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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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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把白楠行扶着坐进车里，告辞道：“老板，那我先走...”
“上车！”贺慎简短的说道，然后关上了窗户。
林小川看着关闭的窗户，想着外卖也送了，卫生也打扫了，也不在乎多做一个护工了。但是，这个人的态度真是霸道的无言以对。
林小川只能老实的回到后排，上车。缩在角落，心里自嘲，这个工作真是不错，点亮了自己这么多的新技能。
靠着车窗，感受到汽车平稳的启动，安静的车厢里，只有白经理沉重的呼吸。
一般发高烧的人，脑袋昏沉都不想说话，只是昏睡。但白楠行明显顶着病痛，撑着意志，时不时的来两句抱怨：“谁要你管啊。”
像蚊子一样轻微的声音，林小川都觉得自己分辨的艰难，但是他竟然听到前排高精尖清醒的回怼：“你当我想管你。”
白楠行道：“那你，别管，别管啊！”
贺慎道：“不想你的病毒在我公司蔓延。”
白楠行道：“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公司...”
贺慎不屑的冷哼。
白楠行道：“冷血鬼，无情怪！”
贺慎道：“还有呢，不是还有小气包，讨人嫌。”
“对，你就是，讨人嫌。”白经理的声音委屈起来，“当那么多人说那么难听的话，每次都当着那么多人批评我，你就不能私下教教我嘛。”
前面人再次冷笑，回复：“说了你多少回了，哪次你听我的呢...有一次你听了也好...”
白经理更加委屈：“还不是你每次都凶巴巴的...”
...
林小川扯着嘴角，有种我是谁？我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既视感。白经理和大老板，他们...林小川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定能惊掉乔冰冰下巴的八卦。
这是什么狗血剧现场，林小川感觉白经理不能再说了，他还不想被灭口。他扭动身子，想彰显自己的存在，又不敢有太大动静，生怕惊动冷血怪。
高精尖和白经理...这真的是他能知道的事情吗？!
转头一想林小川莫名又有些心安，关系不一般，那就是白经理的地位很扎实，感觉有这层关系自己应该不会太快被开掉。但是又被自己这蹬亮的电灯泡行径担忧，他甘心情愿做一个不能照亮世界的废物电灯泡。
一个合格的电灯泡就是失去自我意识。林小川再被唤醒时，已经到了医院。
“别傻坐着，扶他下车。”贺慎停好车，发出指令。
“是是是。”林小川赶紧答道，然后扶着白楠行出了车。
扶着白楠行进了急诊，穿过人群，在公共座椅上扶他坐下，林小川接过贺慎递过来的证件和钱，领了命就奔去挂号，赶紧离开这大型剧透现场。
挂上号，医生量了烧，检查完说道，就是最近太过操劳没休息好，外加前段时间忽冷忽热的天气，体质下降就发烧，拖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医生开了吊瓶，但是要求打针之前先吃点东西。
三个人一起来到输液室，林小川扶着白楠行找到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贺慎嘱咐林小川去外面买点粥和玉米馒头，自己先陪着。
林小川生怕搞晚了，一路走路都是带着风。拎着还热乎的粥回来时，再看到两人，明显察觉到不太对劲的气场。
贺慎看着林小川拎着粥和馒头回来，难得轻声的说：“医生说，吃一点，舒服一些。你吃完我就走。”
白经理的针已经扎上了，他低着头，看着输液管，平淡的说：“没胃口。”
贺慎听着就炸了，提高嗓门喉到：“你耍脾气是不是也要分分场合。事情做不好，身体也要被拖垮。还是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卖卖惨，耍耍脾气，我就什么都依着你。”
白楠行被贺慎突然提高的声音，也是震的一颤，而后倔强的说道：“我很努...”
贺慎的冷哼，打断了白楠行的话。
“白楠行，没做好就是没做好。你努力不代表你就真的能做好。你只记得你熬了多少个大夜，但是我想的是下个月要发下去的工资。因为这点事耍小性子，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也就这点出息了。真要干不了，你也给我滚蛋。”
林小川的脑袋像拨浪鼓，左右摇摆，看贺慎，看白楠行，再看贺慎，再看白楠行。一切好像和自己无关，又好像有关。他的心情也随着这些话一起起起落落。
刚刚我是怎么会觉得白经理地位很扎实的了...
