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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布阵造尸(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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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头立即发现柳颐涸的动作,当即顾不上疼痛,以更快的速度急切的向柳颐涸飞去。
凌夙来不及反应,他俩离得太近了,又是双向奔赴,凌夙只能祈求柳颐涸不好消化。
但是之后发生的场面出乎凌夙的预料。
本以为会被鬼头一口吞掉的柳颐涸一手抓住了鬼头的颅顶,鬼头焦急的用牙去够柳颐涸的手臂,发出诡异恐怖的喊声,被黑雾笼罩的房子发出被黑雾腐蚀的滋滋声。
要是一个普通人在这里,要么被鬼头一口吞,要么被黑雾腐蚀得渣都不剩,但柳颐涸不但不受影响还制住了鬼头。
凌夙看着柳颐涸满眼羡慕,这就是天赋吗!不愧是师父师兄的孩子,从未接触过修道,就能够捉鬼,呜呜。
凌夙看柳颐涸抓着鬼头轻轻松松,就把火符撤了,鬼气还是能留点留点。
拿出道士通配的捉鬼葫芦,它自己就会有把鬼吸进去,其他鬼还会挣扎,但被抓住头盖骨的鬼头根本挣不动。
凌夙拿出醒神符,拍在柳颐涸脸上,然后在柳颐涸清醒过来慌张松手的一瞬间将鬼头收进葫芦里。
这葫芦里刻了阵法,鬼王都能暂时封住,还能将收进去的鬼好好鞭打一下,让它知道作恶的后果。
然后,凌夙忙拿出一叠符纸,将鬼气都引到符纸里封存起来。
睁眼就是贴脸杀,还是自己拿到自己脸上的。
柳颐涸缓了好久感觉手上还有那种捏着腐烂头骨的黏腻感,恶心。
收好葫芦的凌夙又翻出那个巴掌大的小盒子,但是看柳颐涸仿佛变成绿色的脸还是没有急着做任务。
压下心里翻腾而起的恶心,柳颐涸看向出现在自己家里的不速之客:“凌夙?”
“嗯,柳颐涸,我到你家里是想把这个给你,刚刚我敲门你一直没应,怕你有危险就翻窗子进来了。这个是我师父让我带给你的。”凌夙面无表情的解释。
柳颐涸没有去接,他觉得这东西有问题,从凌夙脸上看不出什么,但从他神不知鬼不觉成了李爷爷的孙子,再每次出现都发生乱七八糟的事来看,他很奇怪,一定有问题!
“呃,这个可能是你爸给你留的。我和你没有仇怨,只是恰好在你人生轨迹改变的时候遇到我而已。”
见柳颐涸一直不动,眼神审视,凌夙只好解释一下。
爸?
柳颐涸对自己的父母都没有印象,只知道他们给自己留了一套房子和一大笔钱,其余什么都没有。
小时候就在孤儿院,大了点就到房子里自己生活,没有父母连亲戚朋友都没有,突然听到关于父亲的事,柳颐涸一下反应不过来。
从凌夙手里接过盒子,柳颐涸摸着锁孔想起了小时候一直带着的一条项链。
像是翡翠的质地但怎么也弄不坏,造型也很奇怪,柳颐涸一直觉得它像个钥匙。
没有急着开锁,柳颐涸只是把盒子随手丢进床头柜里。
凌夙对这盒子没什么好奇,只是觉得奇怪:一般来说尸斑两到四小时就会出现,这柳颐涸都十个多小时了咋看起来一点尸斑都没有?
趁着柳颐涸转头去放盒子,凌夙又走近了几步,仔细观察。
还是什么也看不到,皮肤还是那么白皙。
难道他没死?
