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试问今夕何曦

41、冲突

　　风动而人静，擂台之上，竟有一种微妙的剑拔弩张的气氛
　　秦浩宇定定的看着对面的红衣女子，那人神色轻松，眼中有几分从容，看着，竟丝毫不惧
　　看来在心境上，此人很强。但在实力上……
　　哼，带着剑鞘的灵剑震出打向秋绍冥的腹部
　　那一剑实在太快，场上除了各位长老之外，几乎没有弟子能看清
　　泠柯心中微动，此人的实力，至少接近聚气期大圆满
　　当！剑刃与剑鞘相撞，只见剑上微微出现了裂痕，而秋绍冥险些被震出擂台之外
　　她竟能接下这一招，弟子们和秦浩宇不免有些吃惊
　　秋绍冥抬眸，这一招是秦浩宇在估算她实力之后打出恰好力道让自己刚好停在擂台边上的一击，看来对方并不想这么轻易便让她下台
　　其实秋绍冥是没想赢的，宗门和姬倾柔的面子她才不在乎，她只是不想姬倾柔死在别人的手上而已。不过如果刚才她跳下台，那便太过刻意显眼了些，弟子们不说长老是能看出来的
　　许多长老都能看出来秦浩宇这一击是收了力的，但他们不知这是意欲何为，难道是为了给宗门面子？
　　流赤剑归于秦浩宇的手中，他将剑驰出，身上蕴起灵力，只见剑化为几十，悬在空中，他心中微微一动，剑便撞向秋绍冥的身体各处，但都是不致命处
　　这是想让她粉身碎骨啊，众人不免倒吸一口冷气，这分明就是想将她折磨至死
　　尘灰散去，却见秋绍冥还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秦浩宇眼眸一深，看着眼前的人多了一分审视
　　那人竟用灵力将他的剑全部弹开了，虽说他收了力气，但自己也使出了小成的实力，自己的剑竟然这么轻易被弹开了
　　是单灵根么？而且控制灵力的能力很强，这样倒还有趣些
　　“怎么，你不出招，是想让着我？”秦浩宇向秋绍冥走去，手中的流赤剑微微震动，似乎有些兴奋
　　流赤剑竟会有这般反应，秦浩宇面色不改，心中多了一分防范
　　看着不断拉近的距离，秋绍冥将手中的剑似随意无聊的挽了个剑花，淡淡笑道“是啊，我便是让着你，又如何？”
　　秦浩宇眸色深邃了些，缓缓道“我本是为任务而已，你这样是”
　　他忽然咬破自己的手指抹于剑上，眸色忽如黑雾一般“自讨苦吃”
　　这是……引煞入体？本以为现在没人会再修习这种术法了，这种可称之残暴的招数竟然还有人使
　　此招数又为嗜血，只要一旦开始，必要见血，中招者会成为煞气怨意的载体，会感受到极大的痛苦，会被一点点抽干鲜血，吸灭血肉，这个过程中，中招者则会一直保持着清醒的意识，是个足已称的上残暴的招数
　　中招者不仅仅指的是敌人，也有可能是用术者自身。引煞入体的人可以暂时使用煞气，煞气的确很强，不过同样伴有巨大的怨意，如果使术者没有及时将怨意传递出去，那他自己也可能是那个中招者
　　不过这的确是正规的招数，也没人说什么
　　有的长老忍不住低低出声“竟然让自己的徒弟修炼这种术法，简直是………”毫无人性
　　洪晓落坐于姬倾柔茶桌对侧，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问道“你应该记得这个术法吧，毕竟，那些没能将怨意传递给你的侍卫，在你面前一点一点脱落皮肉，被抽干鲜血的样子你应该不会不记得吧”
　　姬倾柔的身周微微凝起冰霜，身姿微微有些颤抖。那些无辜的人那般惨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她永远也忘不掉
　　洪晓暗自欣赏着她的样子，微微勾起唇。这份为人之心，可以使她变得无比强大，同样也是可以让她坠入深渊的软肋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秋绍冥回首看向那人，身姿立然定了一瞬，她竟在那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惧
