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怪谈（无限）》蒜泥识香

35、囚鸟（1）

　　“论坛里经常会冒出来一些莫名其妙的帖子，那些是暗帖，是有人在招募玩家组团进游戏，大多数副本都是多人的，那些无意间和他们撞车的玩家，基本都无法从副本内活着出来。”

　　林青岚经常混迹在论坛里，对于一些传闻和秘事知道的也比两人多，“所以姜姐你一定要小心！”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林青岚赶紧补充，“对了对了，特别是猎人。”

　　猎人？

　　“为什么？”

　　姜以尘满脸疑惑的问，她想到【魔女审判】副本里的林文胜，角色也是猎人，但看不出来有什么需要特别小心的，是因为当时大家的等级都很低，所以看不出区别吗。

　　“青岚说得对，一定要小心猎人。”

　　杜若十分耐心的解释道，“猎人一般不会自己行动，大多数厉害的猎人身边都跟着固定队友，再加上猎人擅长分析和计算，本身没有太多攻击和自保的能力，所以一旦猎人知道了你的五维属性，必定会对你做全方位的试探和分析，就算不能杀掉你，也会想方设法夺走你手上可以用的道具。”

　　“所以千万不能将自己的五维属性告诉别人，尽管大多角色生命值都不是特别高，但是只要不知道具体的数据，对手就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出手时自然也会有所顾忌，若没有一击必杀就可以有反击的机会，这些杀人夺宝的玩家有时候就输在这一点点的判断里。”

　　杜若的声音温柔又坚定，从金属屏幕那一头传过来，让人觉得心里安稳不少。

　　姜以尘嗯了一声，视线停留在个人资料页面上的五维属性图上。

　　五维属性图既然和角色挂钩，那这方方正正毫无特点的五维属性，是不是代表她的角色和其他人的完全不一样？

　　商城里没有道具和技能出售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呢？

　　角色上写的变态（？）看来也不是系统出了问题，随便胡诌的了？

　　姜以尘还在思考这个游戏里，是不是有很多和她一样角色栏上写着‘变态（？）’的玩家时，突然听见林青岚略带迟疑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不仅仅是杀人夺宝这么简单，这游戏里还隐藏着很多恶魂玩家，专门以杀人为乐，总之姜姐你刚刚接触游戏，遇到其他玩家时一定要小心。”

　　“恶魂玩家？”

　　这个词瞬间让姜以尘眼睛一亮，看来不需要私下去问她关于那把匕首的事了。

　　杜若也听说过恶魂玩家的事，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内容。

　　“论坛里有一个热度很高的帖子，内容是有个玩家匿名讲述了他和自己的同伴，在某个副本里被恶魂玩家戏弄了一整局，然后同伴被残忍杀害，只有他一个人逃出来的故事。”

　　“按照那个帖子所说，恶魂玩家的数量并不少，平常看上去和正常玩家一模一样，从外表根本无法区分。”

　　“恶魂玩家和普通玩家唯一的区别就是，普通玩家会想尽办法完成任务逃出副本，获得更多积分和奖励，但恶魂玩家不一样，他们大多执着于从普通玩家身上获得乐趣。”

　　林青岚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是的，姜姐你接触游戏时间太短，一定要小心。”

　　姜以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能听出林青岚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声线像被拉成一条悬挂在两山之间的钢丝绳。

　　心念一动，原本放在武器格里的银色匕首浮现在掌心之中。

　　姜以尘低下头打量着手上的匕首，这把匕首整体不到一尺长。

　　刀把处刻着微微鼓起辨认不出什么品种的枝叶和花苞，刀刃细长锋利，通体银色让它闪着刺眼的冷光。

　　直觉这把匕首和所谓的恶魂玩家必定有着什么联系。

　　姜以尘伸出左手，掌心轻轻挨在刀锋上，多了个口子。

　　她直截了当的开口问林青岚，“匕首的主人和你什么关系？”

　　林青岚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缓缓开口答，“仇人。”

　　“仇人？”

　　指尖轻轻抚过刀刃，原本就微微泛红的指尖冒出了一颗鲜红的露珠，浓烈的血色和银色相撞带着另一番趣味。

　　姜以尘慢悠悠的舔了舔指尖和掌心的血，“什么仇人？”

　　见姜以尘一副定要问到底的模样，林青岚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起在另一个副本里发生的事。

　　“......被魇鬼围攻时是他突然出现救了我们......火山爆发的时候也是他将我们护在身下，背部被炙热的岩浆烫得血肉模糊，明明......”