“你刚刚说师父?你对刚刚那个头和今天早上的事了解多少?”柳颐涸知道自己可能被盯上了,不然那颗头也不会专门跑到家里来,毕竟警察想找还找不到。
现在只有从凌夙这里了解一些,不然只能两眼一抹黑。
柳颐涸的声音唤回凌夙的神。
不管了,没死更好,现在重要的是保住他不死,最好能和我一起去南边。
“我是远方道观的弟子。途径这里发现李爷爷以尸身和活人正常谈笑,遂留下观察。今天早晨,我尾随李爷爷出门,发现众多尸体朝圣这颗头颅,之后你也来了,我本来以为你和那些尸体一样也死了,但是你现在完好无损,可能是你的特殊找来了他们的注意吧。刚刚我进来时,这颗头好像要吃掉你。”
柳颐涸看着凌夙冷静的神情,心里感叹,他肯定是修道的,好冷静,我都要疯了。
要不是一日三次,柳颐涸绝对不会信这个世界上还有鬼!
“我可以贴身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凌夙看柳颐涸不说话又紧接着说到。
虽然柳颐涸的实力好像比凌夙还要强,但是为了忽悠他去南边,就应该从这里拉近距离。
毕竟柳颐涸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其实可以与鬼斗。
柳颐涸仔细看凌夙的眼睛,他发现凌夙这人好像没有太多表情,不好分辨情绪:“我怎么感觉你没什么诚意呢?”
晃一眼,那双一黑一红的眼睛好像一只是纯粹天真一只是满溢恶念。
再看,那双眼里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你的眼睛……好漂亮。”好奇怪……但是当面说又不太好。柳颐涸只得尴尬收尾。
“谢谢,你也是。”凌夙微眯下眼,“你爸是我师父的师兄,就相当于你是我的师兄,我有义务保护好你的。你现在被盯上,还没有能力,死得很快的。”
“不用了。你出去吧。”
冷漠的拒绝,柳颐涸对送上门的东西一直不感兴趣,更何况还不清楚凌夙怀着好意还是恶意。
有李爷爷被迫认孙子的前车之鉴,还是不要离凌夙太近的好,万一自己多个弟弟怎么办?
“行,有危险记得大声喊救命,如果你来得及喊。”凌夙被拒绝很不高兴,得找个机会给他也喝张符!
确认凌夙出去之后,柳颐涸走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像钥匙一样的东西,摸起来圆润光滑,打磨的很好。
回到房间里,拿出那个盒子。
柳颐涸很好奇这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毕竟是父亲留下来的。
钥匙刚一插进去,柳颐涸仿佛看见盒子表面浮现无数个阵法,发出一瞬即逝的白光。之后,只听“咔”一声,盒子开了。
里面装的是一个镜子,镜子背面有繁复的花纹,中间篆刻着--容镜。
这面镜子叫容镜吗?
这么小能看什么呢?
柳颐涸举着镜子对着自己看,没什么变化啊,还是这幅肾虚的作者样。
“啊!”
柳颐涸拿着镜子左看右看,镜面无意间闪过头顶,可以清晰的看见一对黑色的猫耳朵,一左一右立在那里。
惊讶的柳颐涸忙拿着镜子往脑袋上照,一手去摸那个位置,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什么情况?怎么从这个镜子里看我长了一对猫耳朵?
确定只有从镜子里才能看见那对猫耳朵之后,柳颐涸又拿着镜子看其他地方,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多出来的东西。
因为镜子太小了,照到的面积有限,柳颐涸还看了好久才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还有一条黑色的猫尾巴。
什么鬼!
这个镜子喜欢cos猫人吗?
再没找到别的奇怪之处,柳颐涸拿着镜子翻来翻去的看,又照了照房子里,只有自己长着猫耳朵和尾巴。
得找个人照照,才能确定是这个镜子喜欢猫人还是我本身就是猫人。
容镜,是能显示出本来容貌的意思吗?
