。

　　第一页就一行字，3012年2月12日，周六，天气阴

　　[如果我是男孩多好，这样爸妈就不会偏心了。]

　　这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不可取，岑姚点评。

　　第二页，3012年2月23日，周三，天气阴

　　[自从弟弟失踪了以后，爸妈就变了一个人，脾气越来越古怪。尤其是爸爸对我跟妹妹越来越不搭理。妈妈每天神情都陷入了恍惚，我知道她很自责没看好弟弟。但是弟弟的失踪了跟妈妈没有关系。]

　　第三页，3012年3月27日，周二，天气小雨

　　[弟弟被村里的叔公看到了，爸妈看到弟弟早已肿胀得不成人样的身体，哭了好久，后面我们才知道是他自己跟同村的小孩偷偷去海里玩掉进去了，村里几个小孩之前怕大人骂就不敢说出来。]

　　防溺水教育跟监护没做到位的悲剧，岑姚总结。

　　第四页，3012年4月15日，周四，天气晴

　　[爸爸变了，平时好赌爱喝酒发疯的一个人，变得更加暴躁。我跟妹妹们都很害怕，因为……]后面的字被划掉看不清。

　　第五页被撕烂了。岑姚刚翻到下一页还没来得及看，直觉感受到了一群幽暗的目光在注视她，抬头一看，草，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海牛？

　　海牛又名巨儒艮，但是眼前的这些儒艮跟以往她看到的温顺的海牛不一样，皮肤呈橡胶样的灰白，双眼不对称且浑浊，嘴巴张大裂开。岑姚跟这些儒艮对视上后，脑海中又出现了让人感到不适的声音“兹------------兹-------------”，比粉笔刮黑板的尖锐声音还难受。

　　她瞳孔收缩，神情呆滞。

　　“唉……姚妹，是阿公错了啊。”老人的声音若即若离。

　　“忘了那些事对她也有好处。”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在回应，但是岑姚看不到她的脸。

　　这是自己在晋市住院的场景，自己又陷入了幻术之中？

　　意识到自己的精神被控制了，很快，她清醒地回过神。

　　外面几个巨物体型约一米宽，开始用尾部对着窗户在邦邦拍打，眼看着玻璃要裂开，岑姚赶紧带着笔记本离开房间，发现院子门外有几只儒艮在用身体撞门，试图撞进来。

　　心里警铃提醒她不能跟这些儒艮再次对视上，它们会蛊惑人的心智。

　　岑姚见机便进了靠在楼梯口的房间，发现了里面的光景又不一样了。窗外阳光明媚，岁月静好，一个小男孩正坐在地上玩手机游戏。

　　但她心脏蹦蹦直跳，一个笔记本里已经死了的人怎么还会再出现在这里。

　　“大姐！你怎么又进来了，真烦人，都说了我会去吃饭的，像个啰嗦老太婆一样。”小男孩过了几秒才看到闯进来的岑姚，一脸不耐烦。岑姚无语，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弟弟’，要是她自己绝不可能会有这种性格的弟弟。

　　这个小男孩应该就是王晴的弟弟了，他现在还活着，说明了房间的时间更往前一点，房间时间顺序不一样。

　　“今天是几月几号？”岑姚问。

　　“你自己没有手机吗？今天是2月16号啊，等会我还有约了朋友去玩。”小男孩没抬头。

　　“你要去海边玩？你不怕被爸妈骂啊？”岑姚挑眉，她隐隐的猜测今天就是小男孩失踪的日期。

　　“要你管！你可别告诉他们，要是告诉爸妈，我就告诉爸爸你打我，看他不揍你。”小男孩斜着眼威胁岑姚。

　　岑姚根本就没把一个6岁男孩的话放在心上，她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