　　“明明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可是在逃生通道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就像......就像突然被什么鬼怪抢了身体一样......”

　　“......他笑着好开心啊，笑得太开心了，但是又不好看，让人害怕极了，和原本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他先是杀了其中一个队友，要不是另一个队友用了保命技能帮我逃了出来，我大概也已经死在那个副本里了。”

　　林青岚闭上双眼，眼前瞬间浮现出当时的画面。

　　那个人狞笑着将匕首深深插进她的心脏，另一个队友已经被挑断了手筋和脚筋，还是利用仅剩的技能将身体悬空，像一头刚出生的小蛮牛一样撞了过来，将即将咽气的她撞进逃生通道的白光之中。

　　从那个副本出来后，林青岚蹲在好友栏前，一次又一次刷新着那个女孩的名字，直到那个名字从黄色变成了灰色。

　　她不是没想过找那个人报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翻遍了系统里的好友栏和最近组队，怎么都找不到那个人的名字，而想要在数百个副本里和那个人撞车，更无疑是大海捞针。

　　听完林青岚的话，姜以尘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手指微微摩挲着匕首刀把。

　　看来确实是她的同类。

　　啊呀，她最喜欢同类了。

　　只要一想到能在副本里撞上同类，血液就开始沸腾，心脏蹦蹦跳个不停，十指忍不住开始弯曲，仿佛已经沾满了温热粘稠的液体。

　　“谢谢你，青岚。”

　　安静听完一切的杜若语气郑重的向林青岚道谢。

　　她的声音温柔细腻，像春日里的一股微风扫过心尖，“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在经历了这种事后，还愿意毫无保留的相信我们。”

　　杜若的情绪大多数时候都很平静，内核稳定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她就像是一个时时刻刻一分一秒按时转动的古老钟摆，温柔精美又安稳平静。

　　姜以尘咂了咂嘴，指尖轻轻敲击着墙面，心里隐隐升起一股难耐的破坏欲。

　　算了。

　　她没有养成破坏的习惯，还是去副本碰碰运气，运气好的话也许下一个副本就能碰上同类呢。

　　指尖抬起，就在即将摁断语音通话时，姜以尘听到金属屏幕另一边传来林青岚略带羞涩的声音。

　　“我反应是慢了一点，但也不是笨蛋，姜姐虽然凶了点，但你们一直都在保护我，我不做点什么，良心会过不去的。”

　　啧，确实不是笨蛋。

　　但比笨蛋更严重一点，是个十足十的蠢货。

　　已经被耍了一次差点丢了性命，还敢这么毫无保留，用命去保护相处不久的陌生人。

　　语音挂断，姜以尘将金属屏幕上的各个板块一一摸索完，没有发现所谓的论坛。

　　看来论坛不属于梦魇怪谈，大概是玩家在游戏外自发组建用于信息交流的地方。

　　她现在无法离开这个白色的房间，论坛里的消息只能通过杜若和林青岚得知了。

　　【临时队友林青岚再次向您发来好友申请，请问是否同意？】

　　【临时队友林青岚再次向您发来好友申请，请问是否同意？】

　　......

　　将商城积分都花完，姜以尘才慢慢悠悠的点开那十几条申请添加好友的信息，手指在那个小小的×上晃了晃，最终还是同意了林青岚的好友申请。

　　【玩家姜以尘已通过好友申请，现在可以与她通话了。】

　　林青岚松了口气，生怕姜以尘下线休息了，赶紧发起语音申请。

　　【语音发送失败，该玩家正在匹配中……】

　　林青岚愣了一秒，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又点击发起语音。

　　【语音发送失败，该玩家正在匹配中……】

　　想到姜以尘这才接触游戏没两天，已经连续进了两个副本，林青岚眉头一抖，手忙脚乱的点开对话框。

　　林青岚：
　　姜姐姜姐，快取消！！！

　　林青岚：
　　快取消匹配啊！你现在不能进副本！！

　　林青岚：
　　姜姐看见我说的话了吗？你现在进副本精神阈值肯定会超标的！！！快取消啊！！

　　林青岚：
　　姜姐！会有生命危险的，快取消啊！！！……

　　发出去的消息没有得到回应，一直显示未读状态，林青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绿色的名字变成了黄色。