但是这个镜子又不好被人发现,如果它真能映出真实,那同时知道别人秘密的柳颐涸就完了。
算了不管这个了,先把今天的任务写了,活着的时候还是吃饭最重要。
另一边,凌夙回到老李家里,就开始剪小人,刚刚才得了鬼气,用起来一点也不心疼。
本来控制一个人一天一张符就够了,但是凌夙在看了柳颐涸单手擒拿鬼头后决定给他多下点料,不仅多剪了几个小人还每个小人都沾了点自己的血,然后开始写命令。
等着吧,柳颐涸,我要让你乖乖同意我跟在你身边。
即使手下下笔非常用力,凌夙还是面色冷静,像在写一份正式的文稿,而不是诅咒。
临近傍晚。
老李和老人们一起遛弯回来。
凌夙作为一个称职的孙子,已经做好了饭,三个人的量。
并且准备好了符水,老李和柳颐涸一人一杯。
等着老李一进屋,凌夙就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出来,然后对老李说:“爷爷,我刚刚从外地回来,想要和邻里建立良好的关系。今天我刚好遇到对门住的柳颐涸了,我们请他一起吃饭吧!”
“小柳啊……”李爷爷愣了一下,“他常不准时吃饭的,该叫他吃饭。”
“那我去叫他吧爷爷。”凌夙虽然这样说,但作出忙着摆菜拿碗筷的样子。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去叫他,小柳那孩子啊,内敛的很,你去不一定叫得动他。”
果然,热心的李爷爷一下就上套。
凌夙去不是不一定,是一定叫不动他。
然后,可怜的柳颐涸就遭遇了开门杀。
本来,柳颐涸还在激情码字,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剧情,听到敲门声和李爷爷的声音,就无知无觉的开了门,被一阵恶臭和腐烂得露出骨头,只剩点点肉的脸吓的差点得了心脏病。
幸好,柳颐涸在遭受极度惊吓时,是一瞬间脑子和表情空白而不是放声尖叫。
等柳颐涸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李爷爷已经在说第二遍邀请的话了。
“小柳啊,我的孙子啊,最近刚从外地回来,想和邻居啊认识一下,邀请你到我们家去吃个饭。”
“小柳啊,你啊就是不按时吃饭,你看现在反应都变迟钝了,还不如我这个老人家。按时吃饭是很重要的,还要按时休息,你们年轻人啊仗着自己年轻,不爱惜身体,等以后老了……”
说了两遍还没得到柳颐涸的回应,李爷爷一下就抓住了他的把柄,开始絮叨起来。
柳颐涸只得忙打断他:“好,好,那我现在就和您过去?”
以前老李也邀请过柳颐涸吃饭,就是因为发现他经常点外卖,絮絮叨叨的说,什么外卖不干净,不营养,吃了的什么病什么病,不带停的,直到柳颐涸答应去吃饭。
所以现在,柳颐涸掌握规律了,直接答应,杜绝一切说教。
“唉唉,好好,快来小柳,今天是我孙子亲手做的饭呢,快来尝尝。”听到柳颐涸答应,老李当即高兴的拉着他往回走,边走边说。
什么?凌夙做的,不会给我下药吧!
听到是凌夙做饭,还邀请自己吃,柳颐涸都顾不上手被一个死人拉着了。
“来啦,请坐。”
进屋,凌夙已经摆放好碗筷,站在桌边了,脸上还挂着点笑容。
明明是做足了一副热情好客的模样,看在柳颐涸眼中就是——这么高兴!定是下了药的这顿饭,还做得这么丰盛,闻起来这么香……
一整天都一副死人脸(死人都比他表情丰富),做坏事的时候笑这么开心……露馅。
过了许久一顿只有一个菜的外卖生活,今天早上没吃饱,中午还没吃的柳颐涸当即顾不上药不药的,立即接受邀请和他们一起吃了起来。
就当是最后一顿吧,这么好吃也值了,哭不出来。
凌夙特意把干锅炒的辣了点,符水兑在饮料里,就等着他们两个辣的受不了好疯狂喝呢。
结果李爷爷确实老人家胃口,受不了辣,但他尝了点就不吃了;柳颐涸倒是疯狂吃,但是他耐辣愣是不喝水。
两人都没怎么喝饮料。
还好凌夙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