　　秦浩宇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还敢看别处！”
　　骤然，黑雾汹涌而来。姬倾柔的眼中映着黑雾逐渐淹没秋绍冥的样子，瞳孔一瞬间缩紧，行动比意识还要快
　　还定在原地的人忽觉柔软扑怀，冷冽的清香扑面而来。
　　秋绍冥愣住了，那人抱得很紧，在黑雾中的冷厉哭喊中低低道了一声“别怕”
　　黑雾是煞气所化，怨意便融在里面，伺机掠夺人的骨血
　　黑雾中充满了凄厉的尖叫声和痛苦的呼喊声，一片黑暗中，只让人觉得沉闷绝望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秋绍冥转头去看，薄唇微微蹭过如雪的肌肤，留下一层温热
　　那人下意识向旁躲了一下，却被秋绍冥一把揽了回来，她的手描摹着姬倾柔的面容，那人颤抖的更剧烈了些，秋绍冥却不管，她找到姬倾柔的耳朵，用湿热的唇凑上去，低声呢喃“师傅别走，我怕”
　　那人果然没再退开，只是手指微微扣紧她背上的肉，用力捏了一下
　　秋绍冥吃痛，但却丝毫没有收敛，指尖在那细软的腰间绕来绕去，惹得怀中的人几经颤抖，忍不住低低出声“住手”
　　她认错也是很快“对不起师傅，我太害怕了，就忍不住乱动”
　　那人噤声，手在秋绍冥的背上轻轻拧了一下，似是已没了什么力气
　　黑雾中还传来不断的凄叫，姬倾柔的脸色也越加苍白。
　　也许这便是她每次去洪晓那回来满身伤痕的原因，黑雾会引发人内心最恐惧的东西，而且还会抑制人的灵力的行动，这样，洪晓才可能伤到她
　　现在煞气正在两人之间做选择，看看谁先坚持不住，便吞掉谁的骨血。
　　以姬倾柔的状态来看，再晚一些，怨意怕就要融入她的身体了
　　秋绍冥的周身凝出火光，将两人罩在里面，煞气见到这火光，竟不敢上前
　　灿烂的火光下，姬倾柔抬眸看向身旁的人，那人面上尽是从容，没有丝毫惧意，她轻轻吐息，放开了手
　　秋绍冥眸中闪着姬倾柔看不懂的情绪，她问“你为何要来救我？”
　　姬倾柔眸色微敛，清冷吐字“因为……”
　　“因为我对你有用，对不对？”秋绍冥似是十分轻松的道
　　姬倾柔蹙眉，却没有出口反驳
　　秋绍冥看着她，眸色如一个无底的深渊，让人捉摸不透，“我为何醒来在云梦镜中，是你救了我”
　　那人依旧没有开口，秋绍冥微微提唇，继续逼问道“你刺了我一剑，又救了我，是为什么？”
　　空气静了一瞬，姬倾柔微微启唇“我……”
　　秋绍冥冷冷的吐出答案“圣女”
　　姬倾柔看着她，眼中的寒潭松动几分，她早想到此人会知道她的身份，只是，还快了些
　　那人慢慢挨近她的身子，滚热的温度包裹着她，让她常年冰冷的身子微微软了下来
　　那人伸手揽住她的身子，在她耳边低声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成为守护这个天下的工具”
　　姬倾柔的手微微推着她的肩，声音本是冷厉的，却是带着几分颤抖“秋绍冥！”
　　看着怀中之人毫无反抗之力的样子，看着她那副冷漠斥责的样子，秋绍冥的眸子黯了下来，忽然按住她的后脑，吻了上去
　　双唇相接，冷热互侵，姬倾柔的瞳孔微缩，她想推开身前的人，却没有丝毫力气
　　秋绍冥仿佛一个操控者，用力度，深度，位置，控制着姬倾柔的喘息，心绪，引导着她顺从自己
　　推着秋绍冥的手渐渐由掌握拳，微微捏紧她身前的衣服
　　虽然不再反抗，但也没有回应。
　　秋绍冥撒气之后便退开了，看着眼前人眼中的冰潭更冷了些，那人定定看着她，隐隐透着几许怒意
　　而后，秋绍冥说了一句更让她生气的话“这是师傅来救我的谢礼”
　　说罢，她一挥手，火光四散，黑雾被一瞬间逼退，露出两人的样子
　　而众人，便看见姬倾柔神色冰冷的看着秋绍冥，而秋绍冥面上还有几分笑意