　　她进副本了。

　　————————

　　【囚鸟】

　　黑暗，还是黑暗，无尽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姜以尘眨了眨眼，伸出一只脚在四周来回的试探了一下，确认自己站在一块圆形的石台之上。

　　石台是悬空的，她能听见从脚边传来的风声。

　　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除了风声以外，她还听见了数道刻意压抑过的呼吸声。

　　除了她以外，这里应该还有不少人。

　　姜以尘站在原地，仔细辨认风声里夹杂着的微弱呼吸声。

　　人数不少，至少在十人以上，应该都是玩家。

　　在这样的黑暗里，其他玩家应该和她一样。

　　被迫站在小小的圆台之上，全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在如墨般黑暗的加持下，这样的安静显得压抑得可怕。

　　这个副本的玩家明显要比上个副本的老练得多，在进入副本后发现不对劲，瞬间屏息凝神压制呼吸声，没有一个人轻举妄动。

　　姜以尘侧耳听着左后方传来的动静，那个位置的玩家似乎朝脚下扔了什么。

　　有什么东西轻轻抚过姜以尘的衣摆，她速度极快的抓去，指尖只感受到一点点痒意。

　　姜以尘摩挲着手指，有点像是鸟类羽毛留下的触感。

　　左后方的玩家扔了什么道具试探了一下，是试探黑暗里有什么？

　　石台之下有多深？

　　还是试探有多少玩家？

　　等了一会儿，左后方的玩家并没有接着动作。

　　姜以尘默默蜷着双腿蹲在石台上小憩起来，完全陌生的环境和无法把控的场景，还是保持安静的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以尘突然站了起来，右手微动，银色匕首出现在掌心。

　　风声发生了变化，有什么东西要从下方上来了。

　　伴随着一阵‘咔嚓咔嚓’的响声，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地底升了上来。

　　姜以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多了一股厚重的血腥味道。

　　是新鲜的气味。

　　不止她感觉到了异样，几乎所有玩家都装满脸警惕得盯着刚刚发出声响的正前方。

　　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黑暗之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邪恶气息。

　　“砰！”

　　巨响之后，一道刺眼的灯亮起。

　　姜以尘闭着眼微微偏开头，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着在场的每一个玩家，没有人可以在此时睁开双眼。

　　待纷乱跳动的光斑趋于平静，姜以尘这才睁开双眼。

　　脚踩的石台之下仍然是看不见的黑暗，正前方多了一块直径至少三四十米的圆形石台，石台的正中间放着一张巨大无比的圆桌，围绕圆桌摆放着十多张深红色的椅子。

　　“......什么情况？”

　　终于有玩家出声了，说话的一个三十多岁戴着圆帽的大胡子男人。

　　“不知道，先过去看看吧。”

　　站在姜以尘左前方的短发女人回答了他，女人边说边往前一跳，轻松踩在了大石台之上。

　　就在短发女人离开原本站立的小石台后，那块直径不到三十厘米的石台闪了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离大石台最近的几个玩家迅速跳了上去，小石台纷纷消失。

　　姜以尘的位置在第二排，距离大石台约有三四米左右。

　　她左脚压低，做出发力的姿势往前一跃，扒着大石台边缘艰难得爬了上去。

　　已经站在大石台上的几个玩家并没有伸手拉她一把，而是默不作声得给姜以尘让开了位置。

　　抬眼齐齐打量着仍然留在小石台上的玩家。

　　小石台共三排，间隔都在一米七八左右。

　　第二排距离大石台大概有三米四五远，对于能进这个副本的玩家来说，三米多的距离并不算远，但是在不能助跑的情况下立定跳远，对于某些体能弱势的角色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

　　“我的体能不行，这么直接跳大概率是跳不过去的。”

　　说话的女孩在第二排最右边，她嘴角向上翘起，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大家好呀，我是C级灵术师陈桐。”

　　陈桐的目光从大石台上的众人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姜以尘身上。

　　她笑了笑，似乎是觉得姜以尘看上去最好说话，“后头那位小姐姐，能帮我一下吗？”

　　姜以尘站在人群之后无辜得歪了歪头，回了一个温柔的笑，“当然，不行啦。”

　　这样的回答似乎也在意料之中，陈桐脸上的笑容更欢了，连眉头都舒展开来。

　　她抬起左手，一块巴掌大小的干枯树皮出现在掌心。

　　“这是治疗之神帕那刻亚用来治疗受了外伤的病人时所用的药物，哪位朋友帮一帮我，这就是他的了。”

