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瑶烛

8、告白

　　池俞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她的玩偶，思绪飞扬，忽然间听见一阵敲门声。她感觉奇怪，走到门口问了一句是谁，门外传来江与尧的声音。

　　池俞给他开了门，却并未让开，她倚着门框站着，抬着头和他对视，两人相顾无言，只有呼出的气在空中变成白雾飘散显示着这一刻的真实。

　　楼道的声控灯过了时间就熄灭了，又被楼下的脚步声吵亮，池俞回过神说了句“进来吧”就往旁边挪了几步。

　　江与尧进了屋，关上了门，池俞站在门口没动，问他：“你有什么事吗？”

　　江与尧站在她面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池俞没关窗户，有寒风透进来，却也盖不住江与尧眼底的炽热，池俞被盯得不知所措，扭头挪开视线，想走，却被江与尧握住了手腕，他的手很凉，池俞一阵战栗。

　　江与尧向前走，她只得向后退，最后退无可退，靠在了门板上。

　　“《沉木》在平台播放的热度连续好几天破万，几乎每天都要上好几次热搜，主演涨粉好几百万，我被网友们扒得连底裤都不剩了，池老师，这样算火了吗？”江与尧将池俞逼靠在门上，低头轻声询问。

　　江与尧声音略带几分沙哑，池俞有些出神地想他是不是在外面站了很久，听到最后一句时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点点头，抬眼看着江与尧，道：“算。”

　　江与尧撑在门板上的手微微收拢，接着问道：“那之前说的满足我的一个愿望，还算数吗？”

　　池俞直直地望向他的眼睛，沉默两秒，道：“算。”

　　“池俞，”江与尧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的眼睛里只有她，他声音低哑，“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那一瞬间池俞的脑子一片空白，她的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她垂着头只是笑，却不说话，江与尧的手渐渐垂了下来，她忽地抬头，抓住他的衣角，踮起脚，江与尧下意识地弯腰，她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不大却很庄重：“你好啊，我的男朋友。”

　　江与尧愣住，眼底的失落转为喜悦，随后将池俞搂进怀里，紧紧扣住她，好像松一下她就要跑掉了似的，池俞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无奈地扒拉他：“我快要呼吸不过来啦。”

　　江与尧闻言立马松开她，牵着她坐到沙发上，掏出一个漂亮的盒子递给她，池俞好奇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漂亮的月牙形的吊坠，池俞抬头看他，眼睛里像盛着一池星光：“好漂亮啊。”

　　江与尧取出项链替她戴上，池俞低头看了看，眼中的喜欢溢于言表。因为要戴项链，池俞把头发都拨到了一边，江与尧盯着她雪白的脖颈，咽了咽口水，他凑到池俞耳边，池俞扭头，和他贴得很近，她下意识地往后靠，江与尧伸手揽住她的后颈，语气幽怨：“喜欢项链还是喜欢我。”

　　池俞忍不住笑了，她看着江与尧的眼睛，缓缓说道：“因为项链是你送的，所以才喜欢。”

　　江与尧的手在池俞的后颈动了动，眼底里有一片柔情化开。

　　“阿俞，我可以亲你吗？”他的语气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小朋友。

　　池俞的脸瞬间变红，像一个熟透了的番茄，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她没有说话，江与尧缓缓贴近她的唇，轻轻落下一个吻，他的动作极轻，仿佛面对的是一件脆弱又珍贵的宝贝。

　　池俞本来靠在他的肩上闭眼休息，忽然想起了什么，直起身子，江与尧看向她，想去抓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池俞有些气呼呼的：“为什么跨年之后你就不联系我了？还没追到我就冷落我，那以后不是更不得了！”

　　江与尧揉了揉池俞的脑袋，轻轻揽住她，解释道：“那天回去后我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广场上那么多人，万一又被拍到了怎么办，而且我当时看你看见我好像也没有开心的样子，我怕我会惹你烦，后来《沉木》火了，起初我还不敢相信，后来发现自己微博粉丝数涨了很多我才感觉是真的火了，我就想起了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我就有理由来见你了。”

　　池俞抓住他的手，问他：“如果我没答应你怎么办？”