　　众人一头雾水，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不可能！你怎么能使用灵力？”秦浩宇双眸微微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完好无损的两人，他更不相信的是，煞气竟会惧怕她的灵力，怨意，竟被冲散了
　　秋绍冥微微抬眸，一个闪着火光的阵法现于她身前
　　聚灵阵！许多长老一下便认出了，微微睁大了双眸，这可是高阶阵法，就连他们自己都有可能控制不好，她，怎么可能？
　　虽说聚灵阵在凡界为高级阵法，但在神界，仅仅是初级阵法而已，秋绍冥身为神界战神，自然是使用的炉火纯青
　　秦浩宇持剑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他竟被一个小丫头耍弄，如果不能完成洪晓交给他的任务的话，那么，他的下场……
　　台下有长老道“既然姬长老出手，便是坏了规矩，那么，就算洪公子赢了”
　　“等等”
　　众人看去，只见秦浩宇的手逐渐攥紧，眼中黑雾弥漫“既然是她自己破了黑雾，便不能算姬长老干扰比武，比武，应当继续”
　　“这……”那位长老看向洪晓，想要请教他的意思
　　却见洪晓正看着秋绍冥，那眼神，似带着一种深恶的嫉妒，好似，要将那人千刀万剐一般
　　长老脊背一凉，揉了揉眼睛，见那人的眼神又复为之前的常态，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我觉得，不无道理”
　　刚才那一瞬仿若幻觉，长老迟了一下才道“那好，既然洪公子都这么说了，比武继续”
　　姬倾柔踟躇了一下，低低道了一句“小心”便归于座上
　　秦浩宇看着秋绍冥嘴角掩不去的笑意有些疑虑，她笑什么？
　　再一瞬，眼前的人已不见，秦浩宇骤然回首用剑鞘挡住一道刺来的剑身，他不断向后退去，就要退到擂台边缘
　　秦浩宇来不及感叹她的强力与速度，他猛然旋身用巧劲避开那一剑击，手握住剑柄
　　剑已出鞘，一阵凛然煞气冲天而出，几十道流赤剑由灵力化为实身，而每道剑上，都携有力量巨大的煞气
　　随着秦浩宇持剑刺向秋绍冥的同时，几十道剑也从四面八方刺向她
　　火灵力被细小控制附于她身抵抗着这股巨大的压力
　　煞气的破坏力极大，同时还在用各种方式消磨对方的意志。
　　冰冷的呼啸声在秋绍冥的耳边响起，凄厉的哭声和绝望的呼喊声在她耳边回荡
　　这种东西对她秋绍冥，没用
　　她抵着巨大的压力持起剑，一道灼热的剑气凌空飞去
　　火刃所过之处剑势均被碾灭，煞气顿时转攻为守，瞬间包裹住了秦浩宇的身体
　　但煞气似对那灵力格外恐惧，防御能力十不存一
　　火刃正正打在他的腹部，他飞退几步，腹部的血液似乎已经沸腾，巨大的痛楚让秦浩宇弯下腰，一时无法再站起身
　　灵力混散，秋绍冥周身由灵力聚气的剑也瞬时消失不见
　　秋绍冥站在原地，并未动作
　　一直捂腹俯身的人忽然爆发出阴冷的大笑“你不会真的以为，伤到我了吧”
　　他缓缓直起身，只见刚刚还可怖的伤口，竟然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这便是煞气的修复能力。
　　台下的弟子们不禁冒出冷汗，这样的敌人，该如何战胜？
　　骤然，带着煞气的剑气猛然打了过来，这一击已然是聚气期大圆满的力量
　　一道炙热的剑气相迎，两者互相碾灭，而这间隙，黑雾铺面而来
　　秦浩宇冷笑，这回，你可没有预先设聚灵阵法了吧
　　黑雾裹挟住她的身躯，也遮住了周围的景物，但其中并无怨意，但却压制了她的灵力
　　一道剑刃凌空刺来，秋绍冥闭上眼感知着周围灵力和空气的流动，左右躲避一次一次刺来的一剑
　　秦浩宇微微咬牙，他本以为秋绍冥是借助灵力运用身形功法才能达到那么快的速度，没想到这却是她肉身本来的速度
　　他使用煞气是要运用自身三倍的灵力的，每一招，都在巨大消耗着他的灵力，他的灵力已所剩无几，所以他只能尽力用不用灵力或只使用微弱灵力的招数对战