　　大石台上立马就有人站了出来，“当真？”

　　陈桐眨了眨眼，“当真！”

　　“我来。”

　　姜以尘朝说话的男人看去，随着男人走动间，她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花果的清香味。

　　像是兰花或者梅花，又像是掺杂着些许的柑橘气味。

　　男人长得极高，至少一米九几，四肢像是竹节虫般无比细长。

　　让姜以尘莫名想到，国外流传已久的都市传说怪物，瘦长鬼影。

　　两人简单交谈后，只见瘦长鬼影男右手高高抬起，往前一扬，一条接近透明色的细长丝线瞬间黏在陈桐胸前。

　　陈桐脚尖轻点往前一跃，即将下落之际，男人用力扯动丝线，陈桐整个人像是被那丝线控制了身体一般。

　　身体扭曲到一种诡异的程度，男人再次扯动丝线，陈桐便轻飘飘的落在了大石台上。

　　鬼影男一边拿着那块巴掌大小的干枯树皮观察，嘴里对着陈桐礼貌的道着谢。

　　另一边不停转动着手腕，那根接近透明的丝线像是被吸附进身体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姜以尘的目光再次放在陈桐身上，她的身躯微微颤抖，脖颈后有细密的薄汗，胸口处的布料上沾着灰白色的汁液。

　　有了陈桐打样，第二排另一个体型矮小的男人，也在其他玩家的帮助下来到大石台上。

　　第三排的玩家距离大石台足有五米左右，姜以尘藏在人群后，眯着眼打量起原本站在她左后方的那个玩家。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白色衬衫，浅蓝色牛仔裤的女人。

　　及肩的灰色头发上别着一根彩色的羽毛，这就是刚刚用来试探众人的东西？

　　敢将道具大喇喇的戴在头上，看来这位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又有两个玩家用道具获得帮助，成功来到大石台上，小石台之上只剩最后两人了。

　　第三排最左侧的男人甩出一个钩子，牢牢钉在大石台边缘，几秒后也爬上了大石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白色衬衫女人的身上，只见她取下头上的彩色羽毛，往前轻轻一抛，随后往前不紧不慢的迈了一步。

　　姜以尘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个女人用的是走。

　　就像是晚饭后出门散步一样闲散的步伐。

　　彩色羽毛飘过，白色皮鞋稳稳落在羽毛飘过的地方，一股透明的风墙瞬间出现，将女人稳稳向上托起。

　　身后的小石台已经消失，下方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她就这么立在了虚空之中。

　　彩色羽毛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得往前飘去，她再往前一步，又是一道风墙出现。

　　彩色羽毛每飘过一处，她就往前一步，风托着女人一步一步走到大石台之上。

　　对比其他人的狼狈，她显得那么的优雅闲适。

　　将羽毛往发间一插，女人轻抬眼皮，看着站在人群之后的姜以尘不急不慢的点了下头。

　　怎么一连两个，都要和她打个招呼。

　　姜以尘挑了挑眉，大大方方的看回去。

　　尽管不明白这女人是什么意思，但输人不输阵，要是人家以为她认怂了怎么办。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唇角笑了。

　　她上下打量着姜以尘，眼神从长发和纤瘦的胳膊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右手之上。

　　姜以尘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这个女人显然要比在场所有玩家都强得多。

　　这样的场面硬碰硬，自己必定讨不到好处。

　　女人抬脚朝姜以尘所在的位置走来，挡在身前的玩家自动向两侧分开。

　　在梦魇怪谈里，实力代表着一切。

　　能走到这里的玩家没一个蠢的，不会在这时候拦她的路。

　　姜以尘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对着向自己走来的女人莞尔一笑。

　　小巧的嘴微微翘起，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姐姐找我？”

　　女人显然被逗到了，她嘴角微勾，声音却冷淡得很，“你小动作很多。”

　　小动作很多？

　　什么意思？

　　姜以尘抿着唇，指尖微微扬起，仿佛又感受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痒意。

　　是说她在黑暗里摸了那根羽毛吗？

　　不等姜以尘继续装模作样，女人素手轻抬，指着银色匕首说道，“这把匕首不是你的吧？”

　　原来是想抢东西？

　　“以前确实不是。”

　　姜以尘举起匕首晃了晃，对着女人眨了眨眼，“现在是了。”

　　女人并没有把姜以尘小小的挑衅看在眼里，她语气平淡的说道，“这把匕首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你想要把趁手的武器，我可以用别的跟你换。”

　　用别的换......

