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拜师学艺 天色已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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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虽然朝廷明令要宵禁，但想初阳这样不算受重视的小城，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时还有几个稀稀拉拉的人在街上行走，靠近西城墙的张包子胡同口处，张家包子铺还没有打烊，这家的包子虽不是家喻户晓，在这附近却也是小有名气的。这条胡同的名字也就由它得来的。
张家包子铺的老张头儿已是知天命之年，再也包不动包子了，现在的老板是他的孙子张洪福，张老头儿的儿子在二十年前患病而死，张老头儿伤心之余还要拉扯这孙子，这样就有了包子铺，现在孙子也娶了媳妇，孙子把包子铺经营的很好，媳妇也很孝顺，所以张老头儿就在家里安心的颐养天年。
张洪福是个本分老实的年轻人，总是笑呵呵的，平常待人极为友善。不仅人缘好，还能吃苦。每天寅时便起，戌时收摊，从不耽误。不过今夜已经到了亥时还不曾打烊。全因摊子上还有一位客人还在用膳，此人刚来不久，一身广袖长裙，雪白的霓裳配着五彩的绸带，外罩一件不知什么材料的玄色纱裙，脚蹬一双白色长靴，长发及腰，简单的绾着一缕头发上面也配一条五彩丝带。乳白色的肌肤如玉一般晶莹剔透，眉如柳叶，眼如半月，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千人惊叹，万人疯狂。但就这样一位美人走在路上却是安全非常，因为没有一个人敢直视她，在她面前人们只会震撼于她的美丽，对自己怎样也配不上她而遗憾。不过这位神一般的女子现在正是吃得津津有味，她吃地有些狼吞虎咽,却又让人觉得很优雅，看着她进食不自觉的自己也食欲大增。
姚心池是好吃之人，不论走到哪里，首先要打听好吃的地方，要不把五脏庙祭拜好，可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她在客栈里醒来时已是很晚，饥饿难忍但厨房已经关了，不过小二告诉她在城西的一家包子铺每天关得很晚，而且味道极佳，让她去碰碰运气。当她到达那里是刚好见到老板张洪福在收摊，她连忙上去阻止，在这样的天仙美人面前又有谁愿意忤逆她的意思呢！所以就有了姚心池大吃的一幕。
吃饱了睡，睡饱了玩，玩累了再吃。乃是姚心池对生活的终极理想。不是她不知长进，心无大志，遥想当年她也是每天梦想着自己有个光明前途，也为那个光明前途努力奋斗。可是当命运车轮撵上她这只小蚂蚁时，她的生活变得不可掌控，在前世今生都放于眼前时，在无数生死在身边徘徊时，在无助地困于囹圄时，她发誓，若能活下来一定加倍善待自己，宠溺自己，放任自己。而她活下来了，所以她的誓言她做到了。
“老板，再给我上两笼。”舔着手指，还在回味包子的美味。
不过张洪福却迟疑了，他轻轻走上前说道：“这么吃受不了吧！你都吃了四笼了！”张洪福甚至都怀疑自己做的包子难道小了？不会啊！人家都说张家包子个大量足啊！而且自己还特地为这天仙美女加了些量呢。
姚心池看出他的心思嘿嘿一笑道：“没事，老板，不是你的包子小了不够我吃，只因如此好吃的包子我实在不舍得停口。而且撑死总比饿死好啊！是不是？”
张洪福无奈地看着姚心池，点头笑着继续给她做包子去了。
热气腾腾的包子又端上了上来，还没等姚心池伸手去拿，就听不远处一串砸门声，还伴随着一阵哭腔：“大夫，开门呐，快开门呐，求求您，快开门啊，我哥哥受了很重的伤，求您开门吧！”听起来是个小孩子的声音。
