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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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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从房间里出来时竟看着有些伤感,路笙寒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有些不耐烦。
注意到他出来,路笙寒出手拦住他,说:“你干嘛,怎么这个表情?”
顾铭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没事,录音给你,我去写个资料交给路老。”
说着把手机丢给他。
路笙寒压了压嘴角,低眸看了眼手机,转头间不经意掠过病房内:
桑榆晚已经坐起来了,腰杆挺得并不直,松垮垮的椅在枕头上,阳光透过窗子打在他的身上,将那无意露出来的锁骨印得发亮,他仍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也透着光,白皙的皮肤染上暖色,他的脖上缠着绷带,即使病怏怏的模样,也漂亮的移不开眼。
路笙寒看的出了神,反应过来后,眼神洋装无意的四处乱飘,拿着手机快步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床上的桑榆晚弯了弯嘴角,睫毛也微微颤动,却猜不透在想什么。
录音从顾铭提起打探他的个人信息开始,接着,关于桑榆晚的一切都明了了。
桑榆晚,24岁,无父无母,19时母亲一人抛弃家族大业与父亲私奔,两人相爱多年,却不曾想结婚三年后,父亲意外去世,只留母子二人,创业一生,却并未留下什么可用财富,在他二十二岁生日时,母亲重病离世,事发突然,办丧事花了大量钱,如今也不剩什么。
自此,桑榆晚变成孤苦伶仃一人,生日成了母亲的忌日,让人心痛。听他所言,他那段时间完全没适应过来,本就体弱多病的他大病一场,险些丧命。
病好后,本还可以用自己的努力谋求下半生,曾与他父母结仇的商业敌手找上门,听说父母二人双双离世后,便惦记上了他们漂亮的儿子。
桑榆晚自知这些人不怀什么好意,连夜准备逃走,半路却被其中一人发现,与他们牵扯纠缠
时跌下了山崖,双眼因细菌感染导致失明。
而那群没良心的人早就不知什么时候逃走了,
疼痛缠绕他的全身,直至快喘不过气来。
在他以为一生就止步于此时,被他母亲家里的人找到了,带回去治疗。
后来才知,原来她们一直在打探她母亲的生活,得知她去世的消息,心里悲痛不已,赶忙派人来接她的儿子,说这也是他母亲生前最后求她父母做的事情。
后面她们找了许多实力数一数二的医生为桑榆晚的眼睛治疗,虽有效果,却需要很长的恢复时间,于是至今还看不太清。
在生活一年之后,桑榆晚无意间得知那家人根本不欢迎自己的到来,如今眼睛还没好,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还得替女儿养着,不禁认为这是她女儿留下的累赘,桑榆晚已24岁,有手有脚,也不是干不成什么事业。气的连夜从家里离开,于是便偶然遇见昨晚那番事,属实是一大不幸。
录音播放完了,路笙寒心事重重的滑动着手机屏幕,这人一生颠簸,倒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24岁?比他都大两岁,怎么还是这么一副无能无为的样子。
不久,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硬生阻断了他的思考。
门外传来声音:“路哥,老爷找!”
这时候找他能有什么事,顶多一顿训呗?
路笙寒顿时精神了一点,收起手机,起身出了医院。
敲门声响起时,路淀寒正在浇花,他带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虽年过半百却仍不乏一生戾气,脸上没什么皱纹,身材也十分强壮,手臂上满是针孔,看着吓人。就是远远站着,也有一股让人后怕的气质。
除此之外,他一只手拿着烟,不慌不忙的一口口往嘴中送去。
“进。”
路笙寒带了门,走到路淀寒面前,说:“爸,找我有事吗?”
“听说你追人没追到,还带回来一陌生人?平时教你的你记哪去了?你就不怕他有什么特别身份?”
路笙寒表情越发严肃,他爹语气咄咄逼人不说,竟没有一丝问候。
他带着情绪在其间,多年来这种问题问过无数次,面前的人却从不愿解释为什么。
“了解过了,正常人,昨夜追人的时候被伤到了,是我们的过失,难道不该负责吗?疗伤而已,你要是不愿意,把他送走也行。”
路淀寒并未急着回答,他又说:“况且,我并不觉得会有什么特殊身份的人靠近我们,我还是那句话,干正事怎么会有人意图不轨,除非您还有事瞒着我,比如您那公司干的是……”
“啪!——”
“够了!路笙寒,谁准许你这么跟我说话?我公司干的是什么需要与你过问?你是什么身份?长了点年纪还没大没小了是吧!”路淀寒打断他的话,手中的玻璃水壶已经被扔的粉碎,眉宇间尽是狠戾与气恼。
沉默一会,路笙寒自知没什么话可说,不愿的低声道了歉准备离去,路淀寒又叫住他,不放心道:“等等,等他病好,把那人带过来我看。”
“知道了。”
门砰地关上,路淀寒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回到病房,床上的桑榆晚已经睡了过去,路笙寒停在床边,越看越气,心道,
你倒是睡得挺好。
他盯着那乌黑的长头发,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