　　黑雾中的秋绍冥完全没有反击的可能，处境十分被动，但是，她在等
　　唰，又一剑招使出之后，秦浩宇忽觉身躯变得沉重，一条条黑色的条纹爬上他的身体，由脚趾直至腰间，而他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仿佛要炸开一样
　　秦浩宇的双眼圆睁，因为迟迟没见血煞气已经开始反噬了
　　他的身体微弯，暗中扫了周边一眼，他再次向黑雾中刺去一剑，只是这一次他将全身都淹没在黑雾中
　　感觉到这一剑似乎意不在自己，秋绍冥心中澄明，但她，也做不了什么
　　只见等秦浩宇出身黑雾之时，灵力已恢复少许，他暗中吃下了回灵丹，他冷冷的盯着黑雾，这次，看你怎么躲！
　　还是有人发现了不对劲，但是秦浩宇控制的回复量很好，一时也拿不出什么证据，只能作罢
　　只见他全身聚起几十把带着煞气的剑，神识一动，剑从四面八方向黑雾中刺去
　　众人都替雾中的人捏了一把汗，不过那人屡屡创造奇迹，也许这回也……
　　只见秦浩宇身上的条纹迅速的消失了，全身的煞气更甚，他的嘴角冷冷的勾起，挥手
　　黑雾散去，只见秋绍冥半跪在地上，几十把剑纵横刺穿了她的身体，血，慢慢绽落在地上
　　她手中的剑本挡与她的身前，却被刺断了，分为几截掉落在地
　　众人心中一沉，这样的伤，不可能再活的了了
　　姬倾柔看着血泊中的人，那人眼中，竟还带着几分笑意
　　微微捏紧手中茶杯，姬倾柔饮下一口热茶，都这副狼狈样子了，还要笑，笑什么，笑自己太傻吗？
　　秦浩宇走近她，只见她身上只剩下了一把剑，他笑着将那剑一点一点拔出，本想听她的哀嚎，谁知那人竟抬头看着他笑起来了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但秦浩宇竟真有些害怕了，害怕她下一秒就站起来咬自己一口，这人给他的惊喜真是太多了
　　没有迟疑，他捏紧手中的剑，猛的刺向她的喉咙
　　当！只见冲天一剑将那招挡下，一股巨大的震波险些将秦浩宇震出擂台
　　众人定睛，只见一把通体漆黑的剑现于秋绍冥面前
　　那剑嘿嘿嘿的笑着，用只有秋绍冥能听见的声音道“呦，小孩儿，怎么这么狼狈啊”
　　秋绍冥握住剑柄，淡淡开口“闭嘴”
　　“还挺凶，被一个小小的煞气入体打成这样，真给本剑丢脸”黑剑在她手中微微震动，似在表达不满
　　秋绍冥手心微微一动，一股强劲的灵力立马压制住了它，黑剑闭嘴
　　台下的长老和有些弟子自然认出了那把剑，这……这不是那把宗主都驾驭不了的剑吗？而且有许多天分不凡的弟子一挨近其都会变成一个没有灵力的疯子，所以他们都称之为魔剑
　　“她……她竟然能驾驭魔剑！怎……怎么可能？”
　　没人回答他
　　秦浩宇也能感受到那把剑的不凡，但他丝毫不惧，讽笑道“你现在，还能将那把剑拿起来吗？”
　　秋绍冥淡淡暼了他一眼，肉眼不见的地方，自然之力正源源不断的涌入她的身体
　　秦浩宇提着剑，用尽全力一击带着磅礴煞气向她刺去
　　只见那剑在还离她几分之时被一股灼热的剑气碾成烟灰，那一击重重的打在秦浩宇的身上
　　这一击将他的身体打穿，鲜血肚肠直流，但他面上依旧带有几分苍白的笑意“你忘了吗？你伤不了……”
　　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他的瞳孔猛缩，看着那可怖的伤口，声音已经十分虚弱，却还是尖吼出声“不，不可能，伤口怎么愈合不了！”
　　下一秒，一剑迎面而来，秦浩宇带着最后一丝力气向后躲避，只见剑刃擦过离他脖颈还有几分的地方
　　呲，血在秦浩宇的脖子处喷涌而出
　　他捂着脖子，大大的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无影斩？裘戎倏的站起，盯着秋绍冥，他先前还对秋绍冥的剑道天赋抱有怀疑态度，越高阶的功法也是越难领悟的，需要靠天份。虽然她学会了地阶的剑招，但也有可能是有高人指点
