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们的命运本该如此啊 男女主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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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身体本能的做出反应，回头给身后的人一肘击。
“云老板，没必要吧？嫉妒我长的帅就直说，怎么还动手打人呢？“段慕染握住云浅发动攻击的那只手的手腕。
“看来段少爷很有雅兴啊，这是？”
“出来透口气罢了，这不刚好撞见云老板，躲在石头后面吗？这算是偷窥吗？”段慕染双手环胸，倚靠在石头上。
云浅并没有理会段慕染，只是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脱身。
“少爷！老爷喊我来找你！”小厮从前厅跑来，云浅为了不被发现，只能拉着段慕染换一个方向。
“啊？！我离开宴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总不可能把人家这么美丽的小姐丢弃在这里吧。”
“我没事的，我等朋友，你去吧。”沈棠月连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关系的。
“等等……”沈棠月伸手刚想挽留，刚碰到衣角就从手中滑落，只见那道身影随着小厮，走进了那片星光之中，回头还给沈棠月留下一个温柔的笑脸“好歹……留下一个名字啊……”
沈棠月默默的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她茫然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指尖，那衣角的柔软触感似乎还未消散。
“云老板，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暗恋我了，你怕被发现，为什么拉着我？”
“？”
云浅见自己还握着段慕染的手腕，掌心传下来的触感结实温热，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下血液奔流的细微搏动，时间被无限拉长，粘稠的如同凝固的蜜糖，云浅僵在原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弹开一步，一股更强的热浪“轰”地冲上头顶。
“咳咳，天气有点凉了，我得……回去了，云老板可别……再干偷窥的事了。”段慕染迈开腿，向前厅会走去，脚步踉跄，沉重而凌乱，左脚差点绊倒右脚。
云浅望着段慕染逃走的背影，渐渐的疑惑起来，脸上显现出不解的神情。这是有多嫌弃我？碰一下就成那样，我恶心到他了？这位大少爷洁癖还真是不通人性啊。
“阿云？”沈棠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看你一直没回来，就想来找找你，结果撞见了……”云浅轻轻的坐在沈棠月的旁边，观察着沈棠月脸上的表情。
“没……没有，我不认识……”沈棠月连忙抬头慌张的看着云浅。
“噗，我还没说呢，你反应怎么就那么大？我只想说撞见你坐在这里，你想哪去了？一副藏不住事情的样子”
“哈哈……对！我坐在这里赏月呢。”
“行啦，宴会要结束了，你能独立行走吗？我去喊下丫鬟，带你回去呢？”
沈棠月并没有回答她，她的眉心悄然触及一道极细微的褶痕，像初春湖面被风揉皱的第一道涟漪，无声的诉说着内心的纷扰。唇瓣几次微微撼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在舌尖辗转，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封住，最终只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沈棠月的目光，是两滩被搅浑的秋水，时而抬起，投向没有一点波澜的水池。
“阿云，我想在这里住一晚上。”
云浅斟酌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去前厅和沈父低语了几声，便安排小厮准备客房。
“我背你上去吧，你的脚应该崴到了。”云浅背对着沈棠月蹲下。
沈棠月本能的想要拒绝，但脚上的疼痛只能让她跟随着云浅的动作。
云浅将沈棠月背到一个安静的客房，与楼下的宴会仿佛隔开了一点距离。
“阿云，你可以今天晚上陪着我吗？我想聊聊天，就这一晚上，求你了。”沈棠月紧紧的拉着云浅的衣角，生怕只要自己松开，云浅就会从眼前消失。
“哎，别说我像小兔子了，棠月才像只小兔子吧，眼睛都很红的。”
月光像一匹凉滑的银绸子，从半开的雕花木窗斜斜的扑进来，漫过青瓷砖地，爬上垂着流苏的帐幔，最终停住在两具并排的身体上。
空气里浮动着茉莉香片，残存的温田和叶露浸润草香的清冽。两张年轻的脸庞陷在藕荷色绣枕，被月光洗地莹白。
“阿云，你说十年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子啊？”沈棠月翻了个身，肘弯支起半边身子，说话时，眼波在月下流动，像两只不安分的小银鱼指尖无意识的捻着枕畔垂落的一缕发梢缠紧又松开。
躺在外侧的云浅没有动，只将胶叠在腹部的双手紧了紧。“十年吗？那时我们应该从大学毕业六年了吧？”声音很静，像石子投入深潭，只漾开几不可察的波纹“或许接着当我的酒楼老板吧。”
沈棠月突然撑起身子，长发如水藻般从肩头滑落“要是真这样的话，我才不要，阿云，现在都还没有正式接管酒楼就那么忙了，那以后岂不是连面都见不到几回了？我希望我以后能去各个地方旅行，看遍我们国家的大好河川。”
云浅侧脸看她，月光恰好落进她眼睛里，照见一点无奈的笑意“你呀，还和之前一样。”她抬手替沈棠月，捻好滑落的薄毯，指尖掠过对方微凉的肩头。“上一次是谁跑的太远，落入拐卖人口的地方，害的你爹追着你打了好几顿了。”
“那老古董！”沈棠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泄了气似的倒回枕上。
“可是你说，我们真的能自己选吗？”
