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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朝暮升起,重拾情欲 ...

  •   ——
      愿君如海上月,清风一世。无忧无牵挂。即使与故人羁绊成执,妾也不愿成为大君心里那个软肋。

      暮笙与暮晗决定以替嫁的法子来缓解三族纠纷,然而在前往上清的道路上暮笙再次犹豫。她怕妹妹在魔域暴露,又引火烧身,想了想把二人的佩饰互换。叮嘱着:“虽然他们没有见过我们,但他们是聪明人你这些天务必将此清心咒熟记于心即使他们不用其他也会问你这上面的术法。你安全我便放心。”
      “那你呢?”
      “不用管我,我在上清有认识的朋友。他会帮我。”

      暮笙说的朋友,是上清的女郡——宁姬。宁姬出身青族,乃上清贵女在她的扶持下朝玺成功继承大君。宁姬曾言,“我若嫁,就嫁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王。”何为独一无二,不就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眼里从来都只是权势与地位吗?暮笙坚信宁姬不会成为叛徒,所以把与妹妹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上清——郡王阁。

      “你就那么信我?把所有都告诉我,不怕我告诉其他人吗?小笙,人心是会变的。”
      暮笙摇了摇头,拉着她的手:“在这冰冷的天上我只信你。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信你。”

      宁姬说罢,为尽地主之谊带她参观了整个上清。
      ——远远近近的山峦,层层叠叠,错落有致,蓝天映衬下林立的山峰,一片苍翠。“这是上清的神树林。”粉墙黛瓦掩映在参天的古树之间,苍檐低垂,灯笼高悬随风婆娑的修竹倍显幽静雅致。“这郡妃们所居住的凰城。也是距离大君最近的宫邸。”

      “这应该就是大君居所吧?”暮笙指着那里,宁姬放眼望去。明月当窗,夜色如画,轻柔的风吹过树梢,月影稀碎,闪耀着碎银光芒。牌匾上,刻着四个大字。
      ——崇峥风夕

      “也不算是居所,正确来说的大君办理政务的地方。”
      暮笙抬头回眸,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男子面庞郎若清风,长眉微挑,神情冷漠,鸦睫下一双秋水湛湛的眸子虚虚的投在自己身上。闹市之上,夕阳之里整个人似蟾宫秋镜一般,他一袭蓝衣纤尘不染映得彼此双双露出寒色。

      “参见大君。”她扯了扯暮笙,连忙拜礼。
      “参见大君……”
      朝玺停下脚步,捏着她的下巴凝视自己。见她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服饰呈淡紫,菡萏花卉的饰品头身携带。“菡萏王后生了个好女儿,长相还算俊丽,宁姬好好教教她规矩。孤要的不是纸人儿是能协助孤成为天下共主的人。”

      说完,朝玺侧身离开。宁姬开着玩笑话明面上让她与朝玺先为婚册上的未婚人,如果以后有了感情再结因果。可暮笙不知道,这将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便是认识了朝玺,他虽刻薄,但内心温柔。

      “也许这个结果对你我都好。只要你动情我便会用菡萏之灵抹去,定不会被儿女情长”

      过了数月,初来乍到的暮笙在宁姬的帮助下认识各个名门仕途与朝官臣子并一心一意修习上清仙法有待提高,然而边关急报大乱秩序。
      ——
      “大君,北禺急报!”

      北禺是上清麾下第一座名门贵族所占领守护的土地,早在朝玺少间有所耳闻将他们变革为生生世世代代相承的授予边关。如今,北禺战事吃紧,这是摆明了要让大君亲自亲临。
      朝玺明白北禺王的意思,扭头看了一眼在嬉戏溏中鱼儿的暮笙。

      暮笙感到回应,转身看着他。“大君。”

      “北禺……需要孤前往。”
      “大君前去即可,这儿我熟悉的差不多了。”他看着她很是自豪的模样,竟然感到一丝的欣慰与不舍,朝玺瞧了一眼池中鱼儿,浅浅一笑。
      那是暮笙上清数月第一次见朝玺笑,虽然不夸张,但她看得出来。他试着放松自己。悄悄地嘀咕;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好。那你等着孤凯旋,孤回来定会再给你看看刚刚的模样。”他嘴角含笑,眼眸像是深深浅浅的琥珀,比金玉石还要吸引人的目光令人欲罢不能。

      “好,一言为定。”暮笙不再拘谨,伸出手摆出-六。示意拉钩。朝玺学着她的样子彼此将小拇指头互相勾住,眼神藕断丝连。她那带着笑盈盈的目光中仿佛他看到了万水千山的风光,映衬着出落的天色,洋溢着无边的温暖。

      次日。险些睡过头的暮笙猛的睁开眼。问一旁的侍女:“小海,何时辰?”
      “公主,辰时。”

      辰时?!