　　江与尧笑着说：“那我就追你啊，反正要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池俞捏了捏他的手，垂眸笑着，然后松开，又靠回他的肩上，问他：“我们的关系，不公开吧？”

　　江与尧的手本在玩她的头发，听到这话手便顿住了。

　　“为什么？”他语气平淡。

　　池俞坐了起来，握住他的手，道：“你现在粉丝太多了，我怕她们把我扒出来骂我。”

　　江与尧看着池俞的眼睛，在池俞忍不住想移开视线的前一秒，江与尧开口了：“好。”

　　池俞没有说话，环着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身上。

　　火了之后江与尧接了综艺、代言还有几个新的剧本，忙起来的时候连睡觉都敷衍，他没时间照顾糖豆便把家里的钥匙给了池俞，让她帮忙照看。

　　江与尧的房子不算很大，装修走得是简约风，再加上他平时也很注意卫生，一眼看上去让人觉得很舒服。池俞打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一只猫跳到门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大概是看她不是江与尧，又转了个方向要走，池俞觉得好笑，试着喊她：“糖豆？”

　　糖豆“喵”了一声，池俞走过去抱起她，顺了顺她的毛，糖豆顺从地任她撸了几秒，又从她的怀里跳了下去，跑进了房间里。

　　池俞跟着她进去，见她自己跳到了床上趴着，池俞有些傻眼，她没见过这么傲娇又有灵性的宠物，正打算关门出去突然间看到了桌子上的一张照片，她觉得有些眼熟，走过去拿起相框。照片里的人穿着草莓熊玩偶服比耶，他背后的景象池俞并不陌生，她把相框放回桌上，静静站了好一会儿，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事情，最后给江与尧发了一条信息——你会折月亮吗？

　　江与尧那会儿在拍广告，没有回复池俞，等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池俞已经准备要走了。

　　“喂。”池俞又坐回了沙发上。

　　“阿俞，你看到我房间里的照片了？”江与尧的声音很轻柔。

　　池俞应了一声，他又道：“等我回来。”

　　池俞一边撸着糖豆一边等他，江与尧回来得很快，还给她带了一块蛋糕，池俞看着那个熟悉的包装，思绪被拉回去年春天。

　　“要跟我说说吗？”池俞问他。

　　那几年的江与尧很难能接到剧，出道之时演的几个小角色也并未跳出什么水花，大部分时间都在待业，那年冬天，他的好友找了一份兼职——在广场发传单，但那天他有事，便拜托江与尧替他一天。

　　江与尧想着反正是穿着玩偶服，自己也没什么名气，应该没什么问题，就答应了。

　　于是江与尧遇见了孤孤单单坐在长椅上的池俞，他起初只是因为椅子上坐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看了一眼，没想到她会叫住他。

　　看上去明明伤心得不得了，可还强撑着笑说要帮他，明明已经好像绝望了，可偏偏又不愿意放弃。她的坚持让江与尧陷入了思考，他也想过要放弃，可是他也不甘心，于是他就折了一轮月亮送给她，祝她成功，也是希望自己可以往前迈一步。

　　“所以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啊？”池俞挖了一勺蛋糕，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无辜得像一只小兔子。

　　江与尧伸手盖住她的眼睛，语气无奈又显得有些孤独：“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总觉得怎么说都有些唐突，怕说出来你就知道了我的心思。”

　　池俞笑出声，握住他的手：“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

　　身旁有一堆因你而点燃的篝火，你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的温度。

　　江与尧低头亲了亲池俞的眼睛，然后微微起身，嘴唇停在距离池俞两公分的地方，轻轻开口：“谢谢阿俞让我如愿以偿。”

　　池俞的脸不受控制地又红了，她羞赧地捶了捶江与尧的肩膀，江与尧却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不仅江与尧忙，池俞也忙，她的读者变多了，一个个都催着她更新，读者就是她的衣食父母，她一点都不敢怠慢。

　　两人谈恋爱的事不仅粉丝不知道，连圈里的好友也不知道，江与尧时常委屈地控诉池俞说自己没名没分，但也还是以池俞的意愿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