张洪福是个好心人，他见到此景，就对那声音喊道：“孩子，你别敲了，那只是医馆，陈大夫晚上就回家了，没有人的。”却不想那声音主任哒哒哒地跑过来，向着张洪福“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沙哑的声音说道：“求求您，告诉我那陈大夫家住哪里，求您告知。”
姚心池看着眼前弱小的孩子，消瘦的小脸上苍白如纸，眼睛已哭得红肿，虽然小身子有衣服包裹着，但姚心池仍可以从她的步伐、呼吸和行为判断出这个小丫头受了伤。原来虽得了个邪医的称号，不喜不医，但是心地还是蛮善良的，尤其对这样小的孩子，至少自己可比那冷漠麻木的瑞雪令善良多了。姚心池如是想着，一点也没把自己过去用活人做实验的事儿算进去。不怪瑞雪令总说她自恋之极。
张洪福上前扶起孩子说道：“可那陈大夫家住城南坊中。”初阳虽不是什么大城，但也长有2二十里，宽十五里，对这个小孩子来说太远了，张洪福心有舍。不过小孩子听了他的话后抹抹眼泪道：“哥哥，求您告诉晴儿吧，晴儿的哥哥受了很重的伤，就算再远晴儿也要去。”原来这小孩子便是为小老大找寻医生的聂晴。聂晴从傍晚到现在从城东跑到城北，从城北跑到城西，不会错过一个寻找的机会，可那些医馆不是因天晚不开就是以没钱别治病把聂晴轰出门外，面对小孩子的跪地恳求毫无恻隐之心。这已是聂晴可以找到最后一家了，她绝不能放弃。
张洪福了解情况后，疼惜的摸摸聂晴额头上的伤痕刚要开口。姚心池说道：“小丫头，你哥哥怎么受的伤，现在哪里？”
聂晴听了她的话，好像长走夜路之人突然看到一丝光亮，眼睛都亮了起来，急忙说道：“姐姐你是大夫么，求求你救救我哥哥，现在他是我的唯一亲人，弃而不要失去她，他对晴儿好，晴儿要他。”聂晴还是小孩子，激动起来有些语无伦次，所答非所问。姚心池看看旁边的张洪福，一把抱起又跪下磕头的聂晴说道：“老板，帮我把包子包起来。”
张洪福知道眼前这位客人也许能救那小兄妹二人，嘴角也扬起微笑，麻利地给姚心池包好吃的。姚心池拿着包子，放下十两银子抱着聂晴如风一样消失不见了。只留街上张洪福“没找钱呢！”的喊声。
姚心池得知了小老大的安身之地，转眼间二人便来到城东的城隍庙。一路上聂晴对姚心池的轻功是目瞪口呆，记得小时候爹爹抱着自己玩耍时用过轻功，爹爹被称为风中之神，脚上功夫举世无双，可没想到今日竟见到与爹爹轻功不分上下之人。她真的怀疑这位姐姐是不是真的天上神仙。刚到城隍庙，聂晴便迅速地冲到殿内还喊着：“小哥哥，小哥哥，晴儿八仙女姐姐带回来给你看病了。”晴儿不知要怎样称呼姚心池，但看到姚心池的天人之姿，更重要的是她能够医治小老大的伤，就随自己的感情叫姚心池为仙女姐姐。姚心池到是心中抽搐，仙女！也不想想仙女有自己这么能吃的么？不过以她的自恋程度，这个称呼还是当之无愧的。
聂晴边喊边跑到内殿，可是殿中还哪有小老大的踪影，聂晴惊呆了。突然，她像发疯似地寻找起来，木柱后面，神台底下，墙壁转角最后聂晴连地缝中都想找了，边找还边喊着：“小哥哥，你去哪里了，你快出来啊，别跟晴儿藏了！晴儿知道小哥哥在躲猫猫，晴儿输了，小哥哥快出来吧！”喊着哭声更大了：“小哥哥，别玩了，晴儿好想你，小哥哥你快出来吧，你是不是怪晴儿出去太久，对不起，小哥哥，晴儿回来了，晴儿没抛下小哥哥，小哥哥别不要晴儿！”小小的身体颓然倒下，颤巍巍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猫咪，无助的呜咽着：“不要不要晴儿，爹爹和娘亲都不要晴儿了，小哥哥......”
姚心池看着这个颤抖的小人儿，走上前抱住她，小人儿就像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搂住她的脖子，就像一松手自己就会被淹死。
“为什么，是晴儿不好么，为什么都不要晴儿了？他们都无声无息地走了！别不要晴儿，晴儿会乖乖的，晴儿会听话......”