      她急忙跑出去,一路长庭。

      及时。她在城楼上见他一身黑袍,微风拂动,依附着的铠甲在光下熠熠生辉,手持长剑,面目多了几分少年的意气风发,时而举起号动全军。

      “上清大军!北禺一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身形挺拔,目光炯炯,浑身散发出气势逼人一般。
      见他们要走时,暮笙趁着最后一刻在城楼上大喊。

      ——你答应我的!我等你!

      此时此刻。在他们眼里也许只有帝王与公主,殊不知在这是一位姑娘在等着她的少年郎。

      三日后。

      ——“北禺捷报!北禺捷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禀明郡主,公主,北禺捷报,大君所带领的十万精兵被困,然不到五日损伤惨重,还请郡主调兵支援!”

      宁姬震惊,虽然怀疑但为了上清选择再调万匹精兵。
      “我去!”

      暮笙换上军服,跨上马后,掉头便前往北禺。
      历经于三天三夜,终到北禺城下。
      她妆半花,眼角一抹残红,唇脂已经褪尽,露出原本的淡红唇色,左边脸颊已经布满灰尘。

      北禺前线。
      捷报不假,一片尸骨。
      而在死人堆中一个满面血污的头颅从血泊中缓缓抬起,充满红血丝的双眼瞪得极大,奄奄一息着闪烁一点兴奋的幽光,向远处投去最后一瞥,但见硝烟滚滚才空,猎猎飘舞着的残破旗帜仍然高高的屹立。

      朝玺疲惫,手已经握不住剑柄,在迷离状态下仿佛听见暮笙的声音。

      “朝玺!”

      他努力着撑起来,看着兄弟们战死,又转头看向模糊远处。
      ——伴随着冲锋陷阵的呐喊,一支支利箭从耳边呼啸而过,刀剑如梦,惨叫四起。
      是暮笙,是她独自一人带领千军万马。从死人堆里伸出手救出朝玺。
      “你答应我的,不能忘记。就算你忘了我也不会忘记!”
      “我知道……我没有忘……”

      我?他第一次没有以孤自称。

      在距离北禺城下一刹那,她见后面有敌箭刺来推倒前面的朝玺,为他挡上那刺骨疼痛的箭头。

      “你干什么?糊涂了吗?!”
      “闭嘴。回城!”

      北上宫。

      “不用管孤,救她!”

      他明明也重伤,面色比刚刚的更虚脱,唇色惨白,脸目发紫,那眸里的红丝就没有消失过。他焦急,他等着屋内治伤的暮笙。听她痛苦呻吟,再一次撑着痛苦闯了进去。

      “非礼勿视。大君不懂吗?”

      “让开。”他赶走了毛手毛脚的大夫,自己拿起剪子撕开下她的里衣。看见背上烙印着‘菡萏'。但只是沉默没有犹豫将伤口包扎。

      “可以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你呢?你这都……都淤血了……”
      朝玺摇了摇头,叹气着;“你无碍,我就无碍。这伤算不了什么,不信,你看看这里。”

      他揭开胳膊上的那层伤疤,暮笙小心翼翼的摸着。抬头,看他。“疼吗?”

      “不疼了。”
      “你答应我的,作数吗?”
      “当然。”
      在昏暗的灯光下,二人相视一笑。

      “傻子,我答应你的会做到。”

      夜,巳时一刻,正休息的朝玺忽然被外面的侍女们吵醒。他走到外前,问。

      “小海?什么情况?”

