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胖你有理是吧！》凤体违和

34、第 34 章

　　张奥的话跟录音机倒带一样，不断在漆许脑中重复回荡。

　　漆许越想越觉得万分后悔，因为他让闫野想起难过的往事，他不该提的。

　　为着这事，连着两天漆许都没敢主动跟闫野说一句话，怕他还在生气。

　　…

　　寒假来临，闫野休息了几天就出去找了份兼职，在热闹的小食街上的一家快餐店做事，朝九晚九，每天忙的晕头转向，脚不沾地。

　　晚上闫野带了份店里的薯条和牛肉汉堡回去。

　　“店员优惠，内购半价。”闫野把袋子往漆许书桌上一搁，“后厨里我看着炸的，油和肉都新鲜。”

　　漆许抬头望向闫野，满脸的不可置信，“谢谢。”

　　“怎么？一天没吃饭啊？”闫野靠着书桌边沿，打量漆许望向他的表情，打趣：“感动的要哭了。”好像他带回来的不是什么小吃，而是救人命的珍贵药丸。

　　奶奶在隔壁栋老姐妹家吃了，大概忘记家里还有张嘴，回来就自己进屋睡了。

　　漆许心里藏事，看了整天的书，写完了一本英语专项练习题，天黑了也没想起吃饭。

　　被说中了的漆许低头闭口不言，躲开闫野的审视，匆忙起身去客厅倒水。

　　明白过来的闫野盯着他后背：“哎！你不会真没吃饭吧？”

　　这人是傻的吗？饿了都不知道吃饭。

　　“一直看书，没注意时间。”端着水杯很快回来的漆许小声解释。

　　“算了……先吃吧。”闫野恨铁不成钢的别过头去，喃喃说道：“饿肚子的感觉不好受。”

　　钱不够的时候，闫野也试过一天只吃一顿，那种滋味现在都没忘。

　　漆许见过但没吃过快餐店的这类小吃，第一次尝有些新奇，他撕开番茄酱用薯条沾了少许，接着咬了口牛肉汉堡。

　　看着漆许跟小孩儿一样吃一口嚼半天，闫野忍不住问他：“好吃吗？”

　　“好吃。”漆许眉开眼笑的点点头，闫野专门带回来给他的，光想想都觉得高兴的不得了。

　　“油炸食品吃多了长肉。”闫野冷不丁的给漆许一记好心提醒。

　　好不容易减了肉的漆许吞了吞口水，看着手里的汉堡变得左右为难。

　　闫野话锋忽又一转：“多喝点水冲下油。”

　　漆许眼睛瞬间变亮，他喜滋滋的哦了一声，立即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口。

　　“……”闫野用食指指背轻敲了两下漆许的脑门，勾唇笑他：“没生活常识，你可真好骗！”

　　被卖了大概还帮人数钱。

　　眼睫忽闪了两下，漆许愣愣地放下水杯，额头被闫野碰过的地方滚烫似火。

　　没一点察觉的闫野大咧咧的转身坐在漆许床边，低下头看手机。

　　房间安静了会儿，漆许缓了过来，从抽屉里拿出张银行卡，递到闫野眼前：“密码在卡背面，我的生日。”

　　“干嘛？”闫野狐疑的抬眸看向漆许，搞不懂他为什么总是给自己钱。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三回了。

　　“我要回家一趟。”漆许话一说完，立马斩钉截铁表示：“但是你放心，我会回来的！卡里的钱是给奶奶的生活费。”

　　“哦……也对。”闫野慢悠悠接过卡，看了一眼背面的数字010312，“寒假一个多月的时间，马上要过年了，你是得回自己家去。”

　　不是人人都像他这般…无人理会。

　　“主要是因为奶奶的病时好时坏，我不想她跟着我奔波。”漆许一脸正色的解释道：“而且有你在我放心。”

　　“行吧。”
　　闫野当即应下，往常过年他都是一个人，如今房子租出去，他也不知道能去哪，虽说是替漆许照顾奶奶，但也是奶奶陪着他。

　　应该是家里那边再催，期间漆许电话响了好几次，但他都没接。

　　闫野见漆许不接电话，于是就接着问：“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漆许想了下，确定的说：“我不带什么回去，过完年就回来。”

　　“那你准备怎么回去？”考虑到漆许生活能力极差，闫野担心他连票也不会买。

　　“家里来接。”漆许说。

　　“哦。”闫野差点忘记漆许家里其实挺宝贝他的，用不着自己担心。

　　沉默了几秒后闫野发现没什么可说的，“那……注意安全，有事联系。”

　　他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可联系的，闫野觉得他说这话有些多余。

　　漆许却很是开心闫野能应下，扰了他一天的难题就这么引刃而解了。

　　两天后，快餐店内。

　　短发女生坐下，招呼身后的朋友过来，“悦悦，我们坐这里。”

　　“程小希，你说的帅哥在哪啊？”坐下后鲁悦就跟等不及似的，东张西望看了一圈。

　　这会儿刚过中午，时间尚早，店里人不多。

　　程希伸出右手掌心，笑嘻嘻道：“先说好，只能看哟。”

　　“人都没见着呢。”鲁悦说完拿出枚花朵发夹，不情不愿的拍在她手心里。

　　“都说了比我们学校男生帅一百倍，我还能骗你不成。”收下好友的发夹别在头上，程希肯定的说。

　　“那你没要他电话？”鲁悦打趣：“再转手卖个好价。”

　　“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程希一脸可惜的说：“不过他朋友给了钱，我不能缠着他要电话了。”

