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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 男鲛人旁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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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的桃林间,夕阳流泻着金色的光辉,投下暗影绰绰。
小夭一边听一边流泪,她终于知道了是相柳救了当时气绝的她,又不惜自陨一命替她解蛊,身受重伤赴死战场……知道了他抹去猩猩镜记忆想要了断他们之间唯一的念想……
“相柳,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又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小夭悲戚地喃喃道。
“小夭,逝者已矣,望你释怀,相柳,他是一个值得敬重的人……”獙君眼含不忍的劝慰道。
想起了什么,小夭捧着笑娃娃递给獙君,问道:“你有办法能帮我打开这个吗?”
獙君接过,将娃娃倒过来,却看不到丝毫裂缝,疑惑地问:“这个看似没有丝毫裂缝,我也实在看不透。”
“里面是冰晶,外面的娃娃是扶桑木雕刻,然后再浸泡在了扶桑汁液里,相柳以血布阵,才使得这个娃娃的身子和底座粘在了一块,看不出丝毫痕迹……”小夭边提醒道。
獙君转过头惊讶地问:“你如何得知?”
小夭苦笑了一下:“在梦中……”
小夭心里泛起一阵心酸。
……獙君一阵沉默,拿起娃娃沉思着:“冰晶是水,扶桑木是火,冰晶寒气逼人,扶桑木热烫灼人,水火相济,冷热相伴,就算灵力低微的人,也能轻易拿起……倒是用心。”
獙君对着底座使出灵力,可无论怎么做,奈何笑娃娃都没有打开。又抽出自身的灵兵砍下去,笑娃娃还是没有丝毫裂缝。
“看来只有解开这血阵才能打开了”獙君道。
“只不过这是相柳君的血布的阵,估计也只有他的血才能打开了,只不过如今……”獙君看着小夭露出为难之色。
小夭说:“我的血可以”。
小夭也不隐瞒,跟獙君简单说了一下缘由。
当年相柳在海底用他的精血给她疗伤了37年,她如今的身体里流着相柳的血。想到这里,小夭心间涌上一股温暖,让她觉得相柳从来就没有离去,一直陪伴在她的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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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照做,咬破指间,挤出一滴血抹在娃娃底座上,獙君手指间催动灵力,须臾间,淡绿色的光芒笼罩着笑娃娃,只见娃娃的身子与底座之间慢慢地露出了一丝裂缝,紧接着底座掉落,露出了一点蓝色。獙君用灵力小心翼翼的将那抹蓝色从娃娃的肚子里取出,一个蓝色的水晶球就完整地出现在了手上。
晶莹剔透的冰晶球里包裹着一汪碧蓝的海。幽幽海水中,有绚丽的彩色小鱼,有红色的珊瑚,还有一枚洁白的大贝壳,像最皎洁的花朵一般绽放着。一个美丽的女鲛人侧身坐在贝壳上,海藻般的青丝披垂,美丽的鱼尾一半搭在洁白的贝壳上,一半浮在海水中。她身旁站着一个男子,握着女鲛人伸出的手,含笑凝视着女鲛人。角落里,一个男鲛人浮在海浪中,看似距离贝壳不远,可他疏离的姿态让人觉得他其实在另一个世界,并不在那幽静安宁的海洋中。
男鲛人旁边还写着两行小字:有力自保,有人相依,有处可去,愿你一世安乐无忧。
小夭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冰晶球,梦里虽然已看到,但此刻拿在手里,却是实实在在的震撼,清楚而残忍地告诉她相柳曾经那么满含深情地为她做着这件事。
这是她和丰隆大婚前送给他的冰晶球,女鲛人旁边多出了一个男子,再看着小字,小夭突然觉得有点可笑,也觉得有点可悲,也不知道是为谁。
“有人相依……”小夭手指摩搓着小字,“相柳,你真是个大傻子,你为我计划了这么多,却没有想过自己,傻子,世间最大的傻子,九头妖怪,我恨你”
当初她嬉皮笑脸,满口谎言,唯一一句真话“无力自保,无人相依,无处可去”,却让相柳记了一生,至死都要为她达成所愿。
只是,时至今日,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去选择相信,藏得太久了,久到自己都不愿意去触碰心底的那个答案。小夭一遍遍地叩问自己的心,突然觉得一阵心痛,心底深处那个硬壳又裂开了一点,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你就从来不在乎……是了,傻的那个人不是你,是我……
小夭辞别了蔽君,坐上玄鸟,向着五神山飞去。她要去找阿念,他在听蔽君跟她讲起相柳救她的过程中,她一直睡在一个白色的海贝里,说是阿念从王宫里拿的。
蔽君望着小夭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阿珩,小夭还是更像你……”
等赶到五神山已经是深夜时分了,对于小夭的突然闯入,睡梦中的阿念被惊醒,惊呼了一声:“姐姐,怎么是你?”她惊讶地捂住嘴巴。
自姐姐婚后,便和涂山瑾选择了水归海,鸟入林的桃源生活,原本想着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怎么这才三个月就回来了,难道和姐夫发生了什么事?
也许是此刻感受到小夭身上散发的悲戚之气,阿念语气柔和了下来。
“姐姐?”阿念用手在小夭眼前晃了晃。
小夭一言不发地坐在了阿念的榻旁,思索着开口道:“阿念,当初我中毒后,我听说是你拿来了一枚海贝,才使得我在玉山获救,我想问你,那枚大海贝,你从何处得来……”
“是相柳给你的对吗”小夭看着安念的脸。
“是……是父王……哎呀,算了,告诉你好了,没错,是相柳,那日他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说什么我欠他一件承诺,就是那会我把你推下悬崖,他说让我日后帮他做一件事啦,我本来以为两军交战之际,他会让我帮他做什么对哥哥不利的事情,没想到他拿来了一枚海贝,让我送去玉山,还不让我告诉你”阿念扭捏着说完。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我告诉你,反正他当初也没让我发誓,你想知道就告诉你好了”阿念撅着嘴看着小夭,却见她面庞静静地流下一行清泪。
阿念慌了:“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小夭没有说话,抽泣着,肩膀耸动。
阿念看着姐姐这副样子,心里难受,抱住小夭:“姐姐,你是为相柳难过吗”?
久久还是听不到回答,阿念自说自话:“姐姐,我觉得这个妖怪很有意思,他好像不似传闻中那样凶狠残暴……他应该……”
阿念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咬了咬唇,不知道该不该说,小夭这才看她,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才问道:“他应该什么?”
阿念看着小夭,神色复杂,慢慢的开口道。“我看到那天他脸色苍白,想来是受了很重的伤,明明自己身体都支撑不住了,还用了很多自己的血在海贝上布置了一道道阵法,只为了救你……”
是了,那会他和相柳身上的情人蛊尚在,她中毒身亡的时候应该也对相柳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姐姐,他应该,应该很爱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