　　这个女人的实力很强，但明显能感觉到并不是自己的同类，为什么想要这把匕首呢？

　　一时有些拿不准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姜以尘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那可不行呢姐姐，有人差点用它杀了我呢，只有它在，我才能时时刻刻警醒自己。”

　　女人嗤笑一声，“差点杀了你？”

　　她摆了摆手，似乎是对姜以尘和匕首失去了兴趣。

　　转过头朝圆桌的方向走去，“故事挺有趣的。”

　　‘叮————’

　　嘴角瞬间僵住，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在脱口而出的瞬间，姜以尘硬生生咬破了舌头，最终只含糊不清的吐出几个字来，“你，你......”

　　女人回过头，冷漠的瞟了姜以尘一眼。

　　居高临下的姿态让姜以尘心里再次升起一股无名火，但她没有动，而是乖巧的站在原地，咬紧牙关尽力摆出温和的笑意来。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挑了挑眉头，回道，“玉升烟。”

　　叫玉升烟的女人已经朝圆桌走去，其他玩家稀稀拉拉的略过姜以尘，跟着玉升烟的脚步往前走。

　　姜以尘抬手擦着嘴角溢出的血，视线从一众玩家身上扫过。

　　就在刚刚，她听见了金属碰撞发出的声音，那道声音让姜以尘差点控制不住对玉升烟破口大骂。

　　是个能让人情绪失控的道具？

　　还是能将玩家情绪无限放大的技能？

　　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暗算了她，唯一能确定的是，有人想让她做马前卒，用来试探玉升烟的实力。

　　现场玩家共十二位，那个想让她去试探玉升烟的玩家就隐藏在其余十位玩家之中。

　　既然已经动手，姜以尘便毫不顾忌的盯着每一个从她身边走过的人。

　　目光尖锐又刺骨，明显被激怒了。

　　“还好吗？”

　　陈桐走上前来，她嘴角上扬，唇边挂着笑意，语气轻松的问，“要不要帮忙？”

　　不是她。

　　姜以尘摇了摇头，转身朝众人聚集的方向走去，“不用。”

　　“好吧。”

　　陈桐耸耸肩，吐着舌头等姜以尘走远，这才跟了上去。

　　在进入副本的一瞬间，她的直觉就在不停发出警告。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危险。

　　陈桐看着被众人围绕在中间的玉升烟，忍不住暗暗腹诽。

　　明明已经进过好几个C级副本，为什么唯独这个C级副本的压迫感这么强。

　　巨大圆桌的四周放着十二把深红色的高背椅，桌椅的风格不像中式也不像欧式，桌面粗糙，布满暗红色的纹路。

　　怪异得很。

　　玉升烟围绕着圆桌走了一圈回到原来的位置，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桌面上。

　　几秒后，她用同样的方式选中最近的一张椅子，优雅的坐了下来。

　　其他人面面相觑，随后开始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挑选着座椅。

　　姜以尘走到玉升烟旁，拉开离得最近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将头斜靠在椅背上，姜以尘看了一圈正在挑选座椅的其他玩家。

　　随后侧过脸，对着玉升烟笑道，“姐姐知道是谁，告诉我吧。”

　　玉升烟的表情丝毫没变，右手抬起放在圆桌之上，水蓝色的指甲轻轻敲击桌面。

　　片刻后，她才回，“我知道什么？”

　　她嘴角半勾，语气里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就算知道，又凭什么告诉你呢？”

　　姜以尘缩了缩脖子，语气里故意带着些骄气的埋怨。

　　“也是，姐姐这么厉害，明明早就知道有人在伺机动手，也不提醒我一声。”

　　“不用试探我。”

　　玉升烟转头看了一眼姜以尘，继续说道，“我不喜欢对玩家动手，不代表不会。”

　　她的表情和语气自始至终都是那么优雅平静，看不出一点波澜。

　　姜以尘撇了下嘴，真是没意思。

　　玉升烟的话可以理解出很多层意思，但主要核心就一点，少招惹她。

　　也可以理解成，不主动招惹她，她便不会主动对玩家出手。

　　姜以尘往前靠了靠，手肘撑在桌面上，撑着下巴开始发呆。

　　过了一会儿，她左手仍撑着下巴，右手却腾出来在桌面上写写画画。

　　看上去似乎是觉得无聊得很，在给自己找事儿做。

　　玉升烟收回目光，轻轻靠着椅背开始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