　　“什么朋友？女朋友吗？”听完程希的话，鲁悦感慨，“那他女朋友还挺厉害的，从源头上解决你这个麻烦。”

　　要知道程希不屈不挠的精神很是令人咋舌，只要出的起价，学生之间没有她办不成的事。

　　所以学校里常有人出钱让她帮各种忙，其中之一就是要各高校的帅哥号码。

　　“不是，是男朋友……”程希说完刚想解释她一时嘴快，应该是男性朋友，抬头就看到她们的话题对象闫野站在了她的面前。

　　“真的吗？真的吗？”鲁悦激动的抓住程希的手，关注点彻底偏到银河系：“那他男朋友帅不帅？帅不帅。”

　　当事人在场，程希尴尬的大气都不敢喘：“……”

　　只希望闫野没听全她们先前说的话。

　　鲁悦丝毫没察觉到异样，还在催促：“你说话呀，程小希。”

　　沉默无用，程希只好打断鲁悦，对着突然出现的闫野礼貌微笑，“两杯可乐，谢谢。”

　　此时鲁悦才发现她们桌前站着人，抬眸一看。

　　哇！

　　惊的鲁悦直勾勾地盯着闫野，心想程希果然没有说大话。

　　“我、我还要一份薯条，谢谢。”鲁悦心情振奋地加餐。

　　闫野认出程希，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是他吗？是不是他。”鲁悦一副笃定的样子，“你说的帅哥肯定是他。”整个店里没人有他抢眼了。

　　程希撑着脑袋，无奈的叹气：“你小声点，差点被人家听到了。”

　　“妈呀！我更好奇他男朋友是谁了。”鲁悦激动的快要坐不住了。

　　“你别胡说。”程希赶忙伸手去捂她的嘴：“人家不是……”

　　“他男朋友也跟他一样帅吗？”鲁悦拿开程希的手，像是压根没听到她的话，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程希无语的看着她，像是再看无可救药的病人，合着她说的话一个字都听不见了呗。

　　“是不是嘛，小希。”鲁悦突然娇嗔道。

　　程希实在是没辙，敷衍的点了两下头，由着鲁悦自我脑补去。

　　“我就知道！”鲁悦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出钱让你不许要他电话，本来就很那啥。”

　　“正经哥们谁会这么做啊，就你眼睛瞎看不出来。”

　　“……”程希忍不住吐槽好友：“你也少看点那啥，脑子都不正常了。”

　　“我这是敏锐的捕捉力好吧。”鲁悦不服气的仰起头：“不然你说，谁会好好的断哥们桃花，不是嫉妒就是喜欢。”

　　“依你这么说……”程希认真地想了想，“他出了两倍的价钱，愣是眼都没眨一下。”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男人只舍得给喜欢的人花钱。”鲁悦一拍桌子，肯定道。

　　店里人不多，闫野很快就端着餐盘回来，他站在旁边等了会儿才上前，依旧是一副冷冰冰地模样：“你们的餐好了，一共二十三。”

　　程希飞快地付了钱，看也不敢看闫野，低头闷声不响的咬着吸管喝可乐。

　　闫野没说话，转身服务其他桌。

　　可程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觉得闫野应该是听到了。

　　收拾好最后一张餐桌，闫野忙完了今天的活儿。

　　脱下店员服，闫野从柜子里找出手机，靠在柜门边点开手机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是漆许到家了的报平安消息。

　　盯着消息看了半天，闫野把手机重新塞回包里，走出了快餐店……

　　大年三十，闫野接到张奥的祝福电话，祝福完就急匆匆问他什么时候返校，得到肯定答案后才肯挂了电话。

　　梁文喆发了一长串的喜气话，一看就是转发的，毕竟他那词汇量也凑不出来这么多字来，好在没像往年一样忘记删掉别人的名字。

　　闫野回复了梁文喆大拇指，以示表扬。

　　电视里播放着欢庆节目，每年都一个样，闫野只觉得吵闹，没什么趣味。

　　他和奶奶吃着热气腾腾的清汤小火锅，视线有些模糊，抬头望向玻璃窗外，远处夜空中升起星星点点的彩光。

　　零点零分一到，桌上奶奶的老年机发脾气似得吆喝起来，闫野下意识转头瞥了眼，是串没存姓名的外地号。

　　铃声振响个不停，奶奶嫌吵似的直接给掐断。

　　不确定是否是漆许父母打来的，闫野发了条消息给漆许询问。

　　几乎是同一时间，漆许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闫野听到漆许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我把电话给奶奶，你跟她说吧。”闫野将手机贴近奶奶耳边。

　　奶奶正看节目看的津津有味，听个电话迷迷糊糊，“谁啊？我吃了，跟圣圣都吃了……”

　　没等漆许再说几句，奶奶推开电话，指着它让闫野听。

　　“漆许，奶奶看电视呢。”闫野接听。

　　“新年快乐，闫野。”漆许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要晚几天才能回来。”

　　“嗯。”闫野说：“你也是。”

　　“什么？”漆许像是不在状态。

　　闫野就重复了一遍：“新年快乐，漆许。”

　　电话那头安静无声，闫野以为漆许挂了，看了眼屏幕，发现通话还在计时中。

　　“喂？还在听吗？”闫野不确定的喊了声：“漆许？”

　　“我在。”漆许说。

　　闫野刚要开口问他为什么不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敲门声。

　　“闫野，下学期你会去学校对吧。”漆许说。

　　“不回去上学，我还能去哪。”闫野反问道。

　　漆许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笑道：“那我们说好了。”

　　“啰嗦！难道我还会哄你。”闫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