姚心池轻轻地拍着聂晴的后背安慰她：“没有人不要晴儿，晴儿很乖的，不会有人舍得遗弃你的。”
聂晴抬起头大眼睛泪汪汪的看着姚心池问道：“是吗？可是爹爹和娘亲离开了，小哥哥离开了.......”说着小嘴一撇，又哭起来。姚心池只能抱着她，轻轻地抚摸着她。渐渐地聂晴的呼吸均匀了，她跑了那么远的路，一天都在极度紧张中度过，她已经精疲力尽了。一闭上眼就沉沉的睡去。姚心池趁着聂晴睡着时，为她检查了身上的伤口，发现有被人踢伤的，有一些是擦伤的，还有额头上的伤势，不过这些外伤都不重。在检查中，姚心池发现这孩子受过很重的内伤，应该在两个月之内，而且是很高的武学所致，她不了解是谁要对小孩子做这样的事，而且她应该是从小心肺功能衰弱，又受那么大的创伤，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仔细打量这个幸运的孩子。姚心池知道自己并不是乐善好施之人，帮这个孩子当然另有原因。从第一眼见到她，姚心池就觉得这孩子无比眼熟。肮脏的小脸掩不住俊俏容颜，廉价的衣服挡不住高雅气质，满含泪水的眼睛里却有不可动摇的坚定。一切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为何如此眼熟到底像谁呢？疑惑中却有一个淡淡的影子，是他么？
聂晴睡了很长时间，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她发现自己还睡在天仙姐姐的怀中，这个怀抱好温暖，就像娘亲的怀抱一样。可是想到娘亲，聂晴又低下了头，一个自己认为可耻的想法像雨后竹笋一样在心头萌生。为什么那么肯定自己死了，为什么不多等等，为什么不努力地再救救自己，那样她就不会与他们分开，难道他们也觉得自己是累赘么？不要，她不要成为别人的累赘，成为别人丢弃的对象，她要变强，要别人不敢也不能轻视她，不能离开她。
姚心池见你聂晴醒了却闷闷的不吱声，知道她心中难过，可是却扑捉到了她眼睛中的一丝狠意。她不能确定聂晴眼中的狠意代表什么，但这种相识的感觉却确定了她心中的猜想。姚心池不动声色的把聂晴抱在腿间，点点她的小鼻头问道：“饿了吧，来，吃东西了。”说着拿出昨晚带走的包子。见到聂晴狼吞虎咽的吃着自己用内功烤热的包子，又恢复了孩子该有的童真。
聂晴吃着热腾腾的包子，看着姚心池露出个甜甜的笑容，她很珍惜与天仙姐姐相处的时光，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她们又要分别了。自己要踏上她的天山之旅。
看着孩子吃得差不多了，姚心池边看着聂晴问道：“现在向我介绍一下你吧，你叫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聂晴怯怯地看着姚心池，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她，毕竟自己不同常人，自己的身份可能给别人带来危险，也可能给爹娘带来麻烦。她隐约觉得天仙姐姐是好人，她不想连累她。自己在思考着心事，不知道自己的想法都写到脸上了。
姚心池好想的看着她在那做内心的挣扎，等了一会却还等不到回答。便说道：“那还是我问你吧！你是不是姓聂？”聂晴听后猛然抬头看着姚心池眼神中发现的慌乱。姚心池继续说道：“我不仅知道你的姓氏，还知道你爹叫聂风，你娘叫第二梦。”看着聂晴越来越不安的眼神，姚心池把她搂在怀里。她知道首先要消除小丫头的戒心。
“我认识你的父亲，虽然与他只见过几面，不过说起来他也算是我的师兄。”拍拍聂晴又问道：“要不要我带你去你父母身边？”
聂晴听后猛地摇头道：“不，我不能回到他们身边。”通过姚心池对风云故事的了解，她心里有数发生了什么，说：“你不应怪你的父母，他们不是有意的，他们也不想的。”
谁知聂晴摇头更厉害了：“不，我知道我不该责怪他们，要怪也是怪害我一家离散之人，我不要回去，我要变强，不成为他们的累赘，我要可以保护我的亲人们。”聂晴猛然跪在姚心池面前，请师叔收晴儿为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拜师学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