      “回大君,今晚不知怎的公主体温突然高升,已经在全力医治但是北禺医师匮乏宁姬郡主下了口谕调来上清的医师为公主医治……”未等小海说完,朝玺匆匆忙忙赶到北宫。

      不顾他人阻拦又一次闯了进去。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禁闭的双眼有晶莹的泪珠滚落,瑟瑟抖动的睫毛如同在水中浸泡一样。紧紧咬住下唇想让自己的痛苦减少一点。甚至已渗出一律血痕。
      目光投掷在朝玺身上,他那个样子似乎千百年来都没有过,那是他第一次抛弃欲念再一次体会到世间是伤痛。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从他心底翻滚,汹涌冲出他的咽喉堵住一切的声音。朝玺上前将她怀抱在怀里,手抚摸着她的脸,感同身受。那炙热的高温令自己本就属寒的自己冰火两重天。
      突然,他见她耳后闪烁着的菡萏花蕊,伸手触碰。
      离奇的是体温逐渐下降,恢复正常。
      很快在没有任何药物的作用下暮笙苏醒。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朝玺。

      一开始并不相信,因为在自己的观念里朝玺为人冰冷一心关乎苍生又怎会对自己有其他感情。

      “我……抱歉,让大君担心了。”

      “菡萏花蕊?是你的什么东西了,”

      你既然发问,我也不好隐瞒。但是对于我的身份仍然不能告诉你。

      “我出身菡萏族,这东西便是身上有的族记,姐姐也有的。我,刚刚的模样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只不过……”
      暮笙想了想,想把自己的身体状况告诉他。但碍于自己的使命只浅浅的提一嘴。

      “只要我的身体处于危急性命,就会高温是对我的保护也是对外界的选择性不见。”

      他。会信吗?
      ……

      几日后。北禺虽然平静风波,但内部的贵族政权仍然没有终结。暮笙担心这件事情会危急存亡,她斗胆提出了与北禺划清界限。朝玺言明准确,禁止此作法,不但因为北禺对上清的重要也包括着他生母正灵君后的故土。看他神情好像对自己的娘亲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是正灵所生之子,还有一个弟弟在魔族为质,其余的幼年间都被父亲囚禁。细细想来暮笙似乎有点相似。
      她看着远处为正灵君后所立的陵墓。
      “大君想念自己的母亲吗?”

      这问题。使一向都利落的朝玺有了很久的沉默与内心的五味杂陈。他点了点头。“自孤记忆里是真的没有一次见过她,直到……”鼻子突然一酸,转过头。暮笙想帮他对过去和解,伸手将他的脑袋转向自己。温柔的目光看着他逃避的眼神,施以温柔一笑。

      “我也没有见过我娘亲。我们是一路人。既然你想她,我陪你去看看她吧。”
      他拉着他的手,前往正灵的陵墓。

      宋氏宫墓。

      孤坟前有一座非常奢华的坟墓。坟头旁边铺着金纸加以点缀,放着鲜花,点心,似是常常有人祭拜一样。墓碑是大理石的,又高又大,上面刻着字也是金色的。
      ——上清君后宋灵之墓

      走进的那一刻,朝玺仿佛在逃避什么。不敢直视。在暮笙的推动下二人一起走了进去。
      跪在前面是暮笙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拜佛。

      “见过先君后,臣乃菡萏族次女暮晗特此携眷大君祭拜。”

      “走吧……孤累了。”见他掉头离开,暮笙拉着他的手不松开,看着他。“她是你的生母,虽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如果你不见就一直沉沦。大君(嗯。)。”

      听她的话,朝玺跪下。

      时隔千年,他终于见到自己的母亲。是以这种方式见面。他的情绪波动,暮笙紧紧的拉着他的手。
      “我在这。别怕。”

      他鼓起勇气,看着母亲的灵位,憋了好长时间,吭声着;“我不奢求您对儿子的疼爱,只奢求您能对儿子没有其他恨意。”

      说完,松开暮笙的手拂袖而去。

      暮笙留在原地。呆滞很久。冷笑着,“先君后,他可以是苍生的明君,但好像却不能是您与先君的儿子。我其实是神花一族菡萏之主暮笙,目的没有别的只是为了完成我该做的使命但我向您发誓,只要我在一日就一定会让他与过去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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