白楠行抿着嘴唇，再听到让他滚时，抬头眼睛直直的盯着贺慎，林小川看到了他脸颊上泪痕反射过来的光，有点扎心。
白楠行说的没错，这个高精尖真的就是个冷血。
贺慎没理白楠行，转头对林小川说：“你过来一下。”
林小川这一天不知道被贺慎震惊了好几次，这会对上贺慎和自己讲话，点头如捣蒜。乖乖放下粥和馒头，跟着贺慎走出输液厅。
偌大的医院，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人，没有人在乎这个角落刚刚的争执，也不会有人注意到那些短暂的悲伤。
贺慎没有停下，一直走到门诊大楼外，林小川一直跟着，来到大楼前的花园旁。微凉的夜风拂过林小川的发丝，拨乱他的头发，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贺慎突然停下脚步，林小川差点撞着他后背，等林小川站定，贺慎审视的目光看了他片刻，问道：“你昨天刚来的？”
林小川抬头，有点呆的看着贺慎回到：“是的。”
贺慎上位者的气势，让林小川有点紧张，没办法做到自然应对。
贺慎道：“叫什么名字？”
“林小川。”
“白楠行面试的？”
“啊，对。”
贺慎叹一口气，语气柔和些许说：“你这几天看着白经理，每天监督他过来打针，有事就向我报备。”说着递过来一个手机，“加个微信。有特殊情况就微信上和我说。”
林小川就如同一个小木偶般，贺慎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伸手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还回手机。然后打开自己的手机点击同意申请，添加好友成功。
乔冰冰要是知道他不仅当了老大和白经理的电灯泡，还白嫖大老板的微信，只怕会嫉妒到发狂。
操作手机的间隙，他看到老板的毫无新意的微信名：贺SS。
“进去吧。盯着他把粥吃了。”
说完，贺慎转身就离开了医院。
在医院斑驳的光影里，贺慎的背影被拉得很长。明明那么强势的人，林小川却觉得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单。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林小川傻站着，看了手机里面朋友发的信息，又看了看老板微信黑不拉几的头像，转身回到医院门诊输液厅。
远远的，林小川看到输液厅里仰着头，发呆的白经理。旁边凳子上的粥和馒头一动不动的如他刚刚离去的样子。
林小川想起退出战队后，他去拜访师姐时，师姐说过，哪一种选择都会有遗憾，你选择休学去玩电竞，就放弃了大学学习的机会；你现在想回到常规的路，就放弃了你曾经心心念念的电竞梦。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做这个决定，但是我希望你坚持，任何一条路你都有一万个放弃的理由，但是你知道吗？真正的开心是坚持下去才能得到的。”
参加工作两天，遇到如此奇葩的境地，林小川内心虽然很无力，但是能做的就是继续下去。
林小川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来到白楠行身边坐下，看着还有一半的吊瓶。
他还是惊动了白楠行，“他呢？”
看着一滴一滴的药水滴下来，林小川装作不经意的回到：“走了。”
话音刚落林小川就看到白经理两颗饱满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划过他没什么血色的唇角，晕润一方白色的衬衣。
白经理伸手想遮掩，不小心牵动吊瓶，乒里乓啷一阵响动，惊动周围一圈人。
不少人扭着头看过来。
林小川再憨，也知道白经理这一刻是真被伤着了，想说几句安慰话，但是又嘴笨的不知道能讲点什么。
长这么大，他遇到最严厉的就是高中数学老师，在教室吼两嗓子，林小川就心如擂鼓，非常不安。尽管林小川自己很少犯错，一般老师都是批评其他的孩子，但是那个氛围，让他喘不过来气。
大学做的最出格的是就是休学去打电竞，虽然周遭很多反对的声音，但是没有人这样强烈的批评，羞辱过他，就算是母亲也只是劝他，不敢说太过分的话。
在基地训练他一直属于，认真，积极，模范选手，就算打比赛心里素质不好没发挥出来，队长也没有劈头盖脸的数落。直到自己觉得状态不好退出战队。
他所处的环境，一直是温和的，委婉的。面对这么直白的贺慎，又这么倔强的白经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
“你走吧。”白楠行尽管极力伪装，但是轻颤的尾音暴露出他的悲伤。
“白经理，贺总说他还有事才先走的。”林小川绞尽脑汁，想编一个合理的说辞。
“他应该是专程过来送你的...”
“刚刚，他说不能陪你，他...”
“你别说了。”白经理卸下双肩的力量，颓然的坐着，声音非常暗哑。
林小川看着旁边板凳上了粥，不再讲话。
默默的坐在一边，什么也不敢再说，更不敢离开。