　　而现在，她却一下便熟练使出了只见过一次的剑招，就连泠柯都做不到，就是说，她的剑道天赋，比泠柯更甚，这何不能让他觉得求贤若渴
　　而且，除去剑道不谈，此人也是个绝佳的根骨苗子
　　秦浩宇倒下，面上已无血色，也无生息
　　空气中静了一瞬，长老宣布“姬长老方获胜”
　　众人慢慢缓过神来，看着那人的目光已然不同
　　“她身上的伤怎么好了？”
　　“这样的功法，恐怕只有闯过第九层之人才能得到，难不成她……”
　　“简直是个妖孽”
　　秋绍冥走下擂台，却见一人满面怒意的看着自己“刚才的比试，你在让着我！”
　　秋绍冥看也未看他，绕过他向后走去
　　伏惆气极，猛的转身向她背后打去，重归门不许私下斗殴，但他知道，按理说，这一击，她是躲得过去的
　　一掌正正打在她的后背，秋绍冥不受控的向前跌过去，直到撞到了一人怀里
　　那人身上有一股杏花香气，那种香气很温和，温柔，似乎能将人的一切都包容一样，最能让人心动
　　秋绍冥抬眸，与那人的目光相对，那人眼中荡着深深的担忧，声音如林中麋鹿轻柔“姑娘，你没事吧”
　　秋绍冥向后退开一步，道“没事，多谢”
　　她正要错开身，陆瑾瑜却抓住了她的手腕，道“姑娘，若是你想，我就将此人就地正法”
　　伏惆从怔愣中缓过来，冷笑“就凭你？”
　　陆瑾瑜轻轻放开秋绍冥的手腕，展开手中折扇温和笑道“本门牌不许私下斗殴，你从背后偷袭同门，更是罪加一等，理应，赶出重归门”
　　听此语，伏惆脊背冒汗，他决不能离开重归门，因为……他转首看向姬倾柔，他还有大仇未报
　　他向裘戎跪首“师傅，我不是有意的，还请师傅原谅”
　　两者相较之下，裘戎选择天才“你不该与我认错，而是与她才对。本师最忌对同门出手，而你却犯此错，本门也是留你不得”
　　伏惆咬牙，他转头又向秋绍冥跪首而下，为了复仇，他什么都可以不顾，暗自加重了字音“还请秋姑娘原谅，留我于重归门”
　　“还请姑娘做决断”陆瑾瑜冲秋绍冥温和的笑着，轻道
　　秋绍冥看着伏惆，笑道“我怎知留你下来之后你会不会再偷袭于我？”
　　伏惆骤然伸出手掌按于元丹位置，一道金色的印阵立马现于他的手背上，他看着秋绍冥，眸色有几分血色“如我再有偷袭同门之举，便让我不得好死”
　　生死誓？众人皆惊，一旦有违此誓，那人便会被神界之力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秋绍冥眸里现出笑意，此人，定可助她
　　她缓步走上前，向他伸出手“既然如此，我便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但是，我还要你发誓永不会伤我，才可”
　　伏惆看着眼前的手，眸中现出一抹疑色，但他略有迟疑便抓住了那只手站起身，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好”
　　重归门虽规矩戒严，但也有再给他们一次的机会，那便是要当事人原谅，那便会从轻处罚
　　伏惆再次起誓“我绝不会伤害她，否则，让我粉身碎骨”
　　秋绍冥转身看向姬倾柔“不知师傅如何决断？”
　　也好，既然是姬长老徒弟的事便让姬长老来解决
　　姬倾柔的目光淡淡的从陆瑾瑜身上移开，看向秋绍冥答道“既不是故意，便打二十草鞭以示惩戒就是”
　　众人没有异议，伏惆谢过之后便走向裘戎的身边，走时回头看了秋绍冥一眼
　　秋绍冥之所以留下他，便是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姬倾柔
　　姬倾柔刺她那一剑，与其说是救了她，不如说是自说自话的指她成为守护天下的工具，若是自己不合格，自己还是要死的
　　她最讨厌的，便是别人限制自己的自由，规范自己必须要做的事
　　她必须让姬倾柔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