“生日的前几天，我爹和我说，他想帮我觅一个好丈夫，让我能尽快的结婚生子……”
后半截话被窗外的蝉鸣声截断。
云浅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那只微颤的手，月光移到她脸上，照亮眉间一道极淡的竖纹。
“我知道。”
枕畔响起稀疏声，云浅翻身下床，从床底摸出个扁铁盒，打开时薄荷脑的辛辣，混着廉价脂粉香弥开来。她拈出张泛黄的小照:穿学生装的少女并肩站在芙蓉花下，一个笑得见牙不见眼，另一个微微牵起嘴角。
“你看。”云浅的指尖摩擦着照片边缘“那时我们刚读大学。”照片上沈棠月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像只停住的蝴蝶。
云浅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片刻，忽然掀被坐起，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肩线，领口露出一截细瘦的锁骨。她转向沈棠月，瞳仁在暗处亮的惊人。
“棠月，你记得刚入学那会儿，你说过什么吗？”
“我想为自己活一次。”沈棠月喃喃道。
“对！我希望你不会被困在自己不喜欢的婚姻里，能够幸福，能为自己活。就算要结婚，你也能和你自己的如意郎君，而不是委曲求全。”
“嗯！等等……哪有什么喜欢的人啊……”沈棠月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她突然顿住，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
“是是是，刚刚为你擦药的，不是……”
沈棠月伸手捂住云浅的嘴巴。
“好了，不允许你再说这个话题了，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沈棠月将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在不经意间变得低落。
“阿云，我是沈家小姐啊。我父亲和我母亲就是联姻，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我娘去的早，当时我爹没有为我娘哭过一滴眼泪，他们没有爱，只有钱，只有地位，父亲平时很好，但他给我的都是平常小姐家该有的待遇，我终究是家族利益的筹码啊，我的肩膀上还有沈家啊。”
“可是……”云浅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阿云，你知道吗？像我们这种贵家小姐，很少有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那些婚书上写的是生辰八字，写的是聘礼嫁妆，写的是宜室宜家，从来不写我们愿不愿意？这颗心是死是活？我们的命运已经被提早写上了，本该如此啊。”
寂静重新流淌，远处传来街道上的汽笛声，悠长如同叹息。云浅慢慢松开紧攥的拳头。
“阿云。”闷闷的声音从布料里传出“要是……要是我们俩能过一辈子多好。”
月光移过云浅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两弯颤动的阴影。许久，她抬手轻拍沈棠月的背脊，哼起一支小调，在月色里沉浮。
后半夜起了风，雕花窗棂吱呀轻响时，沈棠月已伏在床铺上熟睡，云浅却仍睁着眼，第一次觉得窗外的月光如此的荒凉。
“啪—”巴掌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在祠堂幽的梁柱间碰撞回荡。段慕染微微偏头，他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将口中的铁锈味咽了回去，牙关咬的咯咯作响，身体却如定死在原地般，纹丝不动。
“蠢货！”段老爷的咆哮在祖宗牌位森然的俯视下炸开，震得供案上火苗狂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暴突，像几条扭曲的紫蛇盘踞在手背上。“翅膀硬了？前几天你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市井人物，居然公然的跟李少作对，你把我的脸放在哪儿了！你就说你认不认错？！”
段慕染终于抬起头，冷汗浸透的头发黏在惨白的额角，那双眼睛却像淬了火的寒星，在幽暗的光线里灼灼逼人，在下一个巴掌落下之前，他抬起手抓住父亲的手腕。
“父亲，所以我在你眼里只是为了维持各大家族之间的一个物品吗？”
段老爷被握住的手微微发抖，猛的甩开段慕染，拿着驻杖在地下重重的敲击了几下。
“反了！反了天了！”段老爷被这眼神彻底的激怒，血冲头顶，脸上松弛的皮肉都在抖动。
“我明白了。”段慕染留下这句话后，转身出了祠堂，回到书房中。
突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许志意火急火燎的走进书房，掰着段慕染的脸左看右看，将一个小瓷瓶放在桌子上。
“听说你被打了，我专门央求了老爷子放我出来找你啊，这张脸要是被打坏了，那不得让那些贵族小姐多心疼啊。”
“还有你也是，你就不能跟你爹说些好话吗？不要拿命跟他对着干啊。”
“别看了，就算我被打了这张脸，也是最帅的。”段慕染并没有回答后面的问题
“不过你爹居然允许你这么大晚上的来找我？”
“兄弟，像你这么自恋的，我们这个地方应该找不出第二个人了。”许志意望着段慕染被打的那一边脸感叹道“哦，你说老头子啊，他追了几条街，想把我抓回去，结果没跑过我”
“所以在开学之前我就住你这了，反正你最近几天出不去了，事情我帮你办就行了，把你脸上的伤用药擦一下吧。”许志意指了指桌子上的小瓷瓶。
“那好，请问我们的许少爷查到了什么呢？”段慕染停下手中的钢笔，抬头看着许志意。
“诶，段少这你问的可就好了，我这几天在外风吹雨打，拼死拼活，感觉骨头在一瞬间要碎掉了。”许志意一边捂着胸口，一边痛心疾首。
“少废话。”
“嗷，‘绵羊’果然不出我们所料，不是真正绵羊，而是……”
【vb：摆烂小鱼酱v